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着她,雍少权眯着眼,正直严肃的道:“你想看可以,不过要等这边的事处理完。”
“……”
这边现场还满地废屑残骸,随时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发生更大的爆炸,他俩没事人一样哈拉些有的没的,有考慢肇事车辆的感受了吗?
对啊!货车这么惨,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汝瓷可不敢跑过去当好人,肇事的八成被压在车里了,是死是活很难料。
手机遗留在车里,没法报警,轿车也毁了,这里到现在又没个路过的车辆,只能寄希望于交通部门的警察在看到监控视频后,能顺着线索尽快赶到这边。
汝瓷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没过一会,一辆跑车就急吼吼的飚过来。
“你们咋样啊?”
太过着急,车子还没停稳,老妖就窜出来,一开口连方言都蹦出来了。
“没事。”
老妖也守心则乱,看着两人好端端的站着,铁定没啥大事,倒是旁边那个因为惯力而四分五裂的货车比较让人心惊。
没多久,一辆辆警车呼啸着驶来,穿着笔挺军装的警察分成三拨,其中一拨持着慢慢靠近大货车。
离得近了,才发现驾驶座上的座位已经被压扁,一条染血的大脚丫子露在外面,肇事者整个身子都被变形的车体挤在里面动弹不得。他刚才是想要别人命的,出事后自然不敢呼救,怕被人灭口,此时伤口流血不止,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再不呼救就晚了。于是听到外面警鸣声,开始声嘶力竭的求救。
正好不远的建筑工地有现成的挖掘机和铲运机,好歹把人救出来了,一看——哟呵,这全身浴血的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撞的是他。
汝瓷对这人反感极了,狠狠翻了个白眼,不用她说,雍少权就冷笑道:“这人我怀疑是他们一伙的,给我往死里审!”
瞧着汝瓷破掉的衣服和惨白的小脸,老妖也知道这下他们是彻底惹怒雍少权了,至于对方是谁,他俩都心知肚明。
不敢迟疑,招呼着兄弟们把人押回去,也不送医院了,直接抓个医生过去看看。
雍少权要将汝瓷送医院,汝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昂着头问他:“你呢?”
“我还有事,你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雍少权眼神柔和下来,摸着她的头发道。
在场还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警察,不时往他俩这边瞄的不在少数,他这样毫不遮掩的亲近,让汝瓷稍稍有点不自然,不过别扭着别扭着就习惯了,她现在已经免疫了。
“多大点事啊,我没关系。”
汝瓷是想走的,但是一想到雍少权身上或许也带着伤,她就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去医院躺着。
好说歹说了一阵,连老妖都来劝,汝瓷反而更觉得这两人今天诡异极了,于是更加坚定的不想一个人回去。
她也是犟脾气,认定的就不会轻易改变,雍少权威逼不行,改为怀柔,偏偏汝瓷就是,要么就沉默,到最后雍少权总算妥协了。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听我的,不要擅自行动。”
上车后,雍少权只说了这一句话。
平湖码头。
李玉能被老妖看中,并在雍少权的计划里承担重要角色,自然有她独特的魅力。
相较于汝瓷时而暴躁,时而温良的跳脱个性,李玉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她比汝瓷更懂得察言观色,更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来博取男人的同情和吸引男人的眼光。
在下车的一瞬间,她紧张、不安、惶恐、压抑,看到对方藏在衣内露出尾端的铮亮手,她意识到这群人不是普通的诈骗犯,而是一群为了金钱奋不顾身的亡命之徒。
平湖码头是k市交易量最大的码头,平时人潮涌动极为热闹,今天却安静到有丝诡异,除了停在岸边的几只船,竟然一个做生意的都没有。
这样的反差,让李玉的情绪更为波动,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日,就是因为这妞,咱兄弟才被人家关牢里去了?”
一下船,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男人就谩骂道,粗狂的面容,大黑熊一样的身脯配着凶神恶煞的表情,很有匪气。
“可不是!就抢了她一支手机,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呿,有钱人了不起?”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花裤头的男人闻言上前一步,斜眼打量她,眼里露出一抹淫邪的笑。
“陆哥,这妞长的还挺正点撒,有钱人家的千金果然不一样,你看那皮肤水灵的,也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比穷人家的软乎?”
后一句话里的“”,当然意指某些从事不正当行业的女人。
李玉虽然家庭贫困,但好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被这些人一边视姧,一边比做,再绷得住,脸上表情也有些龟裂。
“你们,把我母亲怎么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低柔的开口,声音虽然小的很,却让对面大声调笑的男人们短暂住口。
“老女人一个,我们还能把她怎么样?”被叫做陆哥的男人表情一顿后,大笑着说,“小妞,你乖乖跟我们赚你妈就啥事没有,要是敢耍花招,哼哼……”
淡淡的笑了笑,李玉道:“第一,我不认识你们,第二,没见到我母亲之前,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你以为你有的选吗?”男人沉下脸,恶狠狠的问。
李玉但笑不语,垂在腰侧紧攥的手掌一片湿濡,显示着她的内心并非如面上一般淡定。
“把她带住”
见她半响不说话,陆哥不耐烦了,宽大的手掌一挥,身边早已蠢蠢欲动的手下们,满脸淫笑的靠近她。
“哎呀,这妞长的真心不错,陆哥你就赏给兄弟们玩玩嘛?”
陆哥略一思索,看着李玉滑嫩的脸和修长的腿,心里也有些痒痒,再一想,让他们干这事的人,可没提这档子事,大不了他们几个乐呵完,把人拾掇齐整了不就结了!
这样一合计,陆哥黑壮的像山一样的身子一阵哆嗦,想着一会把这嫩生生的俏人儿压在身下,血液就有些直往下冲。
“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嘿嘿笑着,他也撒开步子奔向李玉。
后退,后退,再后退,李玉没料到这帮人这么急躁,三言两语就要采取强制性举动,简直一点都不担心她身后是不是还有人在埋伏。
和她一起来的那个叫赵迟的男人,路上发现他们的车被人跟踪,正好快到码头,他也不方便和她一起现身,于是先行下车去解决麻烦,并承诺会很快赶上来。
她不是什么毫无心机的女人,因而在这件事上,她稍微留了个心眼。
她开来的那辆轿车,也可以由一块手表大小的电子表控制,只要输入正确指令,车辆会全自动无人驾驶,而赵迟先行下车后,那块电子表,就在她手里。
密码她瞥了一眼,就牢牢记在心里。
而她的任务说起来简单,却也不简单。
一个字——拖。
恐吓汝瓷的人既然要求在平湖码头见面,那么对方现身的可能性就非常大,由李玉扮成汝瓷的样子,能引那人出来最好,就算不能,抓到几个手下,多少也能逼问出点线索。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遍布全球的高科技和闻所未闻的高端产品,一个人若想藏匿,一时半会想找出来确实有些难度。这一招险棋,要么结果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将幕后推手一举抓获,要么是损兵折将,一无所获。
雍少权的手段很直接,很果断,那就是引蛇出洞,各个击破!他们这些人,都是冲锋陷阵的诱饵,跑在最前面,将跟在屁股后面的虾兵蟹将,一个个斩落马下!一来二去,就不信对方还能这么泰然自若。
事实证明,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谁先打破这样诡谲局面的时候,最先坏事的,八成是女人。
李玉再如何早熟,也是一个和汝瓷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当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满面狰狞的围堵上来,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自己淡定冷静。
如果被逮到,一番铁定少不了。
近了,更近了……
脑子里闪电般做出选择,狠狠咬住嘴唇,她脸白如纸,哆嗦着身子,转身疯了似的跑。
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电子表,仓忙之间也没看清,按了几下,车子没反应。
奔跑间长长的发梢被风吹打在脸上,有丝疼,几撮发梢正好刺在她眼里,手指痛的微微,手心里汗津津的电子表,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李玉骇然睁眼,一不留神,脚底下绊到一个东西,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
尖锐的石子硌进肌肤里生疼,她正要爬起来,眼神立着一道黑影,头顶有人阴笑着蹲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道:“小妞,往哪跑呢?再抬头,可就亲上哥哥的小弟弟了,这么迫不及待?哈哈。”
李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因为他淫邪的话而涨的通红。
“……”娇嫩的嘴唇被磕破了皮,将要被侮辱的惊惧,让李玉所有的意志土崩瓦解,含混不清的啜嗫着说了一句话,一只手将她拎起来的男人,不由诧异的“咦”了一声。
虽然不咋待见李玉,听到她被人带走的消息,汝瓷还是有些震惊。
特别是当赵迟面无表情的复述了一遍李玉被抓的全过程,汝瓷惊动之余,有些着急。
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赵迟,她道:“你为什么……不救她?”
赵迟满含深意的目光投向她,良久才轻轻摇了。
雍少权见状,眼角狠狠一抽,一把将她拽过来,冷冷的道:“会把她救出来的,她很聪明,懂得如何自保,你别瞎心。”
明明是安抚的话,听在汝瓷耳朵里,却有些变味了。
他俩才认识多久,雍少权就说李玉聪明?!她出于人道主义随口关怀一下,怎么就是瞎心了?
面上一冷,汝瓷没有说话。
眼下的情形着实不应该,但赵迟就是想要狠狠鄙视一下自家权爷。当着喜欢的女人的面,说另一个小妞多聪明,这种事也只有他家权爷能干出来,幸好汝小妞有时候也挺闷骚的,没当面甩脸子,可这小脑袋可怜兮兮的低着,权爷就不知道哄哄吗?
“小瓷,爷说的对,李玉能配合我们行动,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背后一手促成这一切的龟孙子揪出来……”
慷概激昂的鼓动性言论还未说完,一阵铃声从赵迟口袋里传出。
看着屏幕上用特殊手段隐藏起来的一串乱码手机号,赵迟顿时敛眉肃目的接通。
“我找雍少权,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