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翁岳天抱着小元宝,文菁怀里抱着可爱的小女儿,一家四口,犹如一团发光发热的火球,温暖,耀眼,他们的幸福可以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然包括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乾缤兰。

乾缤兰低调地出现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儿子的一家,她默默在心里祝福着,祈祷着……这一家子,不要再有曲折了,他们已经受了太多苦,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的时候,有生之年,儿子能不能认她,她不再强求,但是她会每天都会祈祷他们健康快乐。

快要到中午了,大家这就要转去酒店餐厅,婚宴才刚开始呢。

乾缤兰悄然转身离去,经过教堂的后院去取车。在乾缤兰的车子前边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只一个背影就让她为之一愣……道旁里的。

“请让开一下。”乾缤兰不冷不热的冒出这一句,那少年闻声后,转过身来,倏然对上乾缤兰淡漠的眼神……

少年茫然地眨眨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在乾缤兰惊骇的目光中,他径自离去了。一向自持冷静的乾缤兰,此刻竟是如同着魔一样地冲上去……

乾缤兰很少这么激动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等一下!”

那少年在听到这呼唤时,神情不由得一呆,脚步自然停下来,这时乾缤兰已经蹿到了他跟前……

少年颇为不解地看着她,心里犯嘀咕了……这个女人好奇怪。

乾缤兰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张纯美无暇的面孔,脑子里乱哄哄的,她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某些被她刻意埋藏起来的记忆在顷刻间涌了上来……

乾缤兰的呼吸有些不稳,死死地盯着少年,颤声问:“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怔,似是想不到会有人这么唐突,并且对方还是一个看上去高贵大方的阔太太。

这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他有一双纯净清澈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他内心的困惑以及那么几分好奇。

少年摇摇头说:“我的名字……我不记得了。你认识我吗?”

乾缤兰一下子呆住了,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被人问,这时的她才惊觉自己是有多么的失态!

乾缤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心神,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我只是看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所以才叫住你……你别多想,我其实并不认识你……怎么你……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少年沉静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随即却笑笑说:“我忘记了。”

只是这短短四个字,不知怎的,让乾缤兰感到自己的胸口处似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的心竟然痛了……这样一个清秀脱俗的少年,美得惊人,难道说他的脑子有问题吗?如果是,那未免太残忍了!

乾缤兰一时震住了,呆滞地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没有再追上去。她刚才之所以冒失地叫住那少年,是因为她

像……真是像极了文启华年轻的时候。论五官长相只有几分相似,可是那双眼睛却和文启华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尘不染的眸子,狠狠地撞进了乾缤兰的心,仿佛突然间时光倒流,她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文启华的那一刻……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不经意的,他闯进了她的视线,闯进了她的心门。

乾缤兰浑身无力地靠着车门,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她苍白的脸色,心跳在慢慢平复下来,她不禁自嘲地自言自语:“还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经看透世事,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失控,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善于掩饰罢了。岳天的事,我做不到不理不睬。对于离去多年的故人,我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像他的少年而已,我竟然会冒冒失失地跟人家说话,还问对方的名字,这一点都不像是我的作风……启华,我到底还要过多久才能忘记你?是不是有生之年都只能孤独地祭奠年轻时的我,那一段苦不堪言的单恋……”

乾缤兰在短暂的失态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驱车离开了这里,表面上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今晚恐怕是难以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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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

花园式酒店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能让人感到与大自然的亲近。尤其是特色餐厅,不像平时我们关在一个大大的包厢里吃吃喝喝。这里的餐饮部除了常见的格局之外,还有一处是设在酒店最漂亮的喷泉旁边。

绿油油的草坪上,阳光普照,风和日丽,初夏的天气不冷不热,能在户外一边晒太阳一边进餐,这是一件美妙而愉快的事情。整个人徜徉在清新的空气中,仿佛每个细胞都放松了,身体的各项感官都变得格外敏锐,一阵和煦的微风吹来,温柔如情人的发丝在轻拂着面颊,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钻进呼吸,说不出的心旷神怡。草坪上有一个人工水池里,假山顶端的喷泉正源源不断地洒着晶莹的水幕,在阳光的照耀下,这美景越发显得生动。

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地方进行婚宴,这是翁岳天和文菁都一致达成的意见,喜欢露天户外,喜欢在蓝天白云下放飞心情,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好处是,孩子们能够有玩耍的地方,不像在室内那么闷。

翁家人今天是齐聚在这里,几个孩子们围在喷泉旁边,望着池子里的金鱼,一个个眼睛发亮,很想伸手去池子里捞鱼,无奈有大人在旁边盯着。

中西餐的结合,这顿饭可谓是美食大赏,各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摆放在一起,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在盘子里,可以坐在桌子上吃,也可以一边在这花园里散步一边吃。虽然这样的形式有别于寻常婚宴,但是大家都觉得挺新鲜的,吃得开心,玩得也轻松。看激下动。

翁岳天的身体状况大家都是知道的,也没人会灌他喝酒,而文菁还肩负着给小宝宝喂奶的重任,因此也不宜多喝酒,小两口挺受照顾的,不过伴郎伴娘们可就要多担待些了。

梁宇琛和陶勋是翁岳天的好兄弟,翁家的人也都见过的,这喝起酒来一点都不客气,一杯一杯干得豪爽啊。蓓蓓身为伴娘,自热也免不了喝酒,她的酒量在四个人里算是最弱的一个。

蓓蓓感觉自己有些头晕,这样下去不行啊,她得吃点东西垫着肚子,不然胃会受不了的。

洪珂赶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喷泉旁边的身影……她穿着粉红色的小礼服,秀发挽起,自然垂下几缕在她白皙的锁骨。容颜精致俏丽,雪嫩的脸颊上露出两团可爱的红晕,她正在将一块布丁塞进嘴里……

“蓓蓓。”

随着这亲切而深情的呼唤,洪珂出现在蓓蓓面前,顺势就将她的手攥在掌心里,这亲昵的举动,似是在向人们宣示着两人的感情有多好。

“洪珂,你现在才来啊,吃过饭了吗?”蓓蓓温柔的声音透着关切。

洪珂略带歉意地凝视着蓓蓓:“我给学生们补习完之后就往这边赶,路上塞车,所以来晚了……对不起。”

蓓蓓摆摆手,喝得微醺的她,比平时看着更加水灵,红通通的娃娃脸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没事没事,文菁不会介意的,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你今天要给学生补课……你现在赶过来也不迟啊……我告诉你哦,今天的婚礼好感人啊,你没看见真是可惜,不过婚礼有摄像,改天我们还可以看视频。”。

洪珂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情不自禁地搂着蓓蓓的腰,熠熠生辉的眸子紧紧凝望着眼前的小女人,低声说:“那是谁接到新娘子的花球了?”

“嘻嘻……是我,是我!”蓓蓓说着还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这娇媚又可爱的模样,让洪珂心里阵阵悸动。

“你接到了花球?太好了,也就是说,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幸福的新娘了。”洪珂的目光饱含深意。

“呃?新娘子?我?”蓓蓓怔忡了,她是接到了花球,不过可没往那方面想,不过被洪珂这么一说,蓓蓓才惊觉,为什么她接到花球之后却没有联想到其他呢。

蓓蓓呆了呆,随即呵呵地笑。

洪珂心里一动,今天既然把话题都说到这里了,他何不趁此机会?他已经忍耐得够久了,虽然他内心是尊重蓓蓓的,但是喜欢一个人,当然会想要有实质的发展了。

“蓓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我也还不错,你难道不想当一个人人羡慕得新娘吗?”

蓓蓓闻言,圆溜溜的眸子闪了闪,伸出手指勾着洪珂的领带,不经意流露出丝丝媚态,柔声说:“你……洪珂,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洪珂愣了,自己这样算不算求婚呢?他不知道,只是顺着心意就说出来了。

“洪珂……你要考虑清楚啊……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你觉得我到底是哪里好呢?我自己都没信心可以当一个让你满意的妻子。”蓓蓓的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她心里何尝不羡慕文菁能有翁岳天那样的老公呢,只是,不是谁都能那么幸运的。

洪珂刚毅的下巴轻触了一下蓓蓓额前的头发,满含着柔情的目光:“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多煽情多甜蜜的对话啊,气氛融洽得让人心悸,只是,身后有一个不协调的声音传来……

“呵呵……”男人的低笑,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高兴。

洪珂脸色一僵,强忍着没有回头去看是谁在笑,他继续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蓓蓓,大手捧着她娇美如花的脸,含情脉脉地说:“你是我认识的女孩子里,最让我心疼的一个,却也是最让我佩服的一个。我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温柔……”

“噗嗤!”随着这突兀的笑声,洪珂感到自己身后一凉……

任凭洪珂涵养再好也不禁要发飙了!谁这么可恶,一次次打断他,还把水喷到了他背上!

蓓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洪珂的转身,她的视线落在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是竟然是乾廷!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一个没忍住就笑喷了……”乾廷嘴上这么说,可他脸上却不见有多歉意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玩味地瞥着蓓蓓和洪珂。一霎间,诡异而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眼前这个看起来妖媚又带着邪气的男人,让洪珂没来由的感到心里一紧……他那是什么眼神?嘲笑,讽刺?不管是什么,洪珂已经被乾廷给惹恼了,从乾廷的话里,洪珂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蓓蓓,你认识这个人吗?”洪珂隐含着怒气的口吻,透着冷意。

蓓蓓脸都绿了,乾廷嘴角还有残留的液体,那明显是酒,那么他刚才喷到洪珂背上的也是酒了?亏得洪珂穿的是深灰色衣服……但是乾廷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蓓蓓窘了,狠狠地瞪了乾廷一眼,尴尬地拉着洪珂的手:“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蓓蓓这话说得可温柔了,巧笑倩兮一脸温存地望着洪珂,她心里着实是有点害怕两个男人会有摩擦,不知怎的就是感觉不安……小乾子今天干嘛这么反常呢,要不是他站在洪珂身后打断人家两次讲话还喷酒,她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啊!

洪珂一听这是蓓蓓的朋友,顿时噎住了,即使不满也不好再发作。

乾廷无视洪珂凌厉的眼神,邪魅的笑笑:“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乾廷,是蓓蓓的朋友。你就是洪珂吧?蓓蓓的大学同学,听说你们那个时候经常坐在一起听课,同桌的情谊果然深厚啊!”

碍于蓓蓓在场,洪珂没直接伤乾廷的面子,只是表情比较僵硬,淡淡地应了一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是十分可怕的,洪珂是第一次知道蓓蓓有这样一个外型气质都异常出众的朋友,加上先前乾廷的“不礼貌”,洪珂对他难以产生好感,反而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

蓓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洪珂没有发火,不然她可就要吃“夹心饼干”了。

“洪珂,你饿了吧,我们过去吃点东西……”蓓蓓拉着洪珂往反方向走,略显焦急,她想离开乾廷的视线,受不了他那种审视的目光。

洪珂扭头对蓓蓓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他也不想再对着乾廷,更不想再听见乾廷喊“蓓蓓”这两个字……没事喊那么亲切干嘛!洪珂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紧张蓓蓓,只是一个称呼就能让他心里发酸。

乾廷嬉皮笑脸地冲着两人的背影挥手:“呵呵,慢走啊……呵呵……洪先生,我劝你下次求婚的时候别选这种场合,最好是找块儿安静的地儿,免得被人听见……蓓蓓那丫头傻乎乎的,你说什么她都信,不过别人可不一样,听见你那套说辞,想不笑喷都不行啊……”

“……”

果然是毒舌男,这才是他惯有的作风,不会因为洪珂先前朝他瞪眼儿就没事了,他想说什么,没人能阻止得了。

才刚走出几步的那对男女,闻言都同时停下了脚步……洪珂的脸黑得像碳,紧紧咬着牙,怒气在身体里聚集。蓓蓓僵直了身子,心里警钟大作,就算她再怎么蠢也能感到不妙!乾廷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他发什么神经啊,这不是故意挑事吗!

下一秒,洪珂已经转过身,阴沉着脸向乾廷走过来……

洪珂毕竟是斯文人士,是大学教授嘛,他即使发火也是要看场合的。

“这位先生,我们去那边谈谈。”洪珂不由分说就抓着乾廷的胳膊,径直往草坪的角落走去。

“洪珂……洪珂……你们……”蓓蓓焦急地跟在后边,心里一阵哀嚎……他们两个要干什么!

乾廷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把洪珂的怒气放在心上。非但如此,洪珂的举动在乾廷眼里,正中下怀。

角落里很僻静,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尤其是……聊点不想被太多人知道的话题。

“洪珂……”蓓蓓急匆匆地拉住洪珂。

“你先别说话!”洪珂低吼一声,甩开了蓓蓓的手。

他阴沉的脸色颇有几分冷厉,这是蓓蓓第一次看见洪珂生气,在她心里,他都是爽朗大度的,想不到生气的时候会这么吓人。

洪珂冷眼盯着乾廷,愠怒地说:“因为你是蓓蓓朋友的,你喷酒在我背上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对蓓蓓一片真心,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洪珂的质问,饱含着怒火与急切,他不能任由乾廷说,他必须要在蓓蓓面前澄清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真的被人冤枉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导致他在激动的情绪下把乾廷拉到这里来。

蓓蓓面色煞白,想不到洪珂和乾廷的第一次接触竟然会擦出这么激烈的火花,她只觉得脑子混乱极了,她该怎么办?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也在嚷着……乾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乾廷魁梧的身躯斜斜依靠着一棵大树,两只手悠闲地揣在裤袋里,他的淡定让人抓狂,特别是他那双灿亮的桃花眼,正含着嘲弄的笑意睥睨着洪珂:“我本来不想说得那么明白,以为你会懂的,可是你既然非要问,我就不客气了……”乾廷这么说着,妖异的眉眼流露出丝丝阴冷的气息:“据我所知,你和蓓蓓交往也有一段日子了,可是你们连彼此的家长都还没见过,你家人还不知道蓓蓓的存在吧?你敢说自己没有刻意向家里隐瞒?即是这样,你所谓的求婚,有多少诚意?呵呵……别以为自己什么事都理直气壮的,你要真是个男人,就该先把蓓蓓带回家,然后再去蓓蓓家看望她的父母。在这些事都还没做之前,你的求婚只是一个虚假的笑话。”

乾廷的言论,一针见血。洪珂万万想不到的是,乾廷这看似吊儿郎当不正经的妖孽男,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深刻的言词,并且所言的正是洪珂内心深处的某种隐忧,他被乾廷说中心事了,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带蓓蓓见家长,也没去见蓓蓓的家长,至于原因……他不想去承认。

洪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乾廷,却发现自己的语言那么苍白,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羞恼地抓起蓓蓓的手:“我们之间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你什么都要跟他说吗?交往是我们两个的事,不管是件家长还是结婚,都应该我们自己商量着办,如果你现在想要见家长,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你为什么要去跟你朋友诉苦,好像你很委屈,我很可恶,没有诚意,你这么做,太让我失望了!”

洪珂这一通可把蓓蓓给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竟然以为是她在乾廷面前诉苦说没见家长?这也太扯了!

蓓蓓压抑着心头的无名之火,急着向洪珂解释:“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还没见家长?不是你说的那是谁说的?蓓蓓,我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你也同意暂时不见家长,等我们感情稳定了再见也不迟。现在你要是想见家长了,你应该第一个告诉我……”洪珂深拧起眉头,黑沉的眼眸里涌起痛惜之色。

蓓蓓懵了,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呢,他怎么可以将责任都推在她头上?就因为被乾廷数落了一顿,他就将她当出气筒吗?岂有此理!

乾廷冷眼旁观,他算是看明白了,洪珂就是被说中心事而感觉难堪,所以才会这样。乾廷嗤笑一声:“呵呵……真搞笑,见家长这种事要女方先提出来吗?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就你这点魄力,也难怪了,说不定是怕家里不同意才不敢带蓓蓓回家去。你不是说你对蓓蓓一片真心吗?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说真心?你也忒不害臊了。”

蓓蓓站在两个男人中间,望望乾廷,再望望洪珂,她的小拳头渐渐攥紧,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这俩货是诚心不让她好受啊!

“你们两个……”蓓蓓涨红的小脸,狠狠地咬牙,正想要说点什么,洪珂却先她一步。

“行了,别说了,帮我向文菁说声恭喜,我还有事,先告辞。”洪珂打断了蓓蓓的话,不耐地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洪珂面子上挂不住,加上他对蓓蓓的误解,使得他再也不想待下去了,或许此刻各自冷静一下才是最好的方式。

静……安静得吓人。

这角落里只剩下乾廷和蓓蓓,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互相都不示弱半分,瞪得眼睛都发疼了……

“呵呵……小乾子……”蓓蓓故意抖着声音,冷笑的样子给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乾廷状似不经意地别过脸去,冷不防肩膀上一阵吃痛……话妖气媚。

“哎哟,你敢咬我!”乾廷痛苦地皱着脸,一记眼刀横向蓓蓓。

蓓蓓正抓着他的胳膊,气呼呼地说:“我和洪珂还没见家长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快点给我如实招来!”蓓蓓这架势,美目圆瞪,呲着牙齿,好像随时都会再咬他……乾廷忽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寒。

乾廷黑着脸,两根手指夹住蓓蓓的下巴,他力气大,蓓蓓想要再咬他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会派人监视你?哈哈,你想得美……是前天晚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自己说的跟洪珂还没见家长呢,不过我看你这样子,一定是忘记发生过什么,忘记你自己说过什么了。‘。”乾廷意味深长的目光里,那一抹令人心悸的邪气,让蓓蓓不由的头皮发麻……

天啊,照这么说,真是她酒后失言才说的?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啊!她到底还说了什么?怎么乾廷看起来怪怪的,难道她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那个……我……我前天晚上除了说我和洪珂还没见家长之外,还说了什么话?”蓓蓓心虚地望着乾廷,拼命在回想到底自己说过什么,但是越急越是想不起。

乾廷勾唇一笑:“你没听说过酒后吐真言吗?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你也说了……尤其是,关于我生日那晚的事……呵呵,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蓓蓓惊悚了,像是被蝎子蛰了一口,猛地推开乾廷,身子往后弹开去,活像是遇见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面色煞白,哭丧着脸说:“你……你都知道了?我……我真不是故意要压倒你的,当时我们都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我就压在你身上……如果我没喝酒,我一定不会占你便宜的……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我其实是怕你会骂我……真的对不起……”

蓓蓓在乾廷面前会显得特别笨,硬生生地就被他几句话给诈出了那晚的实情,实际上她昨天晚上并没有对乾廷提到,可是乾廷故意误导她,害她以为自己酒后失言已经说出来了……蓓蓓心里那个憋屈啊,肠子都悔青了!己手下指。

蓓蓓窘了,只觉得耳根发烫,心跳加快,在他犀利的眼神里,她只想立刻遁走……

乾廷惊愕,万万想不到那晚竟然会是蓓蓓先压倒他的,她刚才不老实招供的话,他恐怕是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不是主动那一个,而是蓓蓓酒后乱xing,强了他……

“周蓓蓓……你真是……真是太出息了!”乾廷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在夸她,到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阴沉的脸色让蓓蓓不安的心更加忐忑了。

“嘿嘿……小乾子,我喝多了头好晕,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也知道啊,人喝酒之后言行会比较没有控制,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是我的好哥们儿,你不会跟我计较的……呵呵……我站不稳了,我要找个地方休息……”蓓蓓慌乱地解释着,趁乾廷一不注意的时候撒腿就跑!

蓓蓓不敢面对乾廷,害怕听到他任何一句责备的话,那会让她整个人都崩溃的!

望着蓓蓓落荒而逃的背影,乾廷真的很想把她抓回来,撬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的豆腐渣呢!他又没说责怪她,可她怕成那个样子,好像他是魔鬼会吃人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乾廷的心也不平静,一个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闷闷地抽烟。蓓蓓是他的好朋友,但自从知道与她在生日那晚发生了关系,他内心就产生一种淡淡的怜惜,或许飞刀说得对,蓓蓓没准儿真是喜欢他,否则怎会那么隐忍?如果换做是其他女人,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更何况,她是第一次。她完全可以向他开出任何条件,提出一些要求,但她没有。她选择了默默承受,默默忍受单恋的痛苦。也许她就是看出来他对文菁还有情,所以才不敢向他表白,不敢透露她的心事。她该是有多痛呢?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某个人,偷偷心酸,偷偷落泪,这种苦涩的滋味,乾廷早就深有体会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蓓蓓,她竟然也会和他一样的那么具有纯情的一面。

如今这社会,纯纯的单恋已经是十分稀有了,他需要回应蓓蓓的感情吗?

蓓蓓对他失望了,所以才会接受洪珂,看她现在过得还不错,洪珂虽然还没带她回去见家长,但那小子看起来也不算太窝囊,希望他能为了蓓蓓勇敢地向家人坦诚蓓蓓的存在。如果洪珂能够让蓓蓓幸福,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样真的很好吗?乾廷有时也会问自己,但每次他心底的某个角落都会想要避开这个恼人的问题……能和蓓蓓做好朋友,他觉得挺不错,和她谈心聊天的时候会很轻松,她也还能受得了他的毒舌和臭脾气,假设哪一天真的变成恋人,他就等于失去了一个朋友,而恋爱的结果是谁都无法预知的,说不定到最后只会成为陌路……

蓓蓓心里乱糟糟的,一个人跑回了草坪,见她神色有异,于晓冉不禁感到纳闷儿,蓓蓓这是怎么了?看上去慌里慌张的。

于晓冉和蓓蓓坐在喷泉池子边上,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低声问蓓蓓发生了什么事。蓓蓓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将先前发生的一幕都说了出来。

于晓冉虽然不是当事人,但在听了蓓蓓的描述之后,她也为蓓蓓感到揪心。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乾廷迟早是要知道那些事的,只是蓓蓓也确实无辜,洪珂误解了她,以为她是有意向乾廷诉苦,殊不知她也是酒后无意中说出来的。

于晓冉担忧地望着蓓蓓,心想啊,蓓蓓在感情方面是缺少经验,遇到这种事当然会手忙脚乱了。

“蓓蓓,你打算怎么办?照你所说,洪珂好像气得不轻。”

蓓蓓苦着脸,点点头:“是啊,他生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蓓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洪珂之所以反应那么大,生气地离开,或许并不只是他觉得失了面子,也有可能是他心虚呢……我认为乾廷说的话不无道理。你想想,一个男人跟你交往有几个月了,但是你们还没见过彼此的家长,这可不是一件乐观的事情啊。”

蓓蓓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于姐,这也不能怪洪珂,我答应和他交往的时候,我们是说好了的,见家长的事,等感情稳定些再说。”

于晓冉莞尔一笑:“好,就如你所说,可现在你们的感情已经稳定了,交往也有三个月了吧,他就没有再提过见家长的事吗?”

“没……没有……”蓓蓓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没底气。

于晓冉颇为无奈地搭上蓓蓓的肩膀,心疼地一指她的额头:“傻丫头,乾廷还真是了解你,你有时候就跟文菁一样,太善良。你呀,还是找洪珂好好谈谈吧,听听他会怎么说,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别只听男人的甜言蜜语,爱或者不爱,都不是说说而已,是要用行动来表示的,明白吗?”

蓓蓓怔怔地望着脚尖发呆,她是真的不太明白……但是既然于姐都这么说了,到是提醒了她,她应该主动去找洪珂解释今天的事,希望他能谅解。至于她和乾廷……反正那层纸是捅破了,以后再面对他也不知会怎样,那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左右的了。希望乾廷不要怪她才好……蓓蓓很讨厌自己这种心态,明明是她没了第一次,可怎么她却像是做错了事一样的心虚呢。暗骂自己没用,只能祈祷不要失去乾廷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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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而温馨的婚礼过后,到了晚上,夫妻俩又累又困,果然啊,结婚就是一件幸福而又磨人的事。一整天都处于一种兴奋的情绪中,晚上闲了下来才觉得自己原来已经这么疲倦了。

不管多累,文菁洗完澡之后还是不忘给孩子喂奶。翁岳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那么一副温馨的画面。安静得卧室里,他的妻子正抱着小奶娃,她柔美的脸颊上洋溢着母xing的光辉,慈爱,温柔,有种沁人心脾的温暖蔓延在空气里。她干净清透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无尽的疼惜和宠溺尽在她清澈的大眼睛里。小奶娃睁着一双纯真无邪的眸子,正美美地饱餐着,嫩嫩的,粉粉的小手还摸着妈妈的球球……

在他眼里,这就是生活中最纯最美的时刻,看不够,永远都不会厌倦似的,他每每都会沉浸在这幸福的家庭氛围中……他的妻子正用自己的乳汁哺育着孩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感动的事呢?只要你细心用心地观察体会,就能发现这平淡生活中不平凡的美好和意义。

文菁喂完孩子,将她放进了婴儿床,身后那一直虎视眈眈的男人随之贴了上来。

“唔……老公……”文菁的一声轻呼,温柔甜腻,顺势转过身抱着他的腰。

他没有穿睡袍,腰间只围了一条围巾,温热的躯体紧贴着她,灼热的眸子紧紧锁住眼前这娇美的新娘子:“老婆,你喂饱了孩子,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我要你负责喂饱我……”男人这么明显的示爱,将空气中蔓延的暧昧气息点燃了,她单薄的睡衣被他温柔而急切地褪去……

她身上有种沐浴后的清香,夹杂着一缕奶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这是何等的诱惑啊……不一会儿,卧室里就响起了细碎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呼吸和男人娇羞的喘息,形成了最美妙最动听的乐章,演奏着一首浪漫而狂野的新婚进行曲……

这一刻对于文菁和翁岳天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两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从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的当晚,翁岳天由于病情恶化,住进了医院。那时的他,多么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连做那种事都力不从心了,他还能指望自己以后可以保护好妻子和孩子吗?他一辈子都记得,那时的自己是怎样的痛苦和无助。

今天是这对夫妻的婚礼,虽然已经有了一双儿女,可是两人之间丝毫不会感到厌倦和乏腻……跌跌撞撞磕磕碰碰才走到了今天,他和她,潜意识里都太渴望着幸福平静的日子了,把每一天都当成是新的开始,在深深沉浸在甜蜜温馨的同时,也会有那么一丝的危机意识。就是这一丝的危机意识,让人倍加珍惜每一分钟相聚的时刻。因为失去过,所以会害怕,尝过失去的人,才会懂得今天的拥有是怎样的来之不易。

“老婆……你每天都有记得吃避孕药吧?”

“嗯……嗯……”

“那就好……我可以放心地……”男人颤抖的低吼,她只能紧紧抓住床单……

一夜缠绵,温柔缱绻,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会感觉到有点头晕。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夫妻俩从起床开始就为两个孩子忙活着。翁岳天给小奶娃换尿布时,然后文菁给孩子喂奶……翁岳天送小元宝去上学,之后再去了一趟公司,中午返回家里刚好赶上午饭……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轻松愉快地度过了,到了晚上,小元宝洗澡之后就钻进了自己房间,这孩子去年年底已经六岁,比起以前更懂事了,依旧是那么活泼可爱,但是自从有了妹妹之后,他粘着妈咪的时间会少一些,他把妹妹当宝贝一样的疼,觉得应该让妈咪多些精力去照顾妹妹,而他可以自己打发时间,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玩什么。

比如现在,小元宝窝在房间里,正在这里昨天拍的照片和视频,这小家伙边看边笑,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看到爹地妈咪在婚礼上亲嘴的画面,他就笑得特别开心。

“嗯……我要拿去给爹地妈咪看看!”小元宝主意已定,转身就往隔壁卧室跑去。

文菁在哄孩子睡觉,估摸着一会儿要去小元宝房间,想不到他已经先过来了。

小元宝粉嘟嘟的脸蛋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抱着文菁的腿,亲昵地蹭着:“妈咪,爹地,快来看昨天拍的照片……嘻嘻……我拍得好棒的!”

翁岳天正在电脑前坐着,闻言也不禁笑了,走过去一把将小元宝抱起来:“乖儿子,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你是不是有摄影的天份。”

文菁好奇地凑过来,心下也有几分兴奋,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会是怎样……都说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就是当新娘子那天,她期待着能有

小元宝坐在爹地的腿上,这小家伙眸子里闪烁着光亮,献宝似的将他的杰作一一呈现出来。

“哇……老公你好帅!”文菁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直勾勾地望着屏幕上的照片,惊喜不已,粉红的小嘴儿微微张着,眼冒红心。

翁岳天得意啊,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赞美,就算是听一万次都不够。

小元宝转过头望着文菁哈哈大笑:“妈咪,口水……哈哈……”

呃?口水?文菁脸一热,下意识地一抹自己的嘴角……哪有口水,分明是被小家伙给忽悠了。

翁岳天一手揽着文菁的腰,俊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老婆,淡定……虽然我知道自己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但是你也要学会淡定啊……”

“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取笑我!”文菁娇嗔地瞪了翁岳天一眼,再搓搓小元宝的脑袋,其实心里是甜滋滋的。

“爹地快看,妈咪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