遇上这种事,最难过的是自己这关。
回到家的庄暖晨,在浴缸里足足泡了能有两个多小時。
顾墨任由她捶打着自己,最后紧紧将其搂住。
“暖晨,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我们结婚吧,马上就结婚。”顾墨将她拉过来,认真地看着她,“有人看上了我的房子,价钱可以出到理想程度。暖晨,我们将四千万还给江漠远,我们马上结婚。”
她却哭倒在他怀里。
“换件衣服吧,我给你煮点红糖水。”顾墨温柔道。
也就是说,她在江漠远家里是待了两个晚上?
她的心始终悬挂在嗓子眼上,一听他这么说才愕然,原来他以为她是生理期了。
哭了不知有多久,待泪水干涸的時候,顾墨才开口,捧住她的小脸,认真道,“我们现在马上去选戒指,好不好?”
庄暖晨看着他,看着看着,泪水再次滑落。
“你去了哪里?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她拼命捶打着他,一下又一下,泪水和怒吼声全都掏了出来,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他哑然失笑。
误会,这个時候已经变成了血淋淋的讽刺,完全击溃着她的一切原本认知,她的坚持、她的希望……
他却站在雪地里没有离开,高大的身影背着光,落下一片孤寂。
她不要这种变化?
是啊,多么简单的理由,只需要几个字便诠释了他的行为,那么堂而皇之,那么理直气壮,是她笨,始终没能读懂他的心思。
庄暖晨使劲咬了咬唇,点头。
她恨,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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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想了一路的问题只能依赖他来解答。
条件优秀如他,为什么偏偏跟她发生了关系?
为什么?
敲门声最后变成了砸门,她这才意识过来,拖着疲累酸疼的身子经过墙上镜子的時候,竟被自己一脸的憔悴吓了一跳。
“还不原谅我吗?”顾墨误会了,急声解释,“我是疑心重了些,可那是因为我爱你,暖晨,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不会再怀疑你了,我们结婚。”
庄暖晨闭上眼,轻声道,“夏旅,我好累,以后再说吧。”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关了机。
手心多了一些东西,是江漠远递给她的药,他的嗓音透过空气震荡着她的耳膜,微微生疼。
听到了顾墨的名字,她像是终于被触碰了某种神经似的,她拼命地拍打着水,溅起来的水浸透她的脸,令她无法顺畅呼吸,她大哭大闹,用了正常方式的歇斯底里来发泄,最后只剩下疲累……
“暖晨?”顾墨见她脸色苍白得吓人,摇了摇她,盯着她微微眯眼,“昨晚你到底去了哪儿?”
顾墨却拉过她的小手,低头想要亲吻。
这一瞬的拥抱,庄暖晨的心像是被万匹骏马狠狠踩过似的,钻心的疼促使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苍白的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刚刚的歇斯底里不过是个前奏,再大的痛苦都抵不过见到顾墨的这一瞬。
见她不语,顾墨二话没说拉起她的手。
她的脸变得煞白?
“有啊。”女店员却不以为然,“蹬蹬蹬”走到药台一边,庄暖晨想要快步跟上却碍于的酸疼,所以还没等完全走过去,女店员的大嗓门便扬起——
他站在那儿,手始终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征楞了一下后他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搂住。
天晴的時候,人的心情也会放晴。
店员挺热情,有男人也有女人,纷纷询问她需要什么类型的药。
“暖暖,你究竟在想什么?”他的眼多了一丝严苛。
“还怎么了?顾墨找你都找疯了,电话打到我这儿,我只能骗他说你跟我在一起呢,等他问你的時候你可别说漏了。”夏旅叹了口气。
可现在,再说这些来得及吗?
直到她的手指都被水泡得泛白,直到一通电话将她从惶惶不安中解救出来。
庄暖晨原本是安静地听着,但后来她猛的一惊,抬头看着他,“前晚?不是昨晚吗?”她是昨晚上坐过站的啊。
像是一只大手狠狠抓住她的心,然后用力一扭,血流全身。
他惊愕,看着她。
“为什么?”
不过还好,庄暖晨哭了。
她在床上跟江漠远温存了一天两晚,甚至可以说,当顾墨宿醉的時候,她和江漠远正在床上缠绵……
庄暖晨的意识猛的被他这句话给拉了回来,再多的惊恐也比不上被他质问,她抬眼,看着他,脑海里不经意窜过夏旅的提醒,嘴巴动了动,无力道,“跟夏旅在一起……”
庄暖晨转身就走。
顾墨这个名字,像是把刀子似的直扎在胸口,疼痛倏然扩散。
庄暖晨心里惶惶的,脑子里又是一团乱,“今天……是几号?”她无意识地问了句。
“是二号,元旦第二天。”顾墨见她不对劲,将她搂地更紧。
“我知道我太疑心疑鬼了,今早我又问过对方公司,原来江漠远是让对方公司承接了四千万的单子,对方给误解了,还以为是江漠远替我们还了钱,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欠江漠远的人情,四千万我们还给他。”顾墨由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