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厂长,我家卫军能不能活,全在您一念之间,我给你磕头了!”
张月红膝盖一软就在傅砚西面前跪下,额头哐哐往地上砸。
在张月红的设想中,傅砚西肯定会立马扶起她,再答应借车给她。
可她一连磕了七八下,人都磕晕了,傅砚西也没半点反应。
她悻悻抬起头,眼泪横流,“傅厂长……”
傅砚西没理她,温凉的凤眸看着温软,“软软,要把车借他们吗?”
温软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卫东就急急出声,“软妮,就当大表哥求你,卫军的伤拖不得啊”
张月红像是见到了救星:“软妮,你爹娘死得早,是我和你舅舅辛苦把你拉扯大,还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婆家,养恩大于天,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温软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张月红,觉得好可怜。
“软软,要借车给他们吗?”
傅砚西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
“不借。”她回道。
张月红和林卫东愣住。
傅砚西却笑了。
是心情极好的笑容。
凤眸微弯,眼尾漾开浅浅的鱼尾纹,笑意沉在眼底。
“为什么不借?”他嗓音透着愉悦。
温软一脸认真:“车子你明天要用啊,借给他们了,你用什么呢?”
傅砚西宠溺的摸摸她脑袋,就像是主人抚摸宠物。
“明天我们要开车去街道办登记结婚,把车子借给他们了,我们就去不了了。”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能借。
温软看着张月红和林卫东,“舅妈,明天我们要去登记结婚,不能把车借给你们。”
张月红怒火翻腾,瞪着一对眼珠子像是要吃了她,“你有没有良心?登记晚一两天有什么要紧?难道比卫军的命还重要吗!?”
温软被吓得后退,“舅妈,是你说的,嫁到婆家就要听婆家的话,反正砚西说不借,我听砚西的。”
张月红瞪红了眼珠子,“你!我是你舅妈,你敢不听我的话?”
温软往傅砚西身边靠了靠,“我已经嫁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用再听你的话。”
张月红算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背的滋味。
她规训温软,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温软,奴役温软为林家当牛做马。
可显然,她玩脱了。
“傅厂长,长山是为了救您父亲才牺牲的,请您念在长山的面子上,救救卫东吧。”
张月红天真的想用恩情绑架傅砚西。
如同这十几年来,用养育之恩绑架温软为她们一家当牛做马。
可惜傅砚西不吃她这一套,“你亲儿子的命很重要,但结婚同样也是我的人生大事,不能耽误。”
“不耽误的,你们可以走路去的,费不了多少时间。”
“开车既省时又省力,你却让我自己走路,我又凭什么委屈自己去成全你们呢?”
张月红没想到她都搬出温长山的救命之恩了,傅砚西还是不肯借车,就不怕外人戳他脊梁骨吗?
“你们想一想其他办法吧,再延误下去,你儿子就真的危险了。文姐,送客。”
傅砚西看起来慈眉善目,可行为却绝情又冷漠。
文姐见惯不惊。
她认识的傅砚西就是这样,表面温润谦和,骨子却凉薄寡情。
“两位,请离开吧,不要影响了先生和太太休息。”
张月气得浑身哆嗦。
她儿子都快要死了,傅家人却满脑子想着要休息。
“软妮!卫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