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抱在一起尽情地恸哭,虽然是因为蓓蓓酒后失言才使得文菁知道了蓓蓓暗恋乾廷的事,但这并不影响互相之间深厚的友情。(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文菁心疼蓓蓓,同时也为乾廷的隐忍而深感震撼。其实世界上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呢,这些事情,文菁迟早是要知道的。通过什么方式知晓所谓的秘密,这不重要,最要紧的是当事人怎么对待和处理。
文菁很庆幸自己有蓓蓓和乾廷这样的朋友,他们都在默默地为她着想,宁愿自己委屈,痛苦,也不忍心将她陷入为难的境地。今生能得如此至交好友,并且还不止一个,这是值得文菁珍惜一生财富。
这一晚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契机,是三个女人内心情感宣泄的突破口。每个人都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释放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
一边哭泣一边喝酒,唱歌,三个女人毫无顾忌地大发牢骚,尽情吐槽,别看她们是哭了,实际上却是得到了某种释然。
“文菁……你说我是不是运气特不好啊……第一次爱上的男人竟然是个……是个……棒槌!哈哈……”
“棒……棒槌?嗝……”文菁边笑边打酒嗝,乾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被他气得半死的女人不少。
蓓蓓又灌了一口酒,舌头有点打结了:“他是潜水艇……是……是小乾子,也是……是个棒槌!他真笨,看不出来我爱他……他只把我当哥们儿……亏他还是黑帮老大……笨,笨死了!”
说起男人的笨,女人就显得特别有劲,于晓冉一直守勾着蓓蓓的肩膀,肆无忌惮地笑道:“知道这叫什么?智商高的男人很多/情商都是零……哈哈哈哈……”
“……”
酒精这东西很奇妙,下肚之后再上头,人的大脑就变得松驰了,整个人也轻松起来,平时小心翼翼不说出来的事情也就不再是秘密。
“黑帮老大……呃?”文菁怔忡地望着蓓蓓和于晓冉……对哦,刚才蓓蓓就有提到过乾廷是黑帮的,只是她没有留意,现在第二次听见她们说,着实是被惊到了。
“乾廷是黑帮老大吗?这……这太意外了……”文菁心头巨震,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原来乾廷不只是个经销钻石的商人而已。
“唉,文菁啊,乾廷对你那真是用心良苦……我猜他是想过要告诉你的……可能因为太紧张你的想法,所以才没说……”于晓冉这心理专家说的话那是相当的正确。
蓓蓓醉眼朦胧,摇头晃脑地说:“对……就是……小乾子那个人,别看他对其他人都凶巴巴冷冰冰的,可他在你面前就跟鹌鹑差不多,哈哈……以前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一定是想说又不敢说……太在乎一个人就会这样……后来你回去翁家了,跟翁岳天结婚了,那……那他估计又觉得,说不说都不要紧……”
蓓蓓对乾廷的分析也十分到位,果然不愧是乾廷的“好哥们儿”,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文菁发觉自己并不排斥乾廷的真实身份,与他相处几年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就算他是黑帮老大,可他对待她和小元宝就像亲人一样,谁会嫌弃自己的亲人呢?
但是对于乾廷的隐忍,文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泛酸……原来乾廷为了她忍受了那么多,在她搬走的前一晚,乾廷还若无其事地说他的求婚不是真心的,叫她别放在心上,当时的他,该有多痛呢?难怪她和小元宝搬走时,乾廷都没来送行……
对于乾廷的脉脉深情,文菁只能心存感谢和心疼,可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回应什么。感情的事,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程式,不是谁喜欢你你就能喜欢别人的这种逻辑,更多的,往往是“得不到”。真诚的爱是弥足珍贵的,如果一个人的感情开始泛滥,那就不成称之为爱,顶多是四处留情的多/情种罢了。
文菁揽着蓓蓓的胳膊,她心里是多么希望蓓蓓和乾廷是真正的一对啊,因为她深知蓓蓓是一个善良而坚强的女人,而乾廷更是一个外冷心热,值得女人托付终生的归宿。如果两个好友能喜结连理,她一定会是第一个祝福他们的人。尽管她有如此美好的愿望,但她不打算插手。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她去中间干涉也只是多余的。蓓蓓和乾廷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三个又哭又笑的女人玩得尽兴,气氛越发热烈,一个个喝得面红耳涨,唱歌也越来越不在调上,文菁虽然具有神级的歌声,不过现在是娱乐时间,她才不要那么中规中矩地唱呢,抱着话筒眯起眼睛乱吼一通,这样才够爽。
“啧啧啧……这mv里的男人一个个看起来身材都那么好的,健美,匀称……”于晓冉站在大屏幕前边两眼放光盯着mv的画面大发感叹。
“于姐,原来你喜欢猛男啊?哈哈……你要真是喜欢这种肌肉型男,我到是可以让我那些同学……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就……就介绍给你……哈哈……”
于晓冉摇摇头:“猛男啊……看一看欣赏一下就好,喜欢还谈不上……上次我去省里开会,遇到几个女同行,她们为了款待我……带我到夜店去……我们叫了……六个……六个男公关,我的那个身材最好……她们后来都去酒店开房间了,就我一个人没去开房,自己坐车回家了……第二天她们还说我是……暴殄天物……”
男公关?文菁歪着小脑袋,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男公关就是传说中的牛郎吗?我……我没见过……”
蓓蓓一听,立刻举起手,立正,嚎了一声:“我见过!”
“什么?你见过?”文菁好奇地眨巴眨巴大眼睛,晕乎乎的脑袋里不知道冒出了什么新奇的想法。
“对,我见过!就在这里……夜紫魅啊,有……有男公关哦……嘻嘻……”蓓蓓笑得贼兮兮的,她是见过啦,只不过是偷偷看看而已。
“夜紫魅的男公关?嗯……估计是挺有水准的吧……”
“……”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一出剧。这边的三姐妹在纵情高歌,距离“夜紫魅”不远的一间酒吧里,翁岳天也被他的好兄弟拉出来了,最近他也不清闲,家里。公司,婚礼,都要他忙活,三兄弟已经有段时间没聚了,后天就是婚礼,今晚说什么也要好好地畅饮一番。
梁宇琛坐在翁岳天旁边,翘着二郎腿,俊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翁少,你知道吗,小弟我对你可是羡慕嫉妒恨啊,我们岁数相当,可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家里一双儿女,凑成一个好字,真是羡煞我也!”
翁岳天闻言,凤眸一挑,很不客气地说道:“你小子光是羡慕有什么用,得拿出实际行动来才行啊,成天只知道像个拼命三郎一样工作,你已经跟工作结婚了!”
梁宇琛一脸黑线,扁扁嘴:“跟工作结婚是敬业的表现,可就是生不出孩子啊……这种事儿,光我一个人是干不了。”
陶勋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那口酒喷出来,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梁宇琛:“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女人是要精心呵护的,你可别把女人当成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不然啊……你小子的终生大事可就难指望了!”
梁宇琛哈哈一笑,颇为得意地说:“我对女人其实挺好的,以前跟我拍拖过的美眉都说我为人很赞,我怎么会是把女人看成生孩子的工具呢……只不过我这心里啊,实在是太喜欢小孩子了,每次看见翁少家的宝贝儿我就恨不得能立刻生几个出来……”
梁宇琛说到感概处,脖子一仰,一杯红酒就下肚了,浑然不知身后多了一个身影……
“呵呵,梁警官,你说的那些美眉,全都是人家先甩你的吧!”这女声可把梁宇琛给呛到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咳……静茹,你怎么来了?”梁宇琛难得老脸一红,刚才还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的情史,贾静茹一来就说破了。
“哈哈哈……静茹,咱们这警界之星的梁警官已经被甩过四次了……我们就看在一场朋友的份儿上装作不知道好了,给他留点面子。”
梁宇琛朝着陶勋一瞪眼儿:“就你们这群损友,还面子呢,你们就是哪儿痛指哪儿!”
有了贾静茹的加入,气氛又活跃了一些,她很自然地坐在了翁岳天身边,自顾自地倒酒,举杯……
“哥,这杯酒是我敬你的,祝你和嫂子白头偕老!”贾静茹说完,豪爽地一饮而尽。
翁岳天到也不含糊,干脆地饮尽,亲切的目光望着身边这美丽雅致的女子:“静茹,这次我是最先给你派喜帖的,你不会再说没空来吧?”
贾静茹尴尬地笑笑……是呵,在翁岳天和魏婕假结婚的时候,贾静茹就曾缺席,说是有公事要去外地。这一次翁岳天亲自将喜帖送上门去的,早早就叮嘱了她。
贾静茹眼底那一抹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借着为翁岳天倒酒的动作,敛去眸中那淡淡的忧伤,再抬眸时,已经是恢复了常态。
“哥,放心好了,这次我一定不会缺席的……我还指望着到时候在婚礼上好好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男人。”
“哟哟哟!我们金牌大律师终于开窍啦!”梁宇琛第一个嚎起来,赶紧地举起杯子与贾静茹一碰……
“妹子,你也是大龄剩女了,你要是再你考虑交男朋友,咱们兄弟几个就要怀疑你是不是一只……百合!”陶勋偶尔冒出来的金句总是有一针见血的功效。
贾静茹没好气地横了陶勋一眼:“去去去,我的取向正常得很,以前只是在享受单身的乐趣,现在我想通了……”
贾静茹的一番话,让这三个如同大哥哥一样的男人都不禁为她感到开心。翁岳天颇感欣慰地点点头说:“很好,静茹,我也祝你生命中的真命天子早日出现,别再让你继续等下去了。”
“……”
真命天子么?贾静茹心底酸涩,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命天子究竟在何方,她曾偷偷幻想过,假如翁岳天能对她产生男女之情,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只可惜,他那个人在某些方面太坦荡了。坦荡得让人心碎。贾静茹是一个极为理智的女人,她深知翁岳天与文菁情比金坚,没人可以拆散他们,因此,她的情愫只会被压制在心里,随着时间慢慢淡去。每一段感情都会有各自的主人,既然翁岳天感情的主人不是贾静茹,她又何必苦苦执着呢。其实想想,能够和自己仰慕的男人做一辈子的朋友,简简单单地相处,关系维持在一定的距离和水平线,像亲人一样的来往,也未尝不是一件欣慰的事。
贾静茹的理智,为她自己和翁岳天减少了烦恼,假如她不能自控,心态失衡像魏婕那样,她即使让翁岳天知道了她的心事,到最后也只会惨淡收场。有些事,就埋葬在心里让它腐烂为好。她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女人,只要她愿意敞开心门,在感情的道路上,她会有收获的。
大家说说笑笑的喝酒聊天,互相陶侃,互相揭短,各种糗事都轮番轰炸,气氛十分和谐。这几个人喝得微醺的时候,翁少突然接到了一个让他抓狂的电话……
“什么?男公关?”翁岳天狠狠地咬牙,心里像被猫爪子挠着那么难受!
二十分钟后。
翁岳天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夜紫魅”。
亚森一见那熟悉的身影,急忙跑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此时此刻,在“夜紫魅”某个角落里,三个喝得摇头晃脑的女人正对着前边不远处的男人评头论足。
“哇……那个穿黑色背心的不错,身材碉堡了……”
“那个……妖孽男更帅!”
“不是吧……蓓蓓,像那种娘娘腔你也喜欢?”于晓冉鄙视的目光瞥了蓓蓓一眼。
蓓蓓可不管那么多,大言不惭地说:“我觉得挺不错的。”
文菁看样子是观察了不少时候了,靠在蓓蓓肩膀上,傻笑着望望那些男公关,也不知道这小女人在想什么。
“喂……文菁,你觉得谁最好?”
“咯咯……咯咯……”文菁咧嘴窃笑:“都……都挺不错,我挑不出谁好……”
都挺不错?
蓓蓓和于晓冉同时看向文菁,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实在是太不挑食了!
一道阴影投下……
“你看看我还能合你胃口吗?嗯?”男人轻扬的尾音里透出危险的意味,大手已经伸向了那个娇小的女人。
“呃……你……你……”文菁吃力地睁着眼睛,视线从这男人的腰际往上移……
“你……老……老公,你来啦,嘻嘻……我老公最帅了,这些男公关都不如你好看……老公……亲亲……”文菁像八爪鱼似地缠上了他,红通通的小脸在他脖子上蹭着,她看不见这男人的脸有多黑。
很好,竟然敢将他跟男公关相比!喝了酒的人果然够胆子!
翁岳天的眼角抽了抽,很想掐她脖子,俊朗的面孔阴云密布,瞄了一眼怀里不安分的小女人,冷冷地迸出一句:“回家!”
文菁是酒后壮胆,感觉不到他的怒意,手扒在他脸上不停地摸,嘴也凑上去:“先亲亲再回去嘛……”
这娇声软语,让翁岳天的心难以再硬起来……他听到亚森报告说文菁她们来找男公关了,忙不迭地赶来,心里酸泡泡早就汹涌不已,他的怒意都被这娇憨的小女人给磨平,他爱极了听她唤“老公”,听她说他有多好看,他竟然会感到特别得意和欣喜,这种早就司空见惯的用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会变得不一样,他喜欢听,百听不厌。可是这小女人今晚胆子真大,还敢来找男公关,他就算再怎么心疼她,也要将她抓回去好好收拾一顿。
于晓冉和蓓蓓眼看着文菁被翁岳天抱着离开了,心里那个羡慕啊……
“于姐,我们……”蓓蓓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到自己的领子被人提了起来。
“啊……谁!”蓓蓓哀嚎。心起虽尽。
一个魁梧的身躯出现在蓓蓓身后,男人妖媚的俊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周蓓蓓,你需要男公关为你服务吗?需不需要我这个做老板的帮你推荐推荐一下我们的招牌啊?”
这声音……是乾廷!
乾廷黑沉的脸色,活像是逮到了出轨的恋人。蓓蓓缩着脑袋,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要什么服务……我只是……只是……”
像老鹰抓小鸡,可怜的蓓蓓被乾廷抗在肩膀上走了,见飞刀跟在身后,直嚷着“飞刀,救命啊!”蓓蓓虽然喝醉了,但是也感到不妙,乾廷的气势好吓人哦!
飞刀幸灾乐祸地笑笑:“蓓蓓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在老大眼皮子底下找男公关,你们三个女人也忒强了。”
其实蓓蓓她们也不是真想找男公关来服务的,就是喝了点酒,好奇心膨胀了,前来看看,观摩观摩男公关到底是啥样……没想到就被翁岳天和乾廷逮个正着。
于晓冉见蓓蓓和文菁都被领走了,她也没了兴致,只是心里会涌上来一股失落……她目前是感情空窗期,当然也就没有人会管她是否会找男公关了。
“文菁,蓓蓓……你们能有人管着,其实也挺幸福的,哪像我……”于晓冉嘴里喃喃自语,转身离开了……
文菁被翁岳天甩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被人丢弃了,立即又拉住他,使劲往怀里蹭……
翁岳天眸色一暗,强压下小腹的紧绷,捏住她的下颌,感受着她含着酒香的呼吸,声音低沉:“你这磨人精,想气死我啊!”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是去晚了,文菁或许会坐在某个男公关身边被人上下其手吃豆腐,他就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文菁酒意朦胧,不悦地扁嘴,迷离的醉眼在翁岳天脸上来回流连:“老公……不要凶我嘛……我只是去看看而已……我只爱我老公一个人……唔……”小手抱住他的腰,不安分地到处游走,四处点火……
翁岳天暗暗咬牙,这小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强了,在她面前,他根本提不起火气,在她胡乱的拨弄下,他的心都软成了棉花。
“你今晚惹恼了我……我要惩罚你……小妖精……”男人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如羽毛般撩拨着她的心,是种抗拒不了的诱惑,顺着自己的心意,粉红的唇嘟起:“惩罚……嘻嘻……你想要怎么样……”最后那几个字,娇柔得令人心悸,香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钻,贪婪地与他契合,就是不肯松开。
笑意在嘴角扩大……他再也凶不起来,反而还很享受先前那种酸涩的感觉,为她吃醋,竟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另一番滋味,同样也是温暖和甜蜜,感觉还挺不错。粗鲁的吻落在文菁嘟起的唇上,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她脸上醉人的粉红,说不出的勾魂……这又是一个迷醉旖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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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天的休整,婚礼也进入了程序,由于事先都做好了严格的保安工作,媒体和记者以及未获邀请的人都不能入场。这次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多,但都是对于翁岳天和文菁来说极为重要的人。
在本市的唯一一个天/主教教堂里,将由罗神父主持婚礼仪式,等这边结束之后才会转去酒店宴会厅。
文菁身上的婚纱是翁岳天从米兰特别订制的,按照他的要求,婚纱不会太露,也不会太死板,既符合东方女子婉约典雅的气质,也要能体现出新娘子特有的清丽之美。文菁穿着这件独一无二的婚纱在教堂后院行走,就像是一个仙子降临人间,娇艳欲滴的小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她在找罗神父,关于一会儿的仪式,她还有要事跟罗神父说。
文菁瞥见角落里的身影,急忙提着裙摆小跑过去。“罗……”文菁刚叫出一个字,蓦地惊骇了,那个站在罗神父面前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清瘦高挑的身材,只是一个背影就能牢牢吸引你的视线!文菁如遭雷击一般,但只怔愣了几秒就猛地冲上去……“华樱,是你吗!”
这一声出自内心深处蕴藏已久的呼唤,震荡了清静的空气,文菁喜不自制,边跑边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她也没察觉身后有一个穿着礼服的身影在跟着她……
罗神父十分惊诧地看着向这边跑过来的白色身影,他不明白新娘子这是怎么了?她在喊着谁的名字?
与罗神父面对面站着的少年,正低声说着什么,他似乎听不到身后的呼唤,他沉静的面容丝毫不见异样的情绪。
“华樱……华樱!”文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想要拉住这少年的胳膊。
就在文菁的手差一点就能触到那少年的衣襟时,他却像毫不知情一样地迈开了步子,不等文菁看到他的脸,他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走去,脚步轻快如风,只留给文菁一个梦幻般的背影。
文菁奇怪的举动,让罗神父大惑不解,更让他纳闷的是,文菁身后的男人居然没有阻拦文菁,而是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时间空间仿佛都在这一霎停止了,诡异又尴尬的气氛使人倍感压抑。
文菁呆立当场,一时间脑子混乱至极,那个少年如果真是华樱,他不会不认识她啊,为什么却一言不发地走了?难道说,是她认错人了那根本就不是华樱,只是背影相似而已?
就是这么一愣神之间,半分钟不到,那少年已消失在门外。
“文菁,怎么了?”罗神父慈祥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长者的关切。
曾经,翁岳天在地下河遇险生死未卜的时候,文菁时常会来这个教堂里找罗神父告解,有一次翁岳天还曾冒充罗神父在告解亭里……
“罗神父,刚才那个少年,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您认识他?他是不是叫华樱?”文菁殷切而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罗神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怎样的答案。
罗神父微微一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如果你想证明他是不是你认识的人,恐怕有点难,据我所知,他的这里……”罗神父的手指指脑袋:“他这里有点问题。”
“什么?脑子有问题?”文菁惊愕了。
她不敢去想,那样美如谪仙的人竟会脑子有问题?下意识的,她心底窜上来一个念头不,那不是华樱,一定不是的!
文菁的心情矛盾至极,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先前的认知,努力说服自己只是看错了那个人的背影,但其实她这种心态是因为她潜意识里不愿意华樱会成为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那样太残忍了,所以她催眠自己,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绝对不是华樱。
“文菁,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马上就是婚礼仪式了,你要不要去补补妆?”罗神父好意提醒,适时转移话题。
文菁闻言,略带歉意地低下头:“罗神父……对不起……我……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要找你说什么事了……”
“……”
那个少年的出现打岔了文菁的思维,她一时想不起也很正常。
身后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靠了上来,熟悉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围,男人拥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温柔得滴水的声音说:“老婆,我知道你想找罗神父说什么。”
文菁只看见翁岳天的嘴巴在动,他在跟罗神父说话,至于说的什么,文菁精神恍惚,没去留意,只是心里在想……他看见刚才那一幕了吗?
罗神父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仪式,他也需要准备准备。
文菁窝在翁岳天怀里,仰着小脸,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软糯的声音嗫嚅道:“老公,刚才你都看见了吧……你会不会……那个……”
“你是问我会不会吃醋?你说呢?”翁岳天揽在文菁腰上的手紧了紧,漂亮的凤眸垂着,凝视着怀里这娇艳欲滴的小女人,他心痒痒的想逗逗她:“我岂止是吃醋,简直是嫉妒得发疯啊……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心里却惦记着别的男人……”
文菁心头一颤,抬眸想说点什么,却见他灼热的目光里盈满了宠溺,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逗她呢。
文菁眼角微弯,嘟起小嘴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口,她可爱的小模样就像只讨巧的小猫咪在你心尖上舔着舌头,怎能不让人心生爱怜,翁岳天心里一紧,好想把他的小妻子揉进身体里去疼着……
“你呀,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而误会你呢,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的心比棉花还软……虽然华樱曾经将你劫走,但是他的遭遇也实在令人惋惜,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明明应该是一个纯洁无暇的天使,却被7311的人荼毒了……他劫走你,这是他犯下的错。但是从他肯修改7311的数据库还有他放你走,这两件事就说明他已经悔改了。你只是将他当成一个需要人疼的孩子,你心里爱的男人只有我一个,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胡乱吃飞醋……其实,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华樱能够平安无事。他是我见过的人里,十分特别的一个,明知道他是7311的组长,可是很奇怪,我们竟然生不出憎恨的心去诅咒他死亡……我在面对他的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翁岳天的这番话,让文菁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太了解她了,不需要她费尽地解释什么,他可以体会她的心境,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人即是夫妻,又像是一对知己好友。
翁岳天对于华樱的描述,正中文菁的心,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理解文菁的原因。两人心心相映,默契十足,在爱情的基础上更多的是彼此坚定不移的信任。这种信任,不是一开始就如此堪比金坚的,而是在这几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中沉淀下来的晶石,是在严冬过后开出的花……
文菁吸吸小鼻子,眼眶微微湿润了:“老公……我先前好希望那个人是华樱,可是罗神父说那个人脑子有问题,我就……就不希望那是华樱了。”
文菁泫然欲泣的眸子望着翁岳天,男人略显粗糙的指腹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摩挲着,四目相接,她清澈的大眼睛透出她心底的种种,他懂,这个善良的小女人需要他的肯定来坚定她的想法。“别想那么多了,不会是华樱的……华樱是7311的组长,从小培养的精英,即使华樱做了一些违背7311的事,那个组织也不会放他离开的……华樱会活得很好,放心吧,依我的眼光来看,华樱那样的人才是难得一见的,万里挑一的,7311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怎么会舍得丢弃呢。”
文菁很认真地思索着翁岳天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来是她看花眼了,是她多虑了,华樱那么厉害,应该也会自保的……希望他能活着,不管是在世界的什么地方,希望那个令人心疼的少年终有一天能活出真正的自己。
这么一想,文菁的情绪就好多了,翁岳天拉着她的手,带她去补妆,一路上还不忘说些愉快的话题来逗她开心。男人那讳莫如深的眼眸里,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为了安慰文菁,翁岳天才会那么说,可实际上,他心里也是没底的。
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多,教堂的木椅都没有全部坐满,但这里的每个人,对于翁岳天和文菁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结婚不是作秀,能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就足矣。
神圣的教堂里,大家都在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没有大声宣传,注意力都集中在翁岳天和文菁身上。
虽然说两人都已经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但这并不妨碍彼此在对方心里的重要xing,在大家看来,有了孩子再结婚其实也并非是不幸的,像翁岳天和文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的幸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光芒。
小元宝很乖,坐在乾廷身边,伸长了脖子望着爹地妈咪,小家伙穿着订制的小西装,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手里拿着相机,他今天准备要拍好多好多照片,回家慢慢欣赏,等着以后妹妹长大了再给她看。
袁嫂抱着小奶娃坐在第二排,也就是小元宝的身边。文菁在这之前已经将小奶娃喂得饱饱的,她现在不哭不闹地任由袁嫂抱着,兴奋站地在袁嫂腿上,时不时蹦几下,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有时还会咧嘴笑,口水就顺着嘴角留下来……
乾廷原本还犹豫要不要来参加婚礼,可是文菁亲自送喜帖去他家的,他哪里好说个“不”字呢。文菁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乾廷和蓓蓓是假装拍拖,而送喜帖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今天的婚礼没有记者媒体,只有诚心诚意来祝福这一对新人的亲朋好友,他们都对翁岳天和文菁赞不绝口,那绝世的风采,天造地设的一双,看着养眼,俨然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洁白的婚纱穿在文菁身上,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绝好的身材,玲珑的曲线,美丽大方,楚楚动人。浓淡适中的妆容,深邃而又喜庆,在突显她清新甜美的气质时也流露出几分妩媚的风韵。她脸上始终带着幸福的微笑,明眸皓齿,眼波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身边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袭黑色西装,打着领结,与新娘的礼服交相辉映。他尊贵不凡的气势如天神降临,完美无缺的五官就是上帝精心雕琢而成,他成熟稳重却又优雅温润,他的目光里毫不掩饰对新娘的爱意和眷恋,动人心魄的笑容里,是令人目眩神迷的温情。他知道文菁很紧张,他与她十指紧扣,用他掌心的温度告诉她:一切有我。
文菁的心跳好快,感觉自己浑身紧绷,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这唯一的一次婚礼啊,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不由自主地紧张,慌乱,清亮的瞳眸里蕴涵着局促不安,还好翁岳天很体贴她,一直牵着她的手。
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在神圣的教堂里,在人们祝福的目光中,她好像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真实。当她听见他说“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只那一霎,心中堆积起来的酸胀感,化成了满满的甜蜜滋味,幸福的味道让她激动得想哭……
“我……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文菁连续重复地说了三次,涨红的小脸,如捣蒜般一个劲地点头。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神父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下边的人都听得清楚。
当两人手上分别由对方为自己戴上戒指,观礼的人们这才同时欢呼出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kiss!”
这下,跟着起哄的人就嚷上了……
“爹地快点亲妈咪啊!”小元宝梗着脖子大叫,手里准备好了相机。
文菁窘了,她可没想过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翁岳天接吻啊,那多难为情呢!可是翁岳天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
男人灼热的目光凝视着她,这娇羞的新娘子连耳根都红了,含情脉脉欲说还休的神情,惹得他一阵心颤,情不自禁地就低下了头,精准地攫住她粉润的双唇……
教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即迸发出欢笑声,巴掌声……小元宝看得傻了,赶紧地用相机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乾廷以为自己能坚持下去,但最后他还是别开了视线,悄悄地站起来,往教堂外走去。这边完事儿了,他可不想继续待着找罪受,打算去门口透透气……
乾廷刚走出门口,瞥见前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看来也是刚从教堂出来的。
“哟,是顾美人啊!”
顾卿的脚步蓦地停下来,颇为无奈地转身,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也是不想看人家接吻才出来的?”
乾廷不说话,默认了。
顾卿的眼神暗了暗,状似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下子,我们心里的石头都可以放下了,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幸福就好。”
说得多么潇洒啊,可就是这淡淡的笑容里,隐约匿藏着无奈和遗憾。要对一段感情释怀,谈何容易。顾卿这段时间都在外地忙活,前几天才回来本市,他以为自己没事的,可真的亲身经历了文菁的婚礼,眼见着她和翁岳天的幸福之吻,他还是不免会心里泛堵。
乾廷一手拍在顾卿肩膀上,难得地对顾卿表露出诚挚的目光:“顾美人,其实你这人还是挺不错,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我呸!”顾卿很不客气地横了乾廷一眼:“我哪里比你差了?啊?本少爷至今还是美男榜上第二名呢,哦不,现在应该是第一位了,翁岳天结婚之后,自动下榜……不过嘛,我排第一了,说不定你能排第二。”
“顾美人,你真觉得要是我上榜了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吗?”乾廷颇为得意地挑挑眉,两只手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架势。
顾卿一脚踹在他腿上,笑骂道:“你少臭美了,不害臊!”
两人说笑着,教堂的大门已经开了,大家簇拥着翁岳天和文菁,旁边还有伴郎伴娘。一众人忙着拍照留念,场面好不热闹。
蓓蓓是伴娘之一,站在他旁边的是梁宇琛,还有陶勋和他的女友。
乾廷和顾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边,文菁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微笑,她的光彩她的温暖,曾是他们心所向往的,曾是他们也想要拥有的,只是,怎么就让翁岳天那小子成功了呢?为什么?或许,当我们解释不了一件事的时候,就会说……缘份是命中注定的。
蓓蓓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知道乾廷在看这边,她不断告诉自己,他只是在看文菁而已,可是,她还是无法控制紧张的情绪,只要一想起前天晚上在他店里观摩了一下男公关结果被他逮到,他当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为什么要生气呢?这个问题,蓓蓓怎么都想不明白,并且一回忆起就会莫名地手心冒汗……
翁岳天和文菁在人们的祝福声中完成了婚礼仪式,这是他亏欠了她六年的婚礼,早在她怀小元宝那时候,在那个圣诞夜,他就打算要求婚的,只是当时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从那时起,命运的轮盘兜兜转转,波折,磨难,误会……这些东西都有可能会摧毁一段感情。所幸的是,他和她,都在跌跌撞撞中熬过来了。经历过失去,才会懂得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人生的路很长,也很短,认定了要和那个人一同携手走过,这一路上的风景才会变得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