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八婆就给20块,让她添到50都不肯,她要是肯给50块,我肯定把软妮卖了!”张月红怨愤的骂道。

霍八婆是过去化肥厂家属区有名的媒婆。

林春梅死了没多久,霍八婆就找上张月红,说有个从外省来的老光棍,想买个闺女回去养。

话是这么说,但过来人都懂老光棍买女孩儿是想干什么。

张月红并不在乎外甥女会遭遇什么,她只在乎价钱。

20块贱卖,她还不如留着,就当养条看门狗。

林卫东又埋怨起林珍儿,“都怪珍珍,她干嘛把傅砚西让给软妮啊,她要是嫁给了傅砚西,别说借车,就是借钱也好使的!”

在和傅砚西打交道前,张月红也觉得,只要傍上傅家,她们林家一定兴旺发达。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傅砚西果真和闺女说的一样,冷血自私,无情无义。

……

张月红和林卫东回到医院,天都快亮了。

林珍儿守在医院门口,看到他们忙迎上前:“妈,你们怎么才回来啊,车借到了吗?”

“别提了,那傅砚西简直不是个东西……”

林卫东将事情说了一遍。

林珍儿听完并不意外。

上一世,她嫁给傅砚西后,娘家人三番几次上门求傅砚西办事,结果事没办成,反倒接二连三的倒霉。

先是她爸林国栋丢了保卫科长职务,成了普通职工,再是化肥厂将小院收回,全家只能住进不到30平的破平房,随后大哥林卫东下岗,张月红当保姆弄坏主人家的古董摆件,赔得倾家荡产不说还背了一大笔外债。

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傅砚西的手笔。

傅砚西就是个魔鬼。

……

得知傅砚西不肯借车给儿子治病,林国栋不免气急败坏:“他们傅家欠林家一条命,他就不怕外人戳他脊梁骨,骂他忘恩负义吗?还有软妮这个白眼狼,就是养一条狗,也该知道尾巴应该向谁摇,猪狗不如的畜生!”

张月红回来路上已经骂够了,这会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卫军的伤拖不得,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只能问厂里借车了,卫军是为了保护厂子财产受的伤,厂里会体恤的。”

“就该直接找厂里借车的,兴许这会二哥都送到省城医院了呢。”

老三林卫强的一句抱怨,将林家人都干沉默了。

早知道就该向厂里求助的,何苦舍近求远跑去傅家,白白耽误时间。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通知,说林卫军醒了。

……

傅砚西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他有些怔忡,他极少睡到这么晚。

转过头,对上一双圆润乌黑的眼珠。

温软早就醒了。

在林家,她每天6点就要起床烧早饭。

“砚西,你醒了。”她语气带着雀跃。

傅砚西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又拿起手表看时间,8点半。

他还以为他会彻夜失眠,没想到一觉睡到现在,睡得还挺好。

他戴上手表,对望着他的温软说道:“起床吧。”

“好。”

温软一骨碌爬起来,“砚西,我想窝尿。”

傅砚西戴表动作一顿,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卫生间在那里。”

“好。”

温软趿着拖鞋哒哒哒跑进去,关上门。

哗啦啦的水声透过门板缝传出。

傅砚西揉了揉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