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爱情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李玉所在的地方,就是平湖码头!

呆呆看了会,汝瓷呼吸一滞,猛地转头道:“你们……你们把她当诱饵?”

雍少权眉间一片森冷,微眯的狭眸凉薄的望着前方,车子开的快如闪电,闻言眸光一沉,静默着。

汝瓷神情冷寂下来,想到雍少权刚好在巷子里等她,老妖又在跟踪她的人身上搜出了两个圆形物体,和她很像的李玉,扮成雍少权的赵迟,目前情况不明的老妖,出现在平湖码头的李玉……

这些巧合加起来,如果说不是计划好的,汝瓷绝对不相信。

如果这一切又是雍少权他们的计划,那事情就好解释了。

他们去公安局的时候,后面应该就有人跟踪了,老妖和雍少权故意将她留在办公室,然后去和赵迟他们会合,等她收到恐吓短信跑出去后,雍少权顺势解决掉跟踪宅然后再让与她有七分相似的李玉,和扮成雍少权的赵迟赶往码头,混淆视听。至于老妖那爆她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一想貌似很合理,但是雍少权走之前,为什么又郑重其事的叮嘱她不要离开呢?

还有,他又是如何知道,她会走那条巷子?

对了!

汝瓷脑子一凛,突然想起来刚才大家貌似都知道她收到了恐吓短信,甚至连短信的内容都一清二楚。

联合之前的事,汝瓷几乎不假思索的道:“你们监视我?”

车子正在转弯,她乍一开口,雍少权一直泰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神情猛地凝滞,迟疑的功夫说不定都没有一秒,但就是这失之微米的差异,导致又一颗子弹嘭的打在后视镜上,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脆弱的玻璃碎成渣。

雍少权的脸色瞬间变的恐怖起来,眼瞳深沉的犹如墨潭,周身散发着森然的凉意。

汝瓷刚才正在想别的事情,倒不觉得情况有多危急,此时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顿时觉得寒毛直竖,生怕下一颗子弹就直奔她的脑袋。

眼睛瞥向前方,汝瓷惊魂未定的想,得亏这玻璃结实,被子弹打到还没有碎!

“头低下。”

雍少权之所以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将她和自己在对方的阻击下,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汝瓷不知道,这辆车在外观上与普通轿车相差无几,实则无论是车身上镶嵌钢板和玻璃,都具备着不同的防御功能,除了能抵挡致命的弹、爆炸破片的袭击外,还可加装各类防护系统、先进通讯设备、电子干扰设备、主动攻击装备。

从某方面来说,这是一辆防弹车。

而将车辆变身为具备不同能量的豪华、安全、坚不可摧的移动座驾,还能天衣无缝地复原其精致的内饰与各类先进装备,可以说它是汽车中的皇冠,是汽车制造领域的完美之作。

对方在一击未中后,敏锐的发现这一特点,于是挑衅般的击中后视镜,目的只为激怒他而已。

事实上他的确心情烦躁,然而却不是因为这些。

他在意的,只是她刚才躁乱之中的那句话。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竟然在想这个,要是以前有人说将来会有一个女人影响他至此,他一准嗤之以鼻。

他知道,时刻保持头脑清晰,是制敌的关键,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影响和分散你的判断力和思维能力——稳而后行,审视时度是最基本的心理素质。

但他就是没法无视她的话,更没法跟她解释。

第一次见面,他只是觉得这个妮子挺有意思,那么用力掐自己的伤口,不是为了过来和自己搭讪,而是为了赶快离开。在那一瞬间,他也想过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只不过这个念头,在接下来一次次的接触中慢慢消匿,他很郁悴的发现,汝瓷是真不稀罕他。

说不稀罕大概都有些轻了,她应该是讨厌他。

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实说他还挺纳罕的,刚好那时候刚回国,一个烦人的小尾巴追在后面,他原本不想理会,然而也不知道是上天故意和他作对,还是他和她天生不对盘,总之两个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被迫绑在一起。

他此次回国,目的是普恩,计划原就板上钉钉的,不可能因为什么事,什么人而改变,他想到了千百种可能会有的突发事件,唯独没想到,身边还会跟着一个女人。

依西北的说法,他老人家心如磐石,固若金汤,能动摇他心的女人,还真有些难以想象。

而遇到这倔驴一样软硬不吃的蠢妞,他巍然不动的心——动了,摇了,飘了,不受控制了!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和看法,就偏偏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受不了她鄙夷的眼光,漠视的态度,形同路人的客套和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甚至,她还有点怕他。

一想到这个,雍少权就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的他恨不得把她抓过来揍一顿。

这妮子就是他的克星,他早晚被她气死!

更有那声“监视”,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和鄙薄。

“shit!”狠狠的低咒一声,雍少权薄唇紧抿成一条犀车子已经脱离城市道路,上了一条高速。

汝瓷根本不知道雍少权要把车开去哪里,正急躁的不行,雍少权终于扭头冷冷道:“听话!身体往后……”

汝瓷正要调整坐垫,眼神突然凝固。

刚一驶进高速路,入口处有一道合流指示牌,他们的车在右,左侧道路倏地开过来一辆大型货车,眼看着两辆车就要相撞,大货车却没有避开的意思。

“前面!”

惊骇的瞪大眼,汝瓷颤着嗓子低叫,大货车已经撞上来。

躲不过了!

雍少权眸色异常阴冷,在汝瓷惊呼的同时,脑子迅速作出判断。

往右,是护栏,撞上去死路一条,往前,死得更快。

大货车显然有意为之,特意在他的车刚上高速的时候前来围堵,直接将去路截断。

因为这时倒车,根本不可能!

没有急打方向盘,没有猛踩刹车,更没有六神无主,千钧一发之际,雍少权极为冷静的飞快在仪表盘上输入指令,同时伸臂将一边的汝瓷用力箍在怀里,身体骤然往后翻,坐垫随之后倾,等两人跌在后座,车顶瞬间伸展出厚实的保护气垫,将他俩包裹住。

嘭——

轿车的车头和货车的前胎相撞发出的轰鸣声,一瞬间激烈的碰触,导致大货车的前车胎快速干瘪下去,雍少权的车子在撞击的作用力下险些翻倒,好在货车因为车胎损破,在原地动弹不得,如果它再横冲过来,轿车定然会翻倒在护栏爆更可能会直接滚到护栏外。

耳边听得雍少权的心跳,汝瓷抖着身子,抬手紧紧回抱住他。

虽然被气垫包裹,但车身受到的重击,还是结结实实的传到了车内二人的耳里,汝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死亡离她这么近。

货车上。

原本志得意满的男人此时脸上满是惊恐。

不管车子的性能有多好,驾车的人车技有多棒,在高速上,打的就是对方措手不及,因此虽然知道轿车里的人不是好惹的,为了那惊人的酬金,自诩有很大可能功成身退的男人,只犹疑了一下便爽快的答应了制造这起车祸。然而就在两车相撞时,轿车车头蓦地冒出来一排尖刃,正好戳在货车车胎上,不然光凭撞击的力道,货车的车胎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车胎漏气,紧接着就是翻车,没有给他再多的思考时间,随着一声轰响,另一边的车胎根本无法承受整个车身的重压,也跟着爆炸了。条件反射的急忙松开油门,掉转车头,往反向使力,用以平复车身,车胎在青沥路上发出刺耳的急刹声。

然而两个车胎已爆,刹车带来的惊人作用力,使车尾乍然腾空,挟着骇然的力道,整个货车被倒掀起来轰隆砸在地面上。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悚人听闻的爆炸中夹杂着机械被烧焦的废屑,往四面八方飞射散落,现场一片狼藉。

同一时刻,远在某间地下室的男人,听着耳机里呲啦呲啦的杂音,黝黑的脸上狰狞可怖,喉结上下滚动,厉声痛骂:“fuck!”

抬脚用力踹翻面前的椅子,他呼呼喘着粗气,也不管满地的残渣,捏紧拳头又是一拳打在地板上,力道之大,手背顿时划开一道口子。

阴冷如蛇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虚空看了一会,男人吐出一口气,阴恻恻的道:“雍少权,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理了理褶皱的衣服,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面露残忍的笑意:“人质不用留了,马上抛出来,地点,平湖码头。”

过了约莫一分钟,险险停在地上的轿车车门被打开。

汝瓷脚软腿软的被雍少权半扶半抱着出来。

眼花,心颤,手抖,脑子乱——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车里闷着,有些缺氧,她急促的呼吸着,刚要动一动几近麻痹的胳膊,肩膀上传来一阵。

“嘶。”

倒吸一口凉气,她脸皱成了一团。

雍少权迅速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瞧见她细白的肩上扎了好几个碎玻璃,冷峻的脸上急速流蹿着森冷阴戾的肃杀。

“乖,撑着点。”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阴郁而疼宠的安慰。

听到这句话,汝瓷原本想要拔掉腿上插着的玻璃的身子一顿。

她被他护得那么严实,都受了点轻伤,雍少权以身为盾,不可能丁点儿伤都没有,可是他穿的黑色衣服,就算流血受伤,她也看不出来,他自己更是不会像她一样大呼小叫,将痛感表现出来。

所以他要真存心装没事,她还能咋地?

汝瓷心思凌乱,眼神复杂的低下头。

感动。

怎么会不感动?

她就是铁打的心,在这样以身相护的珍视里,也会滋生出别样的情绪,更别说她还没到看破红尘的地步。

爱护,珍惜,宠溺,安慰,将原本就不清不楚的关系,渲染的更加暧昧旖旎。

不可否认,这一刻她猝然心悸。

汝瓷有个很怂的习宫那就是不自在的时候,就喜欢没话找话。

“我没事!你,你身上有伤没,我看看。”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说的,人家一个大男人,你怎么看?脱光衣服吗?!

汝瓷在心底煽自己,准备亡羊补牢来着,却被雍少权飞快的截下话头:“嗯。”

汝瓷愣住。

接着满脸黑线。

嗯,嗯你个大头鬼!

满心满眼的温情不翼而飞,雍少权回答的太快,很难让她继续傻傻感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