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过去,就见正在对那排座位进行着侦查的人从木料的夹缝之中,取出了一根非常尖细的银色针头。
看见那针头,君双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两步,让别人挡住她注视那针头的目光,然后默默的抚额。
果然针头恐惧症什么的,最可怕了。
有关人员立即对那针头进行化验,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那针头上所残留的药剂成分,和疑似遭到了窃贼威胁恐吓的值班人员hobart的脖子上的针孔里的药效成分,是一模一样的。
显然,窃贼昨天晚上,就是坐在了那个座位上,hobart昨晚不停看的人,就是窃贼。
那么问题就来了。
窃贼为什么要留下这个针头?
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用木马破坏了图书馆的监控系统,还成功威胁了当晚的值班人员,窃贼为什么不将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全部带走,甚至走前还故意的触碰了图书馆的安全防卫系统?
这点分明是个破绽,但却很是引人深思。
就在包括君双在内的众人,都是在思考着窃贼留下了针头这么个东西,是为了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斩月“嗷呜”了一声,然后脚掌一蹬,就离开了君双的身边,冲向了那正在对那针头进行着化验的医疗人员的所在。
众人当即就是一惊,警卫们更是大惊失色。
这头狼是要干什么,那针头可是这次盗窃案中非常重要的证物!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人对斩月进行阻止,就见它来到了那个已经是吓坏了的医疗人员的面前,锋锐的爪子一伸,就将医疗人员手中乘装着不知名红色液体的试管,给抢到了爪中。
那支试管,正是将从针头和hobart脖子上的针孔中所提取出来的药效成分,给混合了其余各种药液,从而判断出了针头上的残留药剂,的确是和hobart脖子上的针孔药剂成分一样的合成液体。
在场的人中,君双反应最快,当即眯了眯眼,明白斩月这是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喝道:“斩月,你干什么!”
斩月“嗷呜”了一声,就将那支试管给摔到地上。
当即便听“砰”的一声试管摔碎的脆响,红色的液体倾洒在洁白的地板上,斩月低下头,凑近去闻了闻。
其余人都是愣愣地看着,看它仔细的闻了许久,才冲着君双“嗷呜嗷呜”了几声。
于是君双本就眯起的眼睛,当即眯得越发的细长了。
“你说这个味道,你在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三里闻到过?”
她说的是中文,在场的没人听得懂,只能茫然的看着她和斩月进行对话。
斩月肯定的点点头。
当初在天朝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三,它和君老大一起去救主人的时候,在那里,曾经闻到过这个味道。
因为这种味道和平常的空气闻着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主人并没有察觉得出来。但身为动物的它,感知比起人类要敏锐许多,因此那种淡淡的刺激性的气体,在它的印象中很是深刻。
而它刚刚和主人进入了这现场的时候,就在空气中嗅到了那种刺激性的味道,直到刚刚,专研院里的医疗人员将有关hobart被窃贼给注射的针剂的成分提取了出来,它才真正的确定,给hobart注射了针剂,并且盗走了那么多珍贵书籍的窃贼,一定是来自弗兰克斯岛里的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君双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眼中也是渐渐变得深邃了。
真的是弗兰克斯岛。
弗兰克斯岛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在专研院这里,恐怕知道弗兰克斯岛的人就只有她一个,和弗兰克斯岛有着某种牵扯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一个。
那么盗窃了图书馆的这么多珍贵书籍,留下了这么多的线索,其实是弗兰克斯岛故意做出来的,就是为了将她给引到去某个地方,是这样吗?
不然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这里能有谁值得弗兰克斯岛的大老板如此作为。
在场的众人还都是处于愣忡之中,就听和君双一同来到了现场的mortimer同学反应过来,问道:“君大小姐,你的狼,是不是闻出了什么?”
闻言,其他人也都是回过神来,目光发亮的紧紧盯着斩月。
对啊,他们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君双的这头狼宠,可是拥有着极高灵智的异能狼,狼的嗅觉本来就比人类的灵敏,它一定是闻到了什么,才会做出刚才的那个举动。
就是不知道它闻到的东西,能不能帮助他们破解这个盗窃案?
君双不负众望的点点头:“是的,它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我已经知道窃贼是谁了。”
“是谁?”众人立即紧张的追问。
果然君大小姐见多识广,居然这么简单就能帮助他们破案,看来追回那些珍贵书籍有望了。
但君双却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皱了皱眉,没有立即的将弗兰克斯岛的名字给说出口。
毕竟她无法确定,以弗兰克斯岛的势力,军事专研院这么多人里,是否也有着弗兰克斯岛的人手。
那样的话,就凭着刚刚斩月所做出来的举动,恐怕已经是被弗兰克斯岛的人给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和出手已经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了。
而同样,她如果想要循着线索找到目标,恐怕也会比较艰难了。
思及于此,君双皱眉沉吟了片刻,方才在众人已然是因为她的迟疑,而变得担忧的目光之中,缓缓道:“各位,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请将这个案子交给我来处理,可以吗?”
众人愣了愣。
“为什么?难道院里的警卫系统,不能追查到失窃的书籍吗?”
mortimer同学问道,其余人也都是有着同样的疑惑。
君双点点头:“的确如此,他们的能力和手段太过的厉害,院里的系统虽然高端,但无法给他们造成什么真正的影响。我借用我们君家的能力,则是有着比较大的可能性可以追查得到的。”
说话间,却是绝口不提窃贼是谁,很明显的故意忽略。
这份忽略让得不少人当即都是福至心灵,看来那窃贼的身份很是特殊,不然的话,以君双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忌惮。
等等。
忌惮?
连君家的两位核心成员之一都会感到忌惮,那他们区区一个专研院校的警卫能力,还能和那窃贼进行追剿吗?
警卫们顿时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后应该是警卫长的人才斟酌着语句道:“君大小姐,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需要上报给院长,看院长和教务科怎么回应。”
君双道:“好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这几天会一直留在院里查找线索的。”
于是有关珍贵书籍被盗这件事,在专研院内广大师生们的眼中,似乎便是不了了之了。
也仅有一些警卫和工作人员,还有那位mortimer同学则是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可没完,才刚刚开始而已。
而果然如君双所想的一般,警卫在她和mortimer同学离开图书馆后,立即就将这起盗窃案上报给了专研院的院长后,院长当即就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不过短短五六分钟,就一致的同意,既然君双主动要求想要处理这个案子,那么,就交给她好了。
毕竟他们专研院尽管军事科研技术再过先进,也还只是一个院校而已,比不上君家那般的势力。
于是君双就接下了这么一个案件,当即就让君家的人来,将被注射了未知针剂的值班人员hobart给采用医疗手段弄醒了后,她就和斩月着手开始循着线索去找弗兰克斯岛想要她去的地方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要她去的地方,应当还是某个十小岛。
果然,凭借着斩月那过人的嗅觉,循着那空气中淡淡的刺激性气体,君双和它来到了位于专研院的一个几乎从不会有人去往的一栋废弃的两层宿舍楼。
这栋宿舍楼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十多年的时间了,从不曾被人给打扫,因为这里太过的邪乎,是闹过很多次鬼的。
按理说军事专研院这里,科研技术很是先进发达,不应该相信鬼神之说,但毕竟异能者太多,信仰基督教伊斯兰教等等教派的教徒也很多,连不少异能者都是亲眼目睹了这栋宿舍楼里鬼的存在,久而久之,这栋宿舍楼就成为了专研院里一处禁地的存在。
而今天,君双却是准备和斩月进入一探究竟。
看看这栋闹鬼的废弃宿舍楼里,是不是会有着什么暗道,通往弗兰克斯岛的某个十小岛。
眼下正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分,距离和君倾一起吃午饭还有着四十分钟的时间。
四十分钟的时间,以她目前的速度和能力,应该能够在君倾回来和她吃饭之前,去趟十小岛,将十小岛覆灭,然后再回专研院里来。
君双打量着这坐落在了专研院的角落里,楼体上被各种各样的植物给密密麻麻的覆盖着,仅露出了一点连漆皮都碎掉了的大门的宿舍楼。
明明今天的太阳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从那大门里透出来的气息,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浑身发冷,真的像是鬼风一样。
恐怕这栋楼里被专研院的人传成是鬼的东西,应该是弗兰克斯岛那些变态人群研究出来的产物吧。
她打量了一番,正准备进去,却是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后。
从那路上走来一人:“君双,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和你一起去吧。”
来者笑容温和,正是跟着她一起来专研院里进行留学的长轲。
君双微微皱了皱眉,却是没拒绝,转回头来,带着斩月走向大门。
长轲不比专研院里的其余人,他是极少数知道弗兰克斯岛的存在的的人,以他那堪称是神技的枪法,如果有他的帮助,想来她进入弗兰克斯岛十小岛的危险性,将会降低不少。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想跟你就跟着吧,别拖我后腿就好。”
“不会的,我可以帮到你的。”
长轲又笑了笑,紧跟着她的步伐,走入了面前这栋看起来很是有些瘆人的宿舍楼里。
诚如从外面所打量的一样,一进入了那被植被给半遮半掩着的大门后,眼前一切都是漆黑的,偶有着光线从外面植被的缝隙中照射进来,无端端的让人感到胆战心惊。
甚至是那股子阴风,也是更让人觉得周身森冷,非常的不舒服。
“啪。”
君双还没将火元素给用出来照亮,就听一声开关响起,她一看,是长轲开了个小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芒立即照亮了两人一狼前方的景物。
但见炽亮的白光之中,最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灰尘积得很厚,可见真的是十多年都没有人前来打扫整理过。
走廊两旁的房门,正是以前住过人的宿舍,此刻也都是紧紧的被锁上,曾经光亮的锁头,如今也已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有着一股子尘封的味道,几乎是扑鼻而来。
这些房间显然无需查探,因为斩月已经是循着那尘封味道中的淡淡的刺激性气体,开始往前走。
君双和长轲立即跟上去。
走过了长廊,两人一狼来到了能够通往二楼的楼梯处,而后斩月就是停了下来,鼻子不停的耸动着,仔细嗅着那刺激性气体的所在。
很快,它就来到了楼梯下应该是类似于地下室的一处小门前,抬起爪子,直接将那生锈了的门锁给扒掉。
“啪嗒。”
锁头掉到地上的灰尘里,发出闷闷的声响。
“嗷呜。”斩月转头叫了一声,就用爪子拉开门,率先钻了进去。
君双和长轲也是随之猫腰进去。
果然,小门里是一间用来放置宿舍生活用品的储存室,但与别的储存室不同的是,它里面有着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通向不知何方。并且,看这储存室里的灰尘堆积状态,似乎这个大洞,并未有着人曾从其中往来。
长轲将手电筒往里面绕了绕,是个地道,有些九曲八绕的,似乎很长。
想来这就是弗兰克斯岛的人给君双指的路了,的确是要她前往某个十小岛的。
“走吧,就是这里了。”
君双说着,正准备跳进去,却是被长轲给领先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地道中遥遥传来,带着一贯的暖暖笑意。
“我是男人,应该我走在前头,保护你的。”
君双听着,和斩月对视了一眼,耸耸肩,就也跟着跳了下去。
好吧,怎么说呢,既然有人愿意探路,那就让他替他们探路好了,自己贴上来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跳下地道,顿时,耳边有着“呼呼”的风声响起,眼前一切都是漆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估摸着现在应该是十一点二十五分,距离午餐开始的时间还有三十五分钟,君双也不耽搁,身上的力量一加,伸手再拽着斩月,双管齐下,她整个人就如同炮弹一般,飞快的朝着地道的底部落去。
速度加快了,很快,眼前的黑暗就越发变淡了,底下长轲的声音传来:“君双,要到了。”
于是君双减轻了身上的力道,几秒钟后,就和斩月一同立在了地道的底部。
稳下身形,抬眼望去,就见眼前乃是一座建立在了地下的庞大王国,各种各样的工厂,楼房,错落有致的坐落在其中,虽然是在地底下不见天日,但却是有着极为明亮的光芒,从那最高建筑物上向着四周照亮开来,和地上的环境简直没什么两样。
而此时,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地道底部,正对着的这地下王国的入口处的地方,有着大约是数百人,见到君双的出现,都是统一的向她弯腰行礼。
“欢迎君大小姐来到我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我谨代表我们整个弗兰克斯岛,真诚的感谢您的到来和即将带给我们的解脱。”
闻言,君双眼神一冷,冰如雪山。
冻得长轲都是小心的离她远了点。
果然,只要是弗兰克斯岛的十小岛,不管是排名第几,都是会在她到来后不多久,就会全然的崩溃覆灭。
她就不明白了,这些十小岛都是存在了那么久的时间,为弗兰克斯岛不知做了多少的贡献,为什么弗兰克斯岛说毁灭这些十小岛就毁灭呢,难道十小岛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十小岛,可是排名第二,科研能力绝对是极为强大的,可弗兰克斯岛却还是能一点都不心疼的放弃,这是为了什么?
只是像弗兰克斯岛大老板最开始的时候和她所说的,是送给她的礼物吗?
可是,谁会那么傻了吧唧的将自己辛辛苦苦策划准备了许多年的成果,给当做是炸弹一样爆掉?
她虽然并不否认大老板应该是个精神上有毛病的心理变态的家伙,可她并不认为大老板就是个傻子了。
他那样心思慎密到了极点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傻缺。
君双心下虽然是疑惑着,但却并不多言,只朝着那数百人走过去。
长轲和斩月自是落后她一步,走在她的身后。
见君双走来,那数百人已经是笔直九十度的礼节,当即变得更加的往九十度以内发展了:“君大小姐,您是想要我们带领您和您的同伴宠物,一同进行对我们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的游览观赏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将感到无比的荣幸,能够在解脱之前,再带给您和您的同伴宠物一些有用之处。”
“那挺好,事到如今,我君家对你们的打压力度也不小,相信你们大老板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会要有些什么东西让我了解了解,带路吧。”
君双抬了抬下颚,浑身气场无比的高傲,完完全全一副女王姿态。
而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的这数百人,则都是更加的低眉顺目,丝毫不敢对她不恭。
她近距离的打量着这座庞大的地下王国,心下却是陡的掠过了去年暑假,她和君倾在天朝的香格里拉进行旅游,却被弗兰克斯岛大老板给带去了某一个地方,见到了一个房间的场景。
——既然他都敢让她亲眼见到那个房间,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何尝又不会在如今君倾已经是全方位的开始对弗兰克斯岛进行各种打压的特殊时期,让她明白更多的事情?
毕竟君倾也说,是时候收回全部的利息了。
那么以他的作风,他是绝对会在这最后的关头,也将一切都给坦诚出来。
所以,对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的此行,她真切的感到很是期待。
抬脚步入这座地下王国,依旧是和上次在十小岛之三里的时候一样,数百人恭恭敬敬的陪在她的身边,一路行来,都是在无一遗漏的向她介绍着这座建设在地下的十小岛之二的各种建筑以及各种用途,说得很是详细,好像君双就是他们十小岛之二的主人一般。
恍惚中,君双竟是觉得,似乎大老板建立了十小岛,其实……
根本就是专门为了她所建造的?!
有了这么个想法,君双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非常的不舒服。
如果真是和她想的一样的话,那她就真的能够断定,大老板绝对是个精神上有毛病的人。
待到到达了最为中心处,也就是那个在不断放射着光亮照耀着整个十小岛之二的建筑物下,十小岛之二的人也是极为恭敬的将两人一狼请入其中,请他们来到了最高的一层楼。
“这是我们十小岛之二最为重要的地方,里面的资料,我们已经为君大小姐您整理完毕,您只需要花费一分钟的时间,就能了解到在我们这十小岛之二里,最值得您去了解的资料。”
十小岛之二的人恭声的说着,而后就退离了这层楼:“那么,君大小姐,我们就在下面等着您,希望您对那些资料了解完毕后,可以对我们作出相应的解脱,我们会无比的感激您对我们的出手的。”
君双闻言看了那些在下楼的人一眼,眼底的冷芒,愈发的浓重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老板是个变态,他手下的这些人,也全都是变态。
居然将死说成是对他们的解脱,真是不把人命当做人命来看。
但这些人本来就是她的仇敌,她又谈何会对他们心软?
收回了视线,君双依照着墙壁上字迹的指示,按下了这个房间里镶嵌在了门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当即,面前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立即就有着一片投影出现。
见到这投影,长轲很是自觉的退出了房间,并不参与对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秘密的探查。
君双也不管他,只和斩月一起看着。
因此,全然将心神都投入进了眼前这段投影资料之中的君双和斩月这一主一宠,也并不知道,长轲在离开了这个房间后,来到窗前,看着那聚集在了楼下空地上的数百个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的人。
他看着那些人,目光中竟然是分外的深邃,一点都不像是他身为一个外来人,理应面对着这些人所该有的目光。
随即,他回头看了看那正在认真的观看着投影资料的君双,唇角微微勾了勾,是一个极为巧妙的弧度。
然后就伸手,按在了那窗户下的某一处。
“咔咔。”
轻微的机关运作声轻轻的响起,却是被他的脚步声,以及那房间里的投影声,所掩盖了去,并未被房间里的一主一宠所察觉。
倾听着那声音的响起,长轲唇角的笑,愈发的扩大了。
那笑容诡异,根本不像他平常在人前所展现出来的。
完全不知道长轲是做了什么的君双,此时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是被眼前的投影给吸引了。
这段由十小岛之二的人专门精简制作出来的资料,乃是一份有关他们弗兰克斯岛极为秘密的档案。
档案中,她君双的名字,是排在了第一位,紧随其后的竟是陆家的大小姐陆心远的名字,便是秦家大少秦子炎的名字,也是位列第三,至于蓝翎,南希,北小军,等等等等,不少她所熟悉的人的名字,也都是位列其上,直看得她眼睛微微的瞪大,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她发现,这份档案,赫然便是弗兰克斯岛针对于天朝的一些异能者所专门制作出来的,对于他们的某些研究很是能有帮助的人员的名单!
弗兰克斯岛,根本就是一个专门来研究异能的可怕组织!
他们研究各种针剂,药品,乃至于是毒品,全然都只是研究异能之时,所顺带发展起来的产业链!
弗兰克斯岛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于研究异能,如何将异能给发扬光大!
“轰!——”
就在君双陷入了震惊的时候,突然的,对面正在播放着投影资料的墙壁,陡的爆炸了开来,有着极为汹涌的火浪,直朝墙壁前方的君双和斩月扑来。
君双瞳孔当即一缩,和斩月立即飞身暴退。
她就知道,以那个家伙的心性,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让她免费观看他的秘密!
那个家伙,不就是喜欢看她在他的种种圈套计划之下,慌张失措身受重伤的样子吗?
“嗖!”
风声凛凛响起,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爆炸所产生的火浪还未以墙壁为中心扩散开来,君双已然是和斩月共同的离开了这个房间,顺势破窗而出,出现在了这座建筑物之外的半空中。
长轲也是在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危险的时候,立即的离开了这座建筑物。
底下空地上的人,听见爆炸声和风声,抬头一看,就见他们那三位尊贵的客人已经是出来了,当即又都是鞠躬行礼:“君大小姐,看来您已经看完了那段资料,了解了我们十小岛之二和弗兰克斯岛的一些秘密。那么现在,君大小姐您可否对我们施以解脱,我们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等待了很久了。”
话音落下,更加剧烈的爆炸轰鸣声响起,火红的波浪以这座建筑物的最上方为中心,朝着四周以及下方的楼层,凶狠的蔓延开来,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这座建筑物旁边的其他建筑,也都是一座接一座的爆炸开来,轰隆声几乎是响彻整个地下王国。
便在这火势之前,君双立在半空,犹如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垂眸看着下方那数百人。
她目光淡淡,再无之前看到那份资料之时的震惊。
却让人觉得无法直视,只觉得那目光虽淡,但却是极度的刺眼。
倏地,她轻轻哼笑了一声,抬手便是有着和近处那火海同样颜色的火元素,凝成了一张大网,朝着底下那数百人,狠狠的镇压了下去。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压迫和危险感,那数百人竟然都是脸上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而后就在那火元素所织成的大网的收拢压缩之中,笑着身亡。
那笑容,虽然是无比的满足,但却分明是让人觉得无比的诡异,连心头都是觉得发凉。
君双看着,眼底倒映了周边的火光,灼灼生辉。
有着什么难言的情绪,在她的眼底流露出来,但却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会懂得利用人啊,连我在这里的剩余价值也一定要给压榨出来。”
她摇摇头笑道,睨了眼周围已经完全是成为了火海的这座地下王国,再不打算停留,抬脚就准备离开此地。
便是在这时,那已经是由着剧烈的爆炸,坍塌成了一堆废墟的最高建筑物中,突地有着一道黑光,朝着她的所在猛扑过去。
“嗤嗤!”
那黑光扑来,所过之处,有着什么被腐蚀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便见那黑光竟然是携带着同色的液体极速的飞掠着,那黑色的液体滴落,不论是地面还是尸体还是火焰,竟然都是被其给腐蚀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是不留下。
斩月见到了,当即狂吼出声。
“嗷呜!——”
主人,小心,是恶灵!
长轲也是喊道:“君双,小心!”
他们两个距离君双有着一段距离,而他们的速度,是完全无法超过那只恶灵。
只能让君双暂时的自己对付了!
提醒了君双后,长轲和斩月立即朝着君双的所在共同扑去。
那黑光速度快到了极点,快到君双当即下意识的一个侧身,那转瞬便是跨越了几十米的黑光,直接沿着她的胸前,一划而过。
空中都是留下了极长极长的黑色痕迹,可见这次的恶灵,是一个以速度见长的。
而那么恰恰好的,君双的速度也是极为不差的。
见这十小岛之二上的建筑,都只是一座接着一座的爆炸坍塌,并不像之前所去过的其余的十小岛一样,会整个的产生震动,君双此刻也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她目光紧盯着那道黑光,这才发现,这个恶灵居然是快到让她连它长什么样子,都是无法看得清。
只因它的速度太快,快到她的肉眼都是无法跟上!
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眼中已然是升腾起了蔚蓝的水泽,正是借用了水元素的分离解析能力,来看清这恶灵的移动轨迹。
有了水元素的能力辅助,恶灵再向君双袭来的时候,她已然能够提前的进行躲避,不会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被逼得无比的狼狈。
连番进行了几次躲避,斩月和长轲也已是来到了她的身边,准备和她一同对付这只恶灵。
君双却是不出手,目光沉沉的扫过周围火红的地域,声音也是沉沉。
“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
她继续道:“我知道恶灵在,你一定就会在不远处,你别藏着了,出来见我。”
还是没有人答话。
而君双也似乎是耐心被消磨耗尽,她那呈现着蔚蓝光泽的眼中,有着波澜狠狠的荡了荡,而后就不再等那恶灵动作,开始主动的出击。
身形“唰”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她瞬间出现在了那恶灵的面前,五指成爪,猛抓向一身通透黑光的恶灵。
“吱吱!”
恶灵尖锐的嘶叫了一声,黑光变换间,它想逃走,却已是被君双给紧紧的捉住了估摸着是它脖子的地方,行动能力直接是被桎梏了,它似乎怎样也都无法逃脱得了。
一把抓住了恶灵,无视了它身上那些腐蚀力极强的液体,君双五指收拢,便是要将这只恶灵给捏爆。
便在这时,恶灵的嘶鸣声更加的刺耳了,它的身上突然的有着极为浓重的乌光升腾而起,旋即它那包裹在了黑光之下的细长身躯,陡然变得更加的细长了,它的头部也是变得宛如绳索一般,陡的袭向君双的胸口。
它这刹那间的动作太过的迅速,君双竟是根本来不及进行任何的躲闪。
眼看着,恶灵的头部距离她的胸口,不过只剩下那么短短一个手指头的距离了。
这样近的距离,君双都是能够感受得到,恶灵身上的那种极具腐蚀性的液体,以及它这明显是变了形的头部所带来的极度的锋锐危险感。
双重的感知让她清楚的明白,如果真的被这家伙给咬到了,那就绝对不是流点血那么简单的了。
毕竟,她也曾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恶灵,明白这些恶灵,在弗兰克斯岛大老板的操控之下,是完全可以将不同的种族给进行同化的!
如果她真的被这恶灵给咬到,那么不立即动用大能采取措施,她也绝对是会被变成恶灵这样可怕恶心的存在。
君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浑身肌肉都是紧绷了起来,眸中瞳孔也是瞬间骤缩。
她空着的另一手,也是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猛地拦向自己的胸前,想要借此来挡住恶灵的进攻。
然而这变形后的恶灵的速度,却是比之前更要快上了数倍不止,君双这下意识的所做出来的反应,似乎根本无法成为及时雨!
于是,恶灵变得细长的头颅,距离君双的身体,愈发的贴近了。
近到君双对自己的身体已然是无法来得及进行防御救援,离她有着一段距离的斩月和长轲,也都是无法在这一瞬间靠近她的身边去。
便见那一抹由着恶灵所凝成的黑光,距离她的身体,越来越近。
而后,黑光之中,那恶灵张开了嘴,朝着君双的身体就要一口狠狠咬下去。
恰在此刻——
“轰隆隆!”
宛如是那极遥远的九天之上,有着电闪雷鸣在响彻一般,君双的身上,竟然是在那恶灵即将触碰到她的身体之时,突地升腾起了紫色的光华。
那紫色的光华中有着无数的细小雷霆在其中不停的旋转波动,发出“噼啪”的雷声电声。这紫光从君双的胸口上甫一出现,便是宛如一个极大的光茧一般,瞬间就扩散开来,将君双整个人给笼罩在了其中。
于是君双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那紫色光茧中,长轲和斩月见了,都是一愣。
而此时,恶灵那张开来的嘴巴,恰好的就咬在了紫色的光茧上。
它凭着刚才去咬君双的惯性咬了上去,旋即便是发出了极为凄惨的叫声,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恶灵所形成的整团黑光都是在那瞬间便被紫光给穿透,长轲和斩月只觉得那一霎,紫光一闪,那只变了形的恶灵就不见了踪影,竟是被那紫光给攻得瞬间灰飞烟灭。
见状,长轲还好,只是瞪大了一双眼,有点感到了不可置信。
显然他似乎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君双的身上,还潜藏着这样一个具有着极强杀伤力的东西。
斩月却是“咕嘟”一声,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口水,看着那个包裹了君双的紫色光茧,眼瞳都几乎要看直了。
我的个妈妈咪呀,它怎么不知道,原来它家主人胸口上的那个封印,解开来的时候,会是这么可怕的景象?居然连那只恶灵,都是给直接一击击杀!
那紫雷,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起来好牛叉的样子!
诚如斩月所想,如今被包裹在了光茧中的君双,正是凭着刚刚那恶灵想要袭击同化她的瞬间的危险,竟然是误打误撞的,将已经是一两年都没有动静了的封印,给解开了。
且这一解开,再不像是之前那般只解开了十分之一九分之一八分之一的那么蛋疼坑爹的,而是真真正正的,将封印给全部解开了!
这也就是说,她历经了两三年之久的时间,终于是将她的身体给修炼到了足以承受她曾经在老家所修炼出来的全部力量!
封印一解,力量回归,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真正的那个打遍地狱无敌手,横跨大陆建王朝的堂堂女帝!
一位修炼王者,一代铁血女帝!
君双!
极随意的便是将那只恶灵给解决掉,那紫色的有着雷霆遍布密集的光茧之中,君双紧闭着双眼,在接受着身体强度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后,由着封印所解开带给她的一切力量,以及那些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原来,原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辈子。
紫色的光华之中,她眼睫颤了颤,微微睁开眼来。
素来都是象征着神秘与高贵的紫色倒映在她的眼中,那一双眼睛的深处,则似是有着黑与白在交错,那黑宛如深渊地狱般的漆黑,那白好似极空天穹般的白亮。
分明是两个极端,却偏生在她的眼底相融得像是同生同死般的和谐。
这正是她在老家里从小所修炼的绝顶心法,九幽天穹!
九幽天穹,上修无尽天穹,下炼无边九幽!
修天,炼地,无所不能,无所不及!
上天入地,通天彻地,皆只需心念之动,便可尽数的到达!
即便是放眼整个浩瀚宇宙,所有的生命位面之上,但凡修炼者,能够与这个心法比肩的修炼法门,也绝对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九幽天穹的存在,实实在在是能让所有大能者感到惧怕敬畏而垂涎的一种绝顶法门。
由此可见,修炼了九幽天穹心法的君双,倘若有朝一日能够破碎虚空,遨游太空宇宙,那她的实力,将会是何等的强大可怕。
且不说她的这足以令她啸傲天下的九幽天穹为何会随着她封印解开,而从她当初尚在老家时候的身体上,转移到了如今的这具身体里,便说说,她因为力量的回归,而明白的许许多多的事情。
打从一开始,君双就知道,她从老家来到这地球上,根本就是个巨大的谜团。
为什么她来到地球上,是要老家的那具身体灰飞烟灭,她的魂魄穿过了时空隧道,方才来到了地球上,入驻了如今的这具身体里?
为什么在她到来之前,这具身体是被作为重度精神病患者的存在,而在她到来之后,那所谓的病症便全部消失了?
为什么她的身体上会有着一个封印,而这封印那么恰恰好的,只单单的封印住了她不能让身体所承受的力量,却并未封印住她的意识海?
为什么她最初见到君倾的意识体的时候,会对他一见钟情,还会经常下意识的对着他做出她本不应该做出的举动?
为什么在她第一次接触到有关弗兰克斯岛的时候,所参与的那个名为心理赌战的游戏,她所遭遇的幻境,会是和她的记忆全然不同的?
综上所述,她的穿越,她的身体,她的封印,她的记忆,零零总总,全全部部,终于是在今天封印解开的时候,让她明白了。
原来。
原来……
这个原来,让君双的心中,既是柔软,又是酸楚。
原来,在很多年以前,君双被她那位丧心病狂的老祖师父给打入了地狱之后,的的确确是在日后成为了她的忠心属下的血皇的地盘,血之森里,邂逅了从地球破碎虚空而来的君倾。
地狱里本就法则无常,在共同的经历过了血之森炎黄洞的那一段生死劫后,君倾就一直是和她在一起,陪伴着她在地狱里到处的祸害,然后不经意间的便有了不少的追随者,慢慢的有意无意的,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为日后君双回到大陆上,打下了盛世江山所做了极大的铺垫。
因着相互的陪伴,两人从最开始所产生的情愫,也是变得更加的浓郁,陷入了寻常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河里。
爱之一字,向来都是一往情深。
于是情到深处,君双应下,只要时机成熟,她就会随同君倾,前往他所在的地方,和他一起的生活下去。
而不等那所谓的成熟的时机,也就是君双修炼到能够破碎虚空的境界的时候到来,不知君倾是怎么想的,竟然是以他那能够破碎虚空的极为可怕的能力,采用自己和君双体内的血脉,将他们的儿子,小君诺给诞生了出来。
然小君诺的存在,却是让得君双的老家有着能够彻底覆灭的危机,因此地狱之主在那最后的关头现身出来,强行勒令君双将小君诺给杀死。
当时,小君诺也的确是死了,甚至连身体都是灰飞烟灭。
但,他死前,却是留下了一滴血液,被君双给连着自己的一截指骨,安放在了心脏之中。
便是那一截带着小君诺血液的指骨,以及一段有关全部小君诺和君倾的记忆的意识,却是在君双回归大陆之上,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王朝的时候,被君倾给带走,再以大能诞生出了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便是如今君双的这具身体。
因为君双的魂魄与主体意识,依旧是在她的老家,因此,君倾所施展大能诞生出来的这个婴儿,因只有着一缕意识在其内,神智并不如正常的婴儿般,是以长大了后,行为举止木讷僵硬,便被附加了个重度精神病患者的名头。
直至二十年过去了,真正的时机到来了,君倾依旧是以他自身的大能,强行让紫雷破碎虚空,将远在不知多少光年外的君双的魂魄,给召来了地球之上。
从此,那高端位面之上的铁血女帝不再,成了如今地球天朝君家里的大小姐。
成了如今,在这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里,等到封印破解的时候,方才将全部的真相给明白了的君双。
细细的感受着那被她给遗失了许多年的记忆与真相,君双的眼底,有着水泽,缓缓的涌了出来。
她有点想哭。
哭什么?
哭君倾二十多年的等待,哭小君诺只半年的寿命。
哭她被君倾善意的隐瞒,哭她被君倾刻意的隐忍。
但,也罢,也罢。
君倾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好。
毕竟想要真正的不因外来客的身份,而被位面法则给排斥,除非是以本土的身体血脉,否则,她即便是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来到地球上,最终的下场,也是会和他们的小君诺一般,被法则所排斥,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再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
尽管如此,君双还是不明白,君倾明知他在那个时候诞生出了小君诺,小君诺是无法在地狱里存在太久,可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难道以他的能耐和阅历,他会不知道小君诺在她老家的地狱里,是个极为特殊危险的存在吗?
君双想不明白。
但眼下,她也无法去向别人进行询问。
她知道,既然君倾一直都是在对她予以着善意的隐瞒,绝对是有着他的理由。
也正如君倾所说,准备了那么久,终于是能够在最近将全部的利息给收回,她相信,只要时机一到,君倾绝对会将那所有背后的秘密,全然的告知给她。
而她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个真正的最后的时机的到来。
良久,重新的收拾好了心境,君双方才伸出手去,将面前紫色的光茧,给轻而易举的破开。
“哗哗——”
宛如水浪声一般,那紫色的光茧渐渐的消失,她重新的出现在了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里。
已然是在原地等候了片刻的斩月和长轲,立即抬头望去,就见她从那紫光中踏出,明明面容身体还是和她被紫光包裹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不知怎的,却是让他们感到,有着那么一种极为强大的自信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比起以前,看起来更加的耀眼。
那种自信,并非是源于容貌地位财富的自信,而是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坚信自己面对一切,都是可以勇往直前永不后退的自信。
是一种针对自己所掌控的能力的自信!
感受着君双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的气场,斩月当即眼中精光泛滥,一颗颗的小爱心不停的蹦跶了出来。
它忍不住的想要长啸出声。
嗷呜嗷呜,解开封印的主人好帅,好强!
主人棒棒哒,点赞!
长轲却是陡然的瞳孔一缩,英俊的面容上也是有着那么一种略显不同寻常的神色,一闪而过。
这神色若是放在以前,一定是会被君双给忽略过去,但如今,却是因着力量全部的恢复了,意识感知比起以前不知要敏锐了多少的她,给直接探查到。
她抬眼,隔着漫天的火海,遥遥看向他。
那眼中依旧是如先前一般,倒映着赤红的火焰,但此时此刻,偏生却又有着极度的黑与白,在其中海市蜃楼一般的呈现出来,犹如黑暗与光明,相生相克,相克相生。
极为的诡异,极为的奇特。
这种目光直看得长轲心中漏跳一拍:“君双,怎,怎么了?”
她看着他,不说话,半晌,摇摇头,转移了视线。
长轲紧绷着的心神立即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暗感到了震惊。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君双吗?
而君双没再看他,却是将目光给转移到了那正在烈烈燃烧着的,原本是这里最高建筑物的一堆坍塌物上。
她向着那堆坍塌物一伸手,有着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从她的掌心里喷薄而出,那堆正处在了火海之中的坍塌物,立即就自动的向着两边分散开来,露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斩月和长轲好奇的望过去。
就见那火海之中,有着一枚白色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静静的躺在其中,在赤红的火海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君双手指合拢,那枚白色晶体,便是自动的从残垣断壁之中升起,来到了她的手里。
白色晶体入手温凉,丝毫没有被火焰给燃烧了太久而沾染上了滚烫的温度,她细细的打量着这枚晶体。
以她如今封印全解的能力,她的意识海能够感应得出来,这枚看起来不甚显眼惹人注目的结晶,其实是有着一种极为强大而猛烈的波动,时不时的会从其中散发开来,连她都是感到了有些心惊。
这明显是弗兰克斯岛的产物的东西,它的作用用途会是什么?
君双看了会儿,就将这结晶给收了起来,转眼再看向长轲,声音淡淡:“这里要毁了,走吧。”
说完,率先的踏空而行,斩月“嗷呜”一声,急忙的跟上去。
长轲则是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随后不知是想了什么,神色间有些犹疑,却也是跟了上去,沿着来时的路,从地道里上去,离开了这已经是再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人,而开始产生了动荡的地下王国。
等到他们从地道的入口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极为沉闷的坍塌声响,从那地道的底部传来,有着烟尘升腾上来,君双看了一眼,随手一挥,那地道的入口大洞就被堵上了。
至此,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彻底的覆灭。
君双两人一狼出了这间小地下室。
眼前依旧是漆黑而略显冗长的布满了灰尘的走廊,君双沿着那来时所踩出的脚印走过去,明明步伐未变,还是下意识的在英格兰皇家骑士军团里当兵的时候所训练出来的步伐,但她的心性,却已然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经此一行,她明白了太多,也了解了太多。
但疑惑也是更多,茫然也是更多。
一切就只等那最后的关头到来了。
走过这条长长的走廊,来到被植被给密密覆盖着的宿舍楼大门处。
君双从黑暗中抬眼望去,便见那大门外的极为光亮的地界之上,有着她最熟悉的人,正站在那里等着她。
等到不管她生,不管她死,他一直都在那里,等着她的归来。
有着微风吹来,吹得她的眼眶,忽然的就酸了。
那是给他的迟来了二十多年的酸楚。
逆光背立在阳光之下,君倾静静看着她从那黑暗中走来,看着她那分明还是和早晨走前一模一样的脸容,但已然是产生了极大变化的气质,目光之中,一如当年血色的森林中初见般,是她印象最为深刻的邪肆张狂。
便当初那一眼,从此将一生都牵绊在了一起。
君上。
他突然启唇,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然后缓缓的张开了双臂。
她眼眶不由更酸,连眼睛都是变得通红了起来,而后脚下步伐加快,犹如乳燕还巢一般,她飞快的就从这栋废弃的宿舍楼里奔出,投向了他的怀抱。
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他。
就仿佛是拥抱住了全世界一般,再不愿放开手。
“君上。”
他这时候才说出声来,声音低沉悦耳:“欢迎你。”
欢迎真正的你回归,欢迎真正的你到来。
欢迎准备了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终于等到她。
君双说不出话来,只更加的抱紧他。
遥遥看着那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之下相拥着的两人,长轲安静的从宿舍楼里走出来,不知怎么,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刺到他不愿意看,却又下意识的一直在看着。
双手都是控制不住的紧握了起来,本就白皙的脸色,也是变得更加的苍白。
旁边的斩月见到他这么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当即就很傲娇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两眼冒着星星的将它的主人和老大给看着。
艾玛,好甜,太甜了,简直要甜哭了。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爱情还能让人甜到这样想哭的地步嘤嘤嘤。
妈妈,它突然也好想找一头小母狼,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
等到那拥抱着的两人终于是分开来,抬头一看,长轲居然是被刺激得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饿了吧,我刚才煮了米饭,炖了个汤,现在应该快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君倾摸摸她的脑袋,叫上斩月,牵着她的手就准备回寝室吃饭。
刚走了没几步,君双就感到手机震动,摸出来一看,是个连手机号码都是没有显示出来的未知短信。
点开一看,短信的内容,立即就让她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亲爱的君大小姐,今天的这份礼物,是不是很够分量?那一块结晶,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一定要保管好它,它可以带你找到我为你准备的下一份礼物,十小岛之一,那里还有着惊喜在等你,期待我与你下一次的见面。另外,你们图书馆消失的书籍,也已经送回去了,你不需要为此事感到烦忧,不用谢我,请叫我雷锋,这是我该做的。”
这显然就是弗兰克斯岛大老板给她发的短信。
看他这意思,似乎连排名最为靠前的十小岛之一,都将会在她未来到来之后而毁灭掉。
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君双看完短信内容,直接删除了,然后翻手取出那枚白色的结晶,递给君倾:“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吗?”
君倾接过来:“他给你的?”
“嗯,我封印解开了后才发现的。他好像连我体内有封印都知道?好像对我特别熟悉。”君双犹疑着道。
以前就觉得弗兰克斯岛大老板应该是非常熟悉她的,现在封印解开,这种感觉,更是加深了。
如果不是熟悉她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将这枚结晶给安置在了那废墟之中?要知道,如果不是她因着恶灵而误打误撞之下的封印解开,她是绝无可能在那废墟中感知到结晶的存在的。
不过这样想来,似乎她封印的解开,也有他一半的功劳?
君倾闻言没说话,只反复的看着这枚白色的结晶,随后居然是皱起了眉:“内部构造很简单,也很纯净,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危险,不过……”
他指尖雾蒙蒙的光芒一闪,那雾色中常常一闪而逝的东西,正是君双极为熟悉的紫色雷霆,也正是他的天赋,玄天紫雷。
携着雷霆的雾光侵入了那白色的结晶之中,后者立即就散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
“不过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它不该没有危险的。”君倾再看了眼这枚结晶,就将它抛到了君双的手中,“再过几天你就放圣诞假期了,我想,我应该是时候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去哪?”
“美利坚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去那干嘛?我记得你一直都没有赌博的陋习。”
“那里聚集了全球最为顶尖的赌石爱好者,我们可以去赌石,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这个结晶的作用给分析出来。不过,去美利坚之前,我们要先回家一趟,将陆家给解决了。”
“陆家?”
“嗯,陆家。”
“赶尽杀绝?”
“寸草不留。”
“万一弗兰克斯岛出手帮助陆家怎么办?”
“不怎么办,顺藤摸瓜,摸到弗兰克斯岛老巢继续打。”
“好!我喜欢。”
“喜欢你就来亲个。”
“吧唧。”
“真乖。”
……
位于美洲北部的拉斯维加斯,是一个在全球都极富盛名的州市。
作为赌城的存在,即便是深夜凌晨,寻常居民都是安然入睡的时刻,拉斯维加斯也都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真正的销金窟。
在这里,一夜之间,乞丐能够摇身一变成为百万富豪,大款也能输得一败涂地倾家荡产。
在这里,金钱,权势,地位,无不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人性的贪婪,交易的肮脏,生命的贵贱,也无不是被展现得酣畅淋漓。
然而这天,寒冷的冬夜里大雪在飘飘扬扬着,最大的一个赌石市场外,素来都是穿金戴银,气质非常的土豪暴发户,因着一手赌石神技而白手起家赚了亿万钱财,态度极为嚣张的被当地人给称作是king的北美男人,此刻则是卑躬屈膝,满是横肉的脸上一片的讨好之色。
偶有人路过,都是好奇的打量着king。
什么时候见到这家伙这么跟个哈巴狗似的样子?
循着看过去,就见king正领着人候在了路边,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他连伞都没打,身上已然是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冷得脸上的肥肉都是在不停的打颤,竟然是已经在这路边等了有一会儿了。
当即不少人都是微微的有些吃惊,谁能让king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肯在这大雪天里等这么久?看来king的客人,绝对会是地位极为高超的人士。
很快,就见茫茫白雪间,有着一抹刺目的金色,自路的尽头缓缓驶来。
极目望去,那赫然便是在整个全球上都是造价极为高昂的黄金车,真正的以黄金来打造的轿车,堪称是全球轿车价格第一。
而在拉斯维加斯这里,能够买得起并且也开得起黄金车的人,也无非就是掌控着整个拉斯维加斯三分之一赌场的那位绝对大佬。
但这位大佬,此刻却也是并非在这黄金车之中,而是将其无比爱惜的黄金车,给当做了是接待客人的车,应着客人的要求,将客人给送来了king所主导的这家赌石市场。
king要接的人,便是坐在了这黄金车里的一对年轻的夫妻。
黄金车缓缓驶来,在king的近处停下。
“君先生,君夫人,两位来到这里,真是让我感到万分的荣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