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会为了那层薄膜的失去而歇斯底里，尤其是在这个快节奏的年代，那层膜的意义在太多新潮女姓眼里的价值还抵不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可庄暖晨会。

只是，歇斯底里并不代表着大哭大闹。

“不……”庄暖晨颤抖着唇吐出了一个字，脑袋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庄暖晨对上他那双喜悦的眼，心里更是苍凉。

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她眼前的光被高大的身影遮住。

有時候，沉默比大哭大闹更可怕，这不但是对索取者的一种折磨，对于她自己，更是堪比凌迟还要痛苦的自虐。

江漠远却轻捏她的下巴，命她抬头看着他的眼。

她以为，所有的荒唐不过只是一晚？

她窝在他怀里，闭着眼，还不知这种安静的幸福能享受多久，哪怕只有一分钟她也认了。

顾墨看了她半晌，像是打量着她是否在撒谎，可眼底的悲凉始终存在，最后他像是相信了她的话，温柔搂她入怀，“我知道，后来我找了夏旅，夏旅说你在休息。我知道，我前天的行为又惹得你哭了。”

“顾墨……”她开口，将他的手轻轻贴在脸颊，敛着眸，“我从没有怪过你，要怪就怪我不好。”因为她现在，再也不能在他面前那么理智地指责，也不能那么不悦的埋怨他的多心，因为，她已经无法再有资格跟他说一句，你误会我跟江漠远了。

最后顾墨只能将她搂在怀里，一遍遍的低声安慰。

庄暖晨无力地倚靠在浴缸旁，“怎么了？”手机可能出了故障，自动关机了。

门外，是顾墨。

江漠远将外套脱下来准备为她披上，伸手刚要碰触，她却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警惕着一头随時扑上来的野兽。

庄暖晨眼底悲凉，她是脏的，怎么还配他来碰？

两人拥抱了良久，直到，顾墨“咦”了一声。

将顾墨打发走后，她倒头又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你是要普通的毓婷还是要金毓婷啊？”

她却惊喘一声，抽回手指。

“你怎么了？”夏旅敏感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赶忙问道，“你到底去了哪儿？”

终于发泄够的庄暖晨心里只剩下悲凉，她抬手，覆上他清瘦的脸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来。她怎么可以怪他？她是个自私的女人，连她都厌恶自己？

庄暖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呼吸加促。

顾墨愣了一下，“暖晨，你怎么了？”

“傻瓜。”顾墨闻言心中动容，将她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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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歇斯底里，只是无尽的沉默。sxkt。

“怎么了？”顾墨心中一惊，生怕她拒绝。

顾墨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道，“暖晨，我们结婚吧。”

终于还是敛下了眼眸，长睫却还是遮不住眼底的忧伤。

她的唇颤了颤，始终没能道出只字片语来。

两分钟后，她又冲进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后开始流泪。

可庄暖晨的心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脸色像是被寒风吹过的苍凉。

因为变故会带来太多的不确定姓。

是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抿了抿干涩的唇，心底的焦灼终于还是化作了无声。

庄暖晨不想这样，可她没有那么矫情，她闹不起来。

她知道这血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件事再发生得早一点……

两人这样的动作僵持了能有一分钟之久，江漠远的眼始终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盯着她，眉梢却渐渐染满心疼，最后只能妥协地叹了口气，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枚轻吻，温柔道，“回去吧，天太冷了。”

她想将身上所有属于江漠远的气息全部驱除，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自欺欺人地来想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其实人，不论男女都不喜欢变故的。

意外的一句话令庄暖晨怔住了，眼泪旋在眼眶也停滞了转动，她的眼像是泡在水里的晶玉，透着对顾墨这番举动的震惊？

所以会纠结、会郁闷、会想不开，最后只能将自己的心房逼到了死角，再也挣脱不出来。

她却转身就走。

冰凉，也延着血液在逆流。

他是她高高仰视的神啊，可神一旦有了欲望便不再是神了，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一切来得太突然，就这样，她和江漠远的关系彻底改变。

“暖暖——”低沉的嗓音在身后扬起。

他们两人之间的细微变化她能够清晰察觉到。

可是，一句喜欢就能彻底摧毁别人的幸福吗？

一种荒唐的感觉像是点燃了的火苗在心底迅速窜开，她抬眼，对上他黑得却柔和的眼眸，呼吸有一瞬地窒息。

她却反扣住他，蜷缩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庄暖晨除外。

他明明是理解她的人，为什么转眼变了摸样？

睡衣的下摆，是殷红的血，不多，却刺眼。

睡衣上沾着精和血，混在一起，斑斑点点，纵使她刚刚泡了澡，还是没能完全洗去江漠远在她体内深处留下的痕迹？

“药拿着，吃完药再休息。”他轻声叮嘱了句，眼里、心里尽是关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