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下

king立即撑开伞,亲自的上前,将停在了跟前的黄金车的车门给打开,让里面的人下车来。

车里的夫妻两人下了车,明明是零下十度的低温,可两人却只穿着简单的秋衫,在这飘飘的大雪之下,显得分外的鹤立鸡群。

君双抬眼看了看这在夜里也依旧是被灯光给照得亮如白昼的街道,然后就将目光给凝聚在了前方的这号称是整个拉斯维加斯里交易拍卖金额最大的赌石市场。

入目乃是建造得占地极为庞大的建筑物,虽仅有着十几层楼高,和旁边几乎是参天的高楼大厦相比貌似不是太引人注目,但也是豪华奢侈,金红交错,在这条销金窟的街道之中,是不少人都常常前来光顾的地方。

今天她和君倾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够在这最大的赌石市场里,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些专门研究石头的能人异士,查出弗兰克斯岛大老板给她的那枚结晶的具体作用。

跟随在两人的身旁,king领着两人于漫天的飞雪之中,走向赌石市场:“十三年前,君先生救了我一命,我至今都还清楚的记得,今天终于能有机会为君先生服务,对君先生报恩,我真是……”

king话还没说完,就被君倾给懒洋洋的打断:“别说废话,给我夫人说说你们这里赌石都需要注意些什么,她是第一次来。”

然后心里头暗暗加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来。

继而又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男人,活了这么久了,居然连赌石都没玩过,全世界的男性都该向他学习。

king立即点头:“是,是。”

然后就转头面向君双道:“君夫人,其实赌石也就和平常的赌博差不多,看谁钱最多运气最好,一般人需要注意的东西很多,但是您哪里需要去注意那些规则,您只要别被里面的两个泼皮给惹上就好了。”

“泼皮?什么意思,你这里居然还会有泼皮?”

君双挑了挑眉,语气淡淡。

据她所知,king这个家伙表面上看来只是凭借着一手赌得了好石头的神技,才打拼到了如今的家产,可私下里,这人可掌握了拉斯维加斯黑道上不少的毒品产业,是个非常有经济头脑的家伙。

难怪十多年前,他被道上的人给雇凶暗杀,君倾路过的时候,会随手救了他一命了,就是因为君倾也看中了他那聪明的能做生意的脑袋,不然他闲死也不会去救人。

“咳,是这样的,咱们的市场里,有着两个霸着家里资产的比较厉害的富二代,为人不怎么样,看中了石头,明明有钱,可就是不结账,还要把人给打个半死。咱们只是做生意的,碍着他们背后的人,也不好去管他们,只好让他们平日里约束点,真打死谁,只要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他们有时候也是没眼色的,会惹上不该惹的人,咱们被夹在中间,在哪方面也都不好做人不是。”

king一边解释着,一边收了伞,将两人给迎进了市场之中。

君双听了,若有所思。

连king都是惹不起的两个富二代泼皮,那看来他们的身份真的是非常高贵的了。

而且,恐怕那两个富二代泼皮,今天也正是在这赌石市场之中。

一进入市场内,迎面而来便是和外面相比起来极为温暖的暖气,以及略有些喧哗的声音,君双脱掉身上的细毛披肩,king身后的人立即就上来接过,然后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

市场里正在来往的人很多,绝大部分都是认识king的,当即就和king打招呼:“嘿,今晚上准备赌多少?我也跟着你下注。”

king是最为正宗的那种北美男人,按平常他肯定是该哈哈大笑的说“你有多少就跟多少”,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摆摆手,笑眯眯的道:“没看到我在接待客人啊,快都让开让开,我要领客人上楼。”

于是大家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君双和君倾两人的身上,见连king都是小心翼翼的姿态,纷纷的都不敢打趣开玩笑了,让开路来,让king领着两人走向电梯。

开玩笑,连king都是跟供祖宗似的模样,他们还敢乱说什么?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枪给崩了脑袋。

几人穿过人群,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十八楼。

电梯门甫一打开,和楼下的气氛不同,顶层这里很是安静,只偶尔的有着那么一两句调侃说话声发出,余下的都是机器在切割石头的声音。

抬眼望去,或坐或站的人,也都是和楼下不同,一个二个俱是某个国家地区一方大佬儿的存在。

king领着两人边往里走,边轻声的道:“君先生,君夫人,这里就是咱们最豪华的地段了,来赌石的人也都是最厉害的,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们想找的人。”

他声音很轻,不敢像在下面时候的大嗓门,显然这里有人是他也惹不起的存在。

然君双和君倾两人却依旧是那般不着调一样的漫不经心,只随意的打量着,神容姿态一点都不紧张。

king也不敢多说什么,这两位要是紧张,那他就该怀疑君家的名头是怎么来得那么响亮了。

“滋滋滋……”

机器切割石头的声音不停的响起,路过一处已经是竞价完毕,正在对石头进行切割的赌桌,君双第一次见现代赌石,见好像是在切翡翠,不由多看了几眼。

只是这一看,却是那么刚刚好的踩了狗屎运。

毕竟人头顶上可是有着三大光环在照耀着,女主光环,女神光环,女帝光环。

三大光环三管齐下,哪还有不给开金手指的道理。

赌桌后,正在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支名贵雪茄,等候石头里的翡翠完全的切出来的一个年轻男人,见过路的君双多看了自己这边一眼,也是不由的抬眼看向她。

这一看,是个清冷高傲的东方美女,东方人在这里可很少见,男人立即来了兴趣,直接就吹了个口哨。

“美女,给你一百万,过来陪我玩几场?”

他说的一百万,乃是一百万美金,放在平常,也就是他赌一块石头的价钱。

而一百万,放在这个在拉斯维加斯里最大的赌石市场里,也算是很高的价钱了,何况只是要这个美女陪着自己赌几把,是个聪明人就该会答应的。

但和他想的不一样,那个东方美女听了,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再不看过来。

他立即就恼了,翘在赌桌桌面上的双脚猛地一踢,发出“砰”的一声响,引得顶层这里的其余人都是望了过来。

谁这么不长眼,惹这个泼皮发火了?

“怎么,一百万嫌少,是吗?那我再加四百万,五百万,你来陪我玩几场,怎么样?”

闻言,君双站住了,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君倾就懒洋洋的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唇角是一抹邪肆的笑:“我加五百万,一千万买你给我夫人舔鞋,你干不干?”

见君倾给自己出面,君双也不说话,只紧了紧正在挽着他手臂的手,目光淡淡的看着那个出言调戏自己的男人。

果然,那男人立即就被君倾的态度和话语惹恼了,一个用力,人就站在了赌桌上,跨过正在切石的机器,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倾,嘴里的雪茄拿到了手中,弹了弹,语气极为的傲慢:“哟,这美女是你夫人?艳福不浅啊,那我再加两千万,三千万买你夫人给我当性奴,你干不干?”

他说完了,嘴角痞痞的一笑,望向君双的视线之中,极为的火辣。

听说东方人都很矜持,是和他们欧美女人的开放完全不同的,想来在床上也一定很矜持,绝对会很够味。

他舔了舔唇,眼中满是淫邪之色。

顶层里的其余人则都是暗暗的吃惊。

三千万美金买一个性奴,这个泼皮,还是这么的大手笔。

不过看和这个泼皮对上的那个东方男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士,上千万的美金随口就说出来,不是有钱就是有势,今晚真是有好戏看了。

诚然,这个男人,就是king之前和君双说过的,在他这个市场里,最不好惹的两个富二代泼皮之一。

君倾却是再笑了笑:“三千万?挺有钱,你家的钱就是被你这样玩没了的吧,难怪上个月你爸居然没资金来周转和我的生意,最后从银行里贷款才给补上了一半的空缺,还给我打了个欠条,看来钱都是被你给玩光了。”

闻言,那个富二代泼皮怔了怔:“你怎么知道我爸最近有向银行贷款?你是谁?”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他爸平时生意都做得很大,但是能让他爸去和银行贷款,才有钱去补空缺的那个合作生意人……

“嘶!”

他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震惊的看向君倾:“你是君家的老大!”

唰!

话音落下,顿时整个顶层里的人,都是将目光给转向了君倾的身上。

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有着浓浓的震撼之色。

不曾想,能够将那么多钱都不放在眼中的东方男人,居然会是君家的老大,君倾!

那他身旁的那个被泼皮给调戏的女人,不就是他的夫人,君家的大小姐君双吗?!

难怪泼皮出言,king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因为这场面,以君家两位核心人物为主的场面,根本就没有king能说话的空当!

天,泼皮把君大小姐给调戏了,这下可好,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收场了。

“对,是我。”

承受着那么多道的目光,君倾面色不变,依旧是唇角噙着那淡淡的邪肆的笑意,灯光照映在他的身上,他此时已然是倚着一方赌桌站立着,显得有些慵懒:“所以你现在还坚持要用三千万,来买我的夫人,唔,去当那个什么性奴吗?我不介意现在就打一个电话,让你爸的财团破产,让你从此再也没钱能在这里进行赌石。”

顿了顿,继续懒洋洋的道:“对了,你不是喜欢性奴吗,我想,我大概也可以让你亲自的感受一下,性奴的生活是有多么的多姿多彩,而且,以你的这个皮相,相信应该会有不少贵族里的小姐夫人都喜欢的吧。”

听着君倾的话,那个富二代泼皮顿时脸色惨白一片,额头上都是有着豆大的汗珠,瞬间的冒了出来,“啪嗒啪嗒”几声,就滴落在了他脚下站立着的赌桌上。

整个顶层都是变得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不敢说话,连那正在切割着石头的人,也都是悄悄的停止了,只看着这边事态的发展。

他们都清楚,君倾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以君倾的身份,他手中所掌握的君家的能力,的的确确只需要他一个电话,就立即会有人按照他的吩咐,将泼皮家的财团给破产,让泼皮变成一个性奴。

毕竟,君家,放眼全球,那也是最为顶级的巨无霸的存在!

招惹上君家,尤其是招惹上君双这个属于君倾逆鳞的人,那绝对就是离死不远了!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君,君老大。”

富二代泼皮僵硬的咽了一口唾沫,神色间都是变得战战兢兢了,再也不复刚刚那嚣张傲慢到了极点的模样,竟然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赌桌上,朝着君倾和君双猛磕头:“我,我,刚才我不知道是您,我也不知道她是您的夫人……我,我,我错了,我该死,您手下留情,求您千万手下留情啊。君老大,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您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对吧……”

君倾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着面前的泼皮极为的慌张失措,他唇角的笑意愈发的邪肆,令他那本就俊美无铸的脸容,更加的让人移不开眼了。

继而再开口,声音极为的低沉悦耳,宛如大提琴在独奏一般,可听在了泼皮的耳中,却是让得后者犹如被魔音催耳一般,浑身更是汗如雨下。

“你说对了,我是个好人,可这对谁好,是要看在谁表现如何的份上。就以你刚才想要买我夫人当性奴的那句话,我就觉得,我今天无法做一个好人。”

说着,打了个响指,这顶层里,立即便是有着一个保镖出来,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把手枪。

其余人见了,尤其是king,都是猛地心中一颤。

居然连这里都是有着他君家的人。

君家的势力,真的是怎么样都不能小看了啊。

king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心道还好自己提前和君大小姐说了泼皮的事,不然的话,那后果,他真是不敢想象。

君倾接过了那把手枪,白皙修长的十指与那黑色的枪身交相呼应,竟然是有着一种特殊的冰冷美感。

手枪中已然是装满了子弹,他漫不经心的开了保险,就将那黑漆漆的枪口堪堪对准了依旧是在下跪磕头着的泼皮。

“你爸的财团都已经快要向银行申请破产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干着败家的勾当,我想,你爸可能也是非常的不喜欢你吧,我就先替他废了你玩赌石的那只手,你看怎么样?”

闻言,泼皮浑身狠狠一颤,旁观着的其余人也都是觉得后背发凉。

要废了玩赌石的那只手!

那可比要了泼皮的命还要厉害!

赌石,顾名思义,是除开异能意识外,只能凭借着人力的手段,来对开采出来的原石进行推敲和猜测,然后进行竞价,最后再进行切割,将原石里的实料给切出来。

倘若切出来的实料又多又好,那么竞得了这个赌石的人就绝对是赚了;如果切出来的实料不仅少,质量也次,那么此人就百分之九十九的会亏本,也就是所谓的赌输了。

而常年在这里进行赌石,顶层这里的人都知道,泼皮玩赌石,最为仰仗的,就是他的那一只右手。

因为他的右手有点特殊,可以通过抚摸原石的表面,来感受着石头里面是否有着实料。

仗着右手,泼皮让自己和这个市场都是赌赢了不少钱,才能在这里玩的这么风生水起,连king都是对他干的那档子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君倾却说,要废了他玩赌石的这只右手……

不少人都是打了个寒颤。

还好今晚惹上了君双的,不是他们啊。

泼皮明白君倾话中的意思,瞬间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即就哭了。

“君老大,我这只手可是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您绝对不能废了我的手……不然,不然您废了我的另一只手好了,我的右手绝对不能废啊君老大,我还靠着我这只手来赌石呢,我这只右手有用得很,什么石头我都能摸出来的,君老大,君老大,您别废了我这只手,以后我赌石赢的钱,都拿来让我爸补欠条好了,君老大,求您手下留情啊,饶了我吧……”

他口不择言的说着,眼泪与鼻涕齐流,整个人都是无比的狼狈。

君倾手中的枪却依旧是对准着他,只笑着看他,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都等不到君倾的话,泼皮本就沉重的心,愈发的沉重了。

他痛苦的想,难道今天,他的右手,真的留不下来了?

废了右手,可是真的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感到害怕。

便在这时,君双看着他那只右手,看了好半晌,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她取出弗兰克斯岛大老板给她的那枚白色结晶,让他们君家在这里工作的那个保镖递过去:“你看看这个东西,如果你能说出来它的作用是什么,我就不让我家老大废了你的手,也不让你们家的财团破产了。”

闻言,泼皮眼中一亮,忙不迭的抬头去看。

近距离的看了会儿,本是还在处于了君倾的威慑之下的他,居然是眼中升腾起了兴致。

可见这枚结晶,绝对会是个不一般的东西。

他右手跃跃欲试的动了动:“能不能让我摸摸?我的右手能摸出所有石头的本质,这个石头,我也肯定能摸出来。”

保镖看向君双,见她点头,就将那枚结晶交到了泼皮的手中。

泼皮接过了结晶,右手仔仔细细的沿着结晶的表面,缓慢的摩挲了一遍。他的动作很是细致,也极为的缓慢,良久,那眼中的精光,愈发的明亮了,随即他猛地抬头,看向君双。

“这个石头是哪里来的?我玩赌石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好的石头!”

君双听了,追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个石头能干什么?”

泼皮点点头:“虽然波动很淡,但是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这个石头里,有着能让人身体里的病毒毒素,全部都被它给净化,然后将人体给进行一定改变的物质!”

话音落下,泼皮将结晶放在掌心中,将自己的右手往前伸去,好让君双能看清楚:“君夫人,您用异能来看,这块石头和我的手接触的地方,是不是有着什么东西,被石头给从我的手上吸走了?”

君双立即依言看去,果见的确是有着什么肉眼所无法看到的东西,从泼皮的手心中,被那石头给一丝一缕的吸扯了。

见状,她微微眯起眼睛,有些大致明白这结晶的作用是什么了。

大概又是和当初她被注射的那半管针剂的作用一样,能够对人的身体产生某些针对于细胞血液的变化。

并且,估计这结晶,也是专门为她所准备的吧。

弗兰克斯岛的大老板,可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的送给她一份真正单纯的礼物。

见君双若有所思的模样,泼皮继续道:“我能感觉到,就在我握着这块石头的这一点时间里,我的这只右手,摸石头的话,好像比以前能摸得更加的准确了。”

说着,他掌心微微的拢了拢,再摸了次这块白色的结晶:“嗯,现在这石头给我的感受,比刚才更加的清楚了,是真的能给人体带来某些改变,目前看来,这改变,应该是有益于人体的。”

将结晶的作用给摸了出来,泼皮把结晶交还给那个保镖,然后眼巴巴的瞅着君双:“君,君夫人,我已经把石头给摸好了,您看,您刚才说的话……”

君双淡淡睨了他一眼,这家伙,虽然她也不喜欢这种人,但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不过……

嗯?

她将那枚白色结晶拿过来,眼中有着恍然之色,一闪而过。

君倾自是察觉到她这瞬间的变化。

于是她还没开口,君倾就已然是将手枪扔给了保镖,而后居然也是没再在这里进行赌石,拉着她就走了。

king再抹了抹汗水,狠狠的瞪了眼瞬间就变得腿软,瘫倒在了赌桌上的泼皮,紧跟着进了电梯。

“君先生,君夫人,两位不打算玩几把吗?”king讨好的笑道。

君双把玩着那枚白色的结晶,闻言摇摇头:“不了,既然知道这东西的作用,我们就还有事要办,时间来不及了。”

多亏了刚才那个泼皮的摸石,她已经能够凭借着这结晶,隐隐的感受到了一点牵引。

那牵引,想必就是弗兰克斯岛大老板要她去的十小岛之一。

由此,君双不由得感叹,真不知道那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够布置出这样一系列的圈套,就等着她乖乖的入套。

king将两人送出赌石市场,送上那依旧是候在了路边,已然是落了一层积雪的黄金车:“那,君先生,君夫人,下次再见了。”

“再见。”

由黄金所打造的车门被关上了,king目送着这抹金色,消失在了那茫茫白雪之中。

直到这时,他才感到浑身的衣服居然都像是刚从水里给捞出来一样,浸满了汗水。

真是接待谁也没接待今天这两位让他紧张而害怕。

king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转身回了赌石市场里,乘电梯直上顶层,决定趁此机会,好好的教训那个泼皮,和其他常常不听话的家伙一顿。

哼哼,他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不过想想也挺痛快的。

且不说king是如何的将那个泼皮给教训了,便说离开了赌石市场后,不等回到黄金车主人的地界,君双就已然是和君倾下了车,循着那白色结晶的牵引,在拉斯维加斯的地域之上七拐八拐,竟是来到了海边。

此处海岸距离赌石市场已经很远很远了,这里并没有下雪。遥遥望着在夜色之下,呈现着漆黑色泽的大海,君双凭借着手中的白色结晶,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牵引之意,转头和君倾对视了一眼,便是离开了海边,向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掠去。

风声呼啸间,两人的身影宛若是两颗流星,极快的掠过宽阔的海面。

两人速度极快,疾驶了没多久,便是感到了前方不远处,有着一座极为庞大的结界。

那结界背后,便是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一的所在。

随手便是破开了结界,两人进入其中。

入目所见乃是一座小型的海岛,此时这海岛上,已经是火光四起,整座岛屿都是在狠狠的震颤着,缓缓向着海面下坍塌,再看不出海岛原本是有着多么高科技的面貌。

仅有着一架无人直升机,正停滞在半空中,等待着进岛客人的前来。

看了看海岛上,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是在这场火海爆炸中身亡,君双和君倾便是来到了那架无人直升机的跟前,进入机舱里,将又一枚白色的结晶,给带了出来。

而他们刚刚离开了直升机,那直升机便是自主的爆炸了,变成燃烧着的残骸,坠入了下方的火海之中,再被海浪给掩盖。

君双看着,面容愈发的冷淡。

还是和以往的一样,只要是她到来了,这十小岛,是必定会覆灭的。

就算是排名第一的这一座,也依旧是如此。

是这些十小岛已经没用了,还是怎样?为什么大老板一定要让十小岛全部覆灭呢?

难道和这白色的结晶有关?

这第二枚白色结晶刚被君双拿到手中,那被她带在了身上的从十小岛之二里得到的第一枚结晶,便是自发的被吸引了出来,与这第二枚结晶,倏地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依旧是指甲般大小,但却已然变得圆润得宛如一颗珠子般的存在。

两者合并后,就从空中掉落,被君双给接在了手中。

然而,还不等她仔细的察看一下这个结晶珠子,就瞳孔猛地一缩,掌心也是猛然一颤。

因为这依然是白色的结晶珠子,居然就此凝入了她的手掌之中,进入了她的血肉里!

她竟是连一点疼痛都是没有感觉到!

“君倾!”

她喊出声来,盯着自己那依旧是完好无缺的手掌,神色有些犹疑不定。

难道刚刚其实是她眼花了,那结晶根本没有钻进她的掌心里吗?

可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她又怎么可能会眼花?!

“我看到了。”

岂料君倾伸手抚过她那由着结晶钻入的地方,触感和以往一般光滑娇嫩,没有一星半点的伤痕和凸起,似乎那个结晶珠子已经是融入了君双的身体里,化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他微微眯起眼。

看来这是那个人早就准备好的。

从那个人最开始接触了君双的时候,就已经是针对君双设下了一个接一个的圈套,直到如今,终于是将君双给紧紧的禁锢在了其圈套之中,不将那背后的秘密给揭露开来,那个人,就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那个人……

那么多的方法不选,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么一个最笨的方法?

君倾微微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悠远。

便在这时,君双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就觉得自己的手掌在发热,有着一种比起之前更为强烈的牵引感,在催促着她立即赶往某一个地方。

那种催促感非常的强烈,像是只要她去晚了那么半秒钟,她就绝对会后悔一辈子一样。

但,有什么是能够让她后悔的呢?

不及君双多想,她就已经是下意识的拽着君倾离开了这已经是覆灭了的十小岛之一,继续在海面上飞掠。

“怎么了?”君倾问道,看着她隐约有些焦急的面容,心下瞬间思绪万千。

君双紧紧皱着眉:“有种很强烈的感应,在让我去一个地方,我好像,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举止。”

她拽着君倾在海面上飞行,完全是不受她所控制的。

这绝对是和进入了她手掌中的那个结晶珠子有关。

君倾再伸手探了探她的那只手掌,感受到了那一部分的掌心在发热,他细细的感知了一下,神色依旧轻松:“没关系,别担心,等到了地方,我有办法能把那东西给取出来。”

于是君双就放心了下来,和他继续的趁夜疾行。

不知飞越了多少海里的海面,几乎是到了夜半零点,君双方才停下来,感受着掌心所带来多那种牵引触动,她将手平平举起,掌心朝前,轻轻的贴在了面前空无一物的半空。

便见什么都没有的半空,在她的手掌贴上后,有着水浪一样的波纹,在两人的面前极为突兀的产生。

君双拉着他,一步的跨入其中。

跨过了那波纹后,有着淡淡的光芒极为柔和的照射过来,虽亮,却并不刺目。

两人抬眼看去,便见犹如是世外桃源一般,一座并不是很庞大,但却环境格外清新美丽的小型岛屿,静静的矗立在海洋之上,柔和的光亮从其中散发开来,照亮了茫茫的黑夜。

这里。

不是任何一个十小岛,也不是任何一个未知海岛。

而是弗兰克斯岛。

真正的,弗兰克斯岛。

两人落地,降落到岛上,开始近距离的打量这座小岛的面貌。

入目的景色都十分的美丽,各种各样的海地植被,错落有致的生长着,一些建造精美的建筑坐落在不远处,呼吸间也满是专属于海洋的淡淡湿润味道,明明是冬季,可这里却是没有半点的落雪,温度也不低,很是个旅游的好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小岛,却是要将一切都给结束了的作为修罗场的最佳选择。

就在两人打量间,君倾面色一冷,搂着君双便朝一旁避让开来。

“砰!”

稳下身形后,才听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瞬间飞过两人刚刚所站立着的位置。

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很是年轻的,留着褐色的长发的女人,正手持着一柄手枪,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走来。

她那洋娃娃般精致的面容上,此刻盛满了怒气和杀意,尤其是那杀意,简直是恨不得能将君双给活生生的撕了一般,狠辣到了极点。

君双和她对视,眼中也是有着杀意,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赫然竟是在他们前来了美利坚拉斯维加斯之前,就已经是下令进行一个不留的屠戮的陆家的大小姐,陆心远。

陆心远!

她没死。

“你来了。”

陆心远收敛起杀意,唇角一扬,笑容依旧是那般的纯真,仿佛刚才露出了那么狠辣杀意的人,不是她一样:“我等你很久了。他也等你很久了。”

说着,她抚摸着手枪,像是在抚摸着最为心爱的宝贝一般,极为的柔情蜜意:“君双,你说,我陆家全家上下,就只有我和我身为弗兰克斯岛三老板的叔叔活了下来,这个仇,我该怎么向你报呢?”

她抬眼看向君双,恍惚间,还是当年和君双认识的时候,那般可爱到了极点的单纯模样。

只是,她看起来有多么单纯,她的内心,就是有着多么的恶毒。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伪装。

君双闻言,也是微微一笑:“你这个仇,我觉得你可能报不了,因为我今天来,就是打算将你和他的事给彻底解决的。”

顿了顿,才轻声的道:“对吗?弗兰克斯岛大老板,长轲。”

长轲。

东亚天朝的第一王牌雇佣兵。

其真实身份,却是专门研究异能的弗兰克斯岛的真正掌权人,也就是所谓的大老板。

那些所谓的大老板的抓捕,所谓的长轲的帮助,分明都只是其一个人所设下的种种圈套,只为了能让君双在如今的这个时机成熟的时候,来到真正的弗兰克斯岛。

且这圈套,一设,便是两年多的时间。

君双心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份心机,这份忍耐,不得不说,长轲是个极为可怕的人物。

话音落下,便听一道脚步声,轻轻的自不远处传来。

那出现在了陆心远身后的道路上,并朝着几人走来的人,那以往一直都是掩在了暗处,如今首次的出现在君双和君倾眼前的面容,英俊而泛着长久不见天光的白皙,不是长轲,还能是谁?

长轲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是一贯的温和,修长的十指分别垂在身侧,他的身上好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枪:“君双,原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君双看着他,不说话。

军事专研院放圣诞假期之前,她曾和他共同的去往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

在那个位于地下的岛上,她的封印破解,全部力量回归的时候,她就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和弗兰克斯岛大老板一模一样的带着淡淡恶灵腐蚀味道的气息。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知道,原来长轲一面以黑道雇佣兵的身份来接近她,帮助她,另一面则是以他真正的大老板的身份,操控着弗兰克斯岛的力量,对她进行着各种的计划和暗杀。

这个男人,明显是有着极为严重的双重人格。

来到了陆心远的身边,长轲面带笑容的朝君双和君倾两人点了点头:“欢迎两位来到弗兰克斯岛,我作为主人,很荣幸能够亲自接待你们。”

“大老板,他们夫妻俩害死了我们这么多人,你干什么还对他们好脸色看!”

陆心远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伸手就紧紧的缠住长轲的手臂,亲密姿态尽显:“就该活活刮了他们两个,给我们死去的那么多人报仇!尤其是君双,不亲手杀了她,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长轲笑着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平静一下。

但陆心远此刻如何能平静得下来,陆家的人全都死了,就只剩她和叔叔两人相依为命,当即冲着君双就冷笑:“君双,你知道为什么我提供给大老板的计划,一直都是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吗?”

君双挑眉,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有关陆心远一直想要她死的这点,她的确是不知道原因。

既然陆心远肯主动的挑明,她自当认真的倾听。

陆心远道:“在你的精神病好之前,我还没有想过要杀了你,只是单纯的帮大老板来查探你这个在档案上位列第一的人。后来,你的精神病好了,展现出来的能力,居然会引起大老板高度的重视,大老板是我看上的男人,我怎么能容忍有别的女人来吸引他的视线?所以,哼,君双,我真是小看了你,那么多死局,你都能安然无恙的摆脱,真是好运气。”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设下了那么多个圈套,君双居然都还是安然无恙的活到了现在。

真是不得不说,君双的运气未免太好,那些圈套,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都是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

君双明白了她痛恨自己的缘由,点点头:“原来是由爱生恨,我明白了。”

神色淡然,显然根本不将陆心远给放在心上。

诚然,在正面的对上了长轲这么个对手,陆心远那点的小女人心思,的确是有些不太够看了。

见君双那对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陆心远眼中怒火更胜,旋即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再度的冷笑出声:“君双,你以为你和君倾来到这里,就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我们这次布下的陷阱,可是天罗地网,任凭你们能破碎虚空,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闻言,君双和君倾还没说话,就感到身后的那层能让人出入弗兰克斯岛的波纹,动荡了一下。

有人进来了。

四人俱是抬头转头一看,就见来者稳下身形,而后就是语气复杂的冲着长轲开口。

“哥,停手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见到来者,听见这话,君双和陆心远都是怔住。

被称作是兄长的长轲收敛了笑容,面上有些不悦;君倾却是视线变得极为的深邃,显然也是个知情者。

来者走近几步,来到了还处在愣忡之中的君双的身旁,看向已然是不悦的长轲,再度的开口:“哥,算我求你,难道你变了异,就再也不是我哥了吗?”

君双反应过来:“南希,你说什么?你说他是南家的那位大少爷,一个产生了变异的异能者?”

来者竟是南家的二少爷,南希。

南希的脸色有些苍白,紧盯着对面的长轲,艰难的回道:“是,我哥叫南长轲,是我的亲生哥哥。十几年前,我哥被人贩子给拐卖了,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被卖到了弗兰克斯岛里,成为了第一个成功接受异变的试验品,只想为弗兰克斯岛做事,不肯和我们回家了。”

因为异能的变异,让得南长轲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强大,何为真正的高高在上。

所以那个时候,被人贩子给经过了长途跋涉的买卖,让得原本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短时间内明白了太多,从而对自身的软弱很是唾弃的南长轲,并不愿意回归南家,只从此呆在了弗兰克斯岛里,直至一手掌握了整个弗兰克斯岛,建立起了十小岛,成为了神秘至极的大老板。

明白了长轲,不,现在应该叫他南长轲的身份,君双觉得,有着什么谜团,已然是解开了,但却又有着更为让人感到茫然的谜团,被抛在了面前。

南长轲看向南希,神色虽然不悦,但却依稀能够看到爱护之色:“南希,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家去。”

他声音很是温和,显然对这么一个亲生弟弟,尽管已经多年不曾回家,但他还是极为爱护的。

不然的话,以南希根本不会接触到弗兰克斯岛的身份,南希怎么可能会知道有关他的这么多秘密?

无非都是他自己说给南希听,南希方才知道了的。

南希却是摇头:“哥,你是我哥,你的事怎么能和我无关。到了今天,陆家已经没了,哥,难道你还想要我们南家也没了吗?”

南长轲面容立即滞住。

旋即就见南希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君双,你知道为什么弗兰克斯岛的十小岛,都会在你到达之后,毁灭了吗?”

不等君双说话,他就自顾自的解释道:“因为每一座十小岛毁灭的时候,都是晶体制造融合成功的时候。”

“我哥的手里,有着整整八块的结晶,最后的两块如今在你的身体里,所以你才能凭借着结晶之间的相互感应,找来了这里。”

“如果你把我哥手中的那八块也给融合了,你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成功融合了异能种子的改造母体,以你的细胞和血液为样本,弗兰克斯岛可以模拟出大量的卵子,凭借着那些卵子,就可以全面的播散异能,改造全人类。”

说完,南希苦笑出声:“君双,这是不是很可笑?可事实就是如此,弗兰克斯岛是个极为可怕的组织,每一任的主人,都是个疯子,将改造人类的任务当做是自己一辈子的目标,我哥从小就被洗脑,也不例外。”

君双听着,神色间极为的难言。

她看向对面的南长轲,后者因为南希的坦白,而变得更加的不悦的脸容上,丝毫看不出来是个疯子的模样。

但事实证明,他的的确确是个疯子。

全面播散异能,改造全人类?

这无非只能让世界社会秩序紊乱不堪罢了,真正能带给人类的好处,委实是没有坏处多。

看着南长轲,君双轻声的道:“那么,为什么会选择我?地球上异能者那么多,异能天赋比我好的也太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闻言,南长轲的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意味,一闪而过。

对啊,他们那份档案中,比起君双要适合成为改造母体的人太多,为什么偏偏选了她?

是因为那一份源于某处的吸引吗?

可那吸引,是什么呢?

南长轲难得的有些茫然。

便在这时,君倾抬手拉起君双的那只融合了两枚结晶的手,那雾色中带着雷霆的光芒一闪而过,两枚已然是极为密切的融合进了君双的身体,和君双同为一体的结晶,就从她的掌心中重新的出现了。

他伸手将那由着两块结晶所合成的小珠子拿起,在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抛着,视线极为深邃的看向对面的南长轲。

南长轲此时也是震惊了:“你居然能……你到底是谁?!”

他们花费了那么多年的心血,方才研究出来的异能种子,只要进入了人体,就是不会被任何的外界方法给排斥出人体的,哪怕对方是能够破碎虚空的大能者,也是无法做到。

可君倾他居然能做到!

他到底是什么人?

君倾懒洋洋的答道:“你在弗兰克斯岛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么一个职位,叫做总控者?”

总控者?

在场的其余三人都是茫然,但南长轲却是极为震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总控者,地球异能总控者,居然会是你?!”

君倾慵懒的点点头。

地球异能总控者,顾名思义,地球上有关异能者,都是归他掌控。

每一个新生的生命,能否拥有异能,拥有的是什么异能,拥有异能可以到达什么年龄什么阶段,皆由他控制。

君双三人虽然不太明白地球异能总控者是代表了什么,但见连南长轲都是那般的大惊失色,当即也都是震惊的看向了君倾。

不过君双却并未太过的失态。

因为在她看来,连生命都是能够被他给施展大能诞生出来,一个总控者的身份,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君倾把玩着那异能种子,目光深邃的看着南长轲:“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南长轲怔怔的点头。

君双也是突然的醒悟,君倾这是要将全部的事情,都给揭露出来了。

她的心中很是有些紧张和忐忑。

不知道那事情背后的真相,真的是和她所想的那般吗?

便在在场几人各不相同的心绪之中,君倾缓缓的开口,将那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真相,慢慢的道来。

“很多年以前,一个破碎虚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里的男人,和当地的一个女人相爱了。他们感情很深厚,女人答应男人,只要修炼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就和男人一起回到他的家乡,在他的家乡一起生活。”

“只是,每一个世界都有相应的位面法则,法则排斥一切非本土的外来者,否则只能落得个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下场。”

“男人心疼女人,不肯让女人经受那样的痛苦,就动用自身的能力,第一次的用自己和女人的血脉来创造生命,然后告诉女人,这个小生命,是他们的儿子。”

“但儿子的气场和那个世界的气场不相符合,只生活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被那个世界的一个至强者,给用计让女人把儿子杀害了。”

“儿子死了,灰飞烟灭,但儿子却是留下了一滴鲜血给女人。”

“男人后来为了让女人能够离开那个世界,真正的和他一起在他的家乡共同生活,不必遭受位面的排斥,走前带走了那滴鲜血和女人的一截骨头,将当初儿子被杀毁体的时候所拼力护下的魂魄,借以那滴鲜血,重新的融合为一体,寄养在了家乡一个婴儿的体内。”

“只是儿子经历了位面法则雷劫的魂魄,太过的虚弱,所以即便是寄养在了那个婴儿的体内,也还是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甚至等到了该清醒的时候,也是处处被婴儿的真正宿主给压制,所以那个婴儿,从小就有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被医生说是人格分裂症。”

“等那个婴儿长大了,一具身体里两个魂魄,人格分裂越来越厉害。直到十几年前,婴儿和自己的兄弟走散,被绑架,被拐卖,成为了一个名为弗兰克斯岛的势力里,第一个接受了异变的异能者,再到了今天,成为了弗兰克斯岛的大老板,站在我的面前,听我讲这个故事。”

君倾声音低沉且悦耳,他看着对面的南长轲,神色还是那般的深邃。

“南长轲,君诺,我的儿子,现在,你听明白这个故事了吗?”

这句问话一说出来,南长轲的眼中,那在很久之前就已然是消失湮灭不见里的一道涟漪,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那涟漪,正是寄养在了这具身体之中的小君诺的意识!

怔怔的看着南长轲眼中的那道涟漪,感受着那极为熟悉的气息,君双完全的愣住了。

难怪当初她被地狱之主逼着杀死小君诺的时候,君倾会不在,会受了那样惨重的伤。

只因那个时候,君倾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与她的老家的位面法则进行着抗衡,拼着小君诺身体毁灭,也是硬生生的护住了小君诺的魂魄。

而他护住小君诺的魂魄,后来让小君诺延续了生命,并非只是因为小君诺是有着他们两人共同的血脉,更是因为只有着小君诺在地球之上的诞生成功,才会有着君双的重生。

不然的话,即便他再是地球异能总控者,即便他再能够破碎虚空,也是只能对小君诺的死束手无措,只能看着君双在来到地球上后,接受和小君诺一样的下场。

所以,他铤而走险,以最为极端的方法,护住了他所最在乎的这两个人!

成功的让这两个人,如今都能够在地球上进行生活,不会被地球的位面法则给排斥剿杀。

明白了一切,君双只觉得不可置信。

她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这个人,这个名叫南长轲的人,他的身体里,有着小君诺的魂魄,是吗?

君双刚想喊出小君诺的名字,就见南长轲的眼中,那道涟漪,和刚才出现的时候一样,极为突兀的又消失了,那种让她感到极为熟悉的气息,也是倏然的不见了。

怎么回事?

君双猛地转头看向君倾,就听他安抚道:“别担心,那只是君诺的一抹意识,不是君诺的魂魄。南长轲小的时候被弗兰克斯岛进行变异,异能的变异让身体发生了改变,君诺的魂魄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在他的身体里,只留下了一道不容易被剥离的意识而已。”

因为一体双魂,因为意识残留,所以南长轲才会仍旧是在小君诺的魂魄离开后,下意识的人格分裂,下意识的在君双的魂魄到来后,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将她给列为弗兰克斯岛的改造母体的最佳人选。

“那,那君诺的魂魄呢?”

“君诺已经准备投生了,别担心,君诺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君双听了,放下心来。

而她是放下心来了,旁边三人却都是提起了心来。

陆心远感到极度的不可置信,南希则是感到了震惊和原来如此,南长轲却是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

原来,原来他从小的人格分裂,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全都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太爱一个女人,所顺手造成的结果?

那他的那个仆人和他所说的最爱护他的两个人,其实就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也就是他的半个父亲母亲?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哈哈哈哈!”

南长轲突地放声大笑,笑声极为的疯狂。

陆心远回过神来,担忧的看着他:“大老板……呃!大老……板,你……”

她那美丽的脸容因为喉咙被扼住,无法呼吸而变得青白,她震惊的瞪大了眼,想要挣扎,想要求救,却是怎么样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这个爱人,竟然是在癫狂之中,将她给活生生的掐断了气。

松开了窒息而亡的陆心远,南长轲神色更加的癫狂。

已然是疯了。

他挥手,有着一只接一只的恶灵,不断的从他的身旁凭空出现,袭向了对面的三人:“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是虚假的,你们也是虚假的,你们就陪我一起和这个世界消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极为的刺耳,南希怔怔看着他,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当初哥被弗兰克斯岛给当做实验品实验成功,完全被变异洗脑的时候,家里人都说要杀了他,却被自己给拼命的阻止了的这个举动,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吗?

可自己也只是不想让哥死啊!

“愣着干什么!他疯了,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南长轲了!”

君双的暴喝突然的在耳边响起,南希猛地回神,身体一侧,避开了一只向他攻来的恶灵。

看着那已经是完全神智不清醒,只知道不停的召唤释放出恶灵,企图毁灭掉他们三个人,也毁灭掉他自己的南长轲,南希的心,终于是变得无比的疼痛。

哥……

你常说那些死去的十小岛上的被变异的人是解脱了,其实这根本就是你的心声是不是。

你也想以死来解脱是吗?

我至今还记得你变异之前,是个多么疼爱我,多么爱爸妈的好哥哥。

可你变异了,被改变了,被洗脑了,你不回家,不见爸妈,只一心的扑在了对异能种子的研究上,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哥哥。

那么,你现在,是准备解脱了吗?

哥?

泪眼朦胧间,有着一道身影陡的向自己袭来,南希看不清,但感到了危险,下意识的一抬手,他的手居然是在那瞬间里,化作了如水一般的形态,“噗嗤”一声,便没入了那道身影的体内。

感受着那温热的血液,南希深深的怔住。

眼前依旧是盈满了泪光,他睁大眼,就看见南长轲面带微笑的脸庞,一如当年天真无邪。

“南希,谢谢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他怔怔的看着,眼角的泪水,轰然落下。

“哥!”

……

“轰轰轰——”

螺旋桨发出轰鸣声,直升机升至半空,载着南希和南长轲的尸体,离开了弗兰克斯岛。

目送着直升机消失在那波纹之外,君双回头,看了眼在南长轲死后,便是被南希给触发了机关,而让这岛上除了她和君倾之外的其余人都是瞬间身亡,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气的弗兰克斯岛,叹了口气,便是准备和君倾离开此地。

恰在这时,两人刚触到那波纹,就敏锐的感觉到,弗兰克斯岛,似乎是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难道这里也会像十小岛那样的坍塌覆灭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弗兰克斯岛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组织,也就会真正的从此消失了吧。

正想着,垂眸看去,但见脚下美丽依旧,却已然是血流成河的小岛,狠狠的震动着,而后居然没有发生爆炸,只是整个岛面,都是倏地一下就潜入了海中,在这已然是即将天亮的时刻,有着一个庞然大物,以和弗兰克斯岛完全不同的全新面貌,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呃?

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东西?

君双正疑惑着,就听见那大家伙尚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

“你是君双!你是君双对不对?”

君双眨眨眼:“你是?”

“你忘记了,我是那头鲸鲨呀!”

于是君双这才想起来,当初她刚来地球上不久,独自一人来海边游玩,曾经和一头拥有异能的小鲸鲨打过交道。

不过,天,现在底下这个大家伙,就是当年的小鲸鲨?!

开什么国际玩笑。

见君双满脸的不信,大家伙噼里啪啦的就将自己这两年多以来的经历给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君双暴揍了它一顿后,它就发誓一定要成为鲨鱼中的霸主。但很可惜的是,它在成为了太平洋霸主后,还未找君双和她切磋,就被南长轲给掳走,施加了封印,成为了弗兰克斯岛的载体。

直到刚才,南希临走前,打开了有关弗兰克斯岛上的机关,才能让被封印成为了岛屿的它,解开了封印,变回了本身的形态。

“君双,你还欠我一场架呢!”

大家伙在海里不停的摆着尾巴,显然对当初君双和它说的话印象极为深刻。

君双听了,唇角一勾,依旧如当年那般彪悍的直接俯冲下去,踩在了大家伙的脑袋上。

而后,也是如同当年那般,腿脚和双手共用,或踹或揍,将这个大家伙给狠狠的暴揍了一顿。

“呜,呜呜!你怎么,怎么还是这么厉害!啊!别打了,疼,好疼,呜呜!”

大家伙虽然大,但还是和以前一样,依旧是没有长大的心智。

听着它的求饶,君双出了口恶气,刚从它的脑袋上站起身来,就突然的感到头晕,身体不由一晃。

君倾立即过来扶住她,一探她的手腕,脸色一喜:“小双双,你怀孕了。”

怀孕?

她愣了愣,然后摸摸自己的小腹:“是君诺吗?”

“对,是他,他投生成功了。”

她听了,抚摸着自己小腹的动作很是柔和:“我成功了,他也成功了,真好。”

君倾搂住她,笑容满面:“是,真好。”

说话间,东方遥远的海平面上,有着一轮红日,缓缓的升起。

冬日温暖的阳光倾洒在两人的身上,两人不由抬头看去,便见旭日东升,朝霞满天。

------题外话------

通宵才写完的,还把自己写哭了,我有点伤感……

正文完结了,不过还有番外,继续填正文里没填的坑,表示番外的结束才会是这本书真正的结束,明天开始放番外,共计三个番外,必看哟

感谢殇伊奈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