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落伍的骑兵

相比又要在周边建立基层组织又要负责起义部队教育的黄克诚精战团,江北精战支队自到了天水之后除抓紧时间整训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营长,队伍什么时候出发?”二连长张小垒是个比较塌实的人,空闲的时候也找机会向营部询问道。

张文没有隐瞒队伍动向的习惯和打算:“我们队伍刚刚抵达天水不久南方红军主力就抽出了一个由辎重队组成的武装勤务团向河西走廊北上了。马鸿奎和马步芳似乎已经没有与我军深交建立联络组的打算,只是通过间接渠道说我们去新疆的人不能超过一个团。一个团能带多少军火物资装备?我们只好派出由马车组成两千多人的辎重队了。”

但是对于这支探空气球般队伍的前景,张文并不看好。从利益出发,西北的地方武装真的愿意看到我们的辎重队建立与星星峡等候的苏联人及暂时亲苏的盛世才等人的联络,并通过河西走廊运输线改变关内战局吗?

西北地区秋高气爽的九月中旬来临的时候,从支队的100瓦大功率电台联络组那里果然传来了噩耗。南方红军辎重团刚刚过了古浪县和永昌县,在去往山丹县的路途中就遭到马步銮马继援等敌三个骑兵旅及大量武装民团的围攻,敌人依托路上的工事似乎早有准备似的阻劫红军。红军辎重团虽然为了有备无患也带了机步枪迫炮等武装,却为了多带粮食而没有携带比标准基数更多的弹药。在经过两天多的激烈战斗后弹尽援绝,多半在与敌人的肉搏中英勇就义,负伤被俘的战士直接被敌人杀害。没有负伤的几百名俘虏被敌人掠去不知去向。

“明明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却言而无信。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们做对。也是向南京方面的一个投名状。”教导员老王是一个沉默朴实的人,可听到这件事儿也不由的阴沉其面孔。其实在斗争严酷的大别山区,你杀我的战俘我杀你的战俘,甚至更为暴力的相互报复这些都是司空见惯也能为双方所理解的。然而那些地方宗派武装言而无信的行为连血雨腥风中走来的江北苏区的官兵们也感到愤慨。

“队伍做好出发准备了没有?”张文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了解营长的人都知道敌人将要面临的报复到来了。

九月十五日,江北精战支队三千余人及一千匹马组成的队伍向兰州方向开拔了。自天水向西出发后,西北地区那种窘异于中原与南方的辽阔高山大川还是吸引了行军中的战士们。伴随着着秋季来临时在广袤原野上积累起能量的阵风,吹的人们的衣衫如旗帜般的抖动。南方夏季行军以来的酷热与艰苦似乎在这清凉高爽的原野上完全消失了。

仔细观察着周遍景象的张文似乎若有所思,没有许多战士那种来到异域般兴奋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营部的郭富没有张文那样的科班教育,也没有教导员老王那样丰富的战斗经历,有些疑惑不解的问。

“我在想:这西北的地理地形似乎不太容易在野外寻求有效的掩蔽。不像在中原那样随便找个田垄就行了。很多地方野外的工事似乎也不太好挖。真应了那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是如果遇到确实比我们强的敌人,我们的处境可能比腾州北山更加危险。你难道不忧虑么?”

和很多红军精锐骨干一样,郭富虽然正值二八芳龄,但却是义无反顾的加入队伍的。自己的青春乃至生命这些自己以往从来不在意。可不知怎的,如今却有了一丝忧虑。但她还是赌气般的笑道:“你这样的人都不在害怕亲临一线,我还怕什么?”

自认为实力优于对手的队伍沿着大道径直向西前进。比从汉中到天水的行军更好的情况是因为开阔的大川,队伍以战斗队形的行军变的更加畅通无阻起来。外围的侦察人员直接就能观察到数里以内的动向,不用像以前一样吃苦受累翻山越岭了。

此时的兰州城里的马鸿奎也接到了大约加强团规模的****正沿大路向西逼近的消息。虽然上个月负责在汉中至广元后勤线掩护的部队在宁强县吃了这股精锐****的亏,可他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想起当时这股****猛烈而精确的火力却又犹豫不决。

做为马鸿奎长子的马敦厚见父亲对于这样一小股****都畏畏缩缩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但又不喜欢给人以志大才疏的纨绔子弟形象。于是装摸做样的仔细询问了当时的战况后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看是宁强县那地方山路狭窄,我们的队伍施展不开。对方又充分发挥了近战自动火力而已。在这高原大川的西北自家地盘我们怕他们什么?我们远远的开枪,就是打不准玩人海战术也能杀伤他不少人。他们带的那些子弹能杀伤我们多少人?一万还是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