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鸿奎虽然知道自己这位长子的斤两,但也最终下定了决心:“如果让他们大摇大摆的在兰州城下走过。还不让马步芳那群蛮子们看扁了?”
江北精战支队倒是没有像马鸿奎所想的那样不给面子,而是在过了陇西县之后直接向西,向临夏、和政方向行军而去。但是马光宗和马忠义的两个骑兵旅及马全良的独立第10旅近一个小军的兵力依然不依不饶的围追过来。
秋季的和政县地界还没有荒凉之感,青山绿草依然使中原来的战士们看到这不一样的景色后心旷神怡。可忽然间不知怎的,一连串的土花碎屑莫名的在行进队列的左右不远处时不时的爆起,而开枪的声音却几乎听不到。
从张文到各连排长都并非没有接受过培训人,迅速就知道这是敌人的重机枪群在隔着很远的距离,至少三里开外的样子在向着队伍扫射。
不用张文叮嘱,所有的人便迅速的卧倒在地做好了战斗准备。在不远处山丘上侦察员的提示下,独立营配属到各连的重机枪排也极早的做出了提防敌大股骑兵的战斗准备。
敌人大股的骑兵队伍果然沿着风的方向在远处的青山后闪现出来,隔着五六百米的距离一排又一排的排枪如山间刮起的阵风一般呼啸着略过战士们的头顶。
见识过不少大仗阵的独立官兵显然对此并不在意。面对这种一般战士有效射程外远距离骚扰,张文没有像对手那样盲目的开火。而是仅仅让重机枪组、各连排为数不多使用步枪的精确射手开火。包括自己及张德源、郭富在内的营部指挥组等所有精锐人员也加入到对敌袭扰部队的射击之中。这么远的距离上对于一般战士很难掌握的风偏、提前量、标尺其实对于包括独立营连排干在内的军校生也并不那么容易掌握。但还是远远比敌人靠谱了许多,再加上轻迫炮组断断续续的射击给予暴露在野外之敌的干扰。敌人的袭扰射击没有得到任何便宜。敌人连续两个骑兵旅打出的十余万发子弹及部分山迫炮弹只造成六七名战士牺牲二十来人伤亡,自身却被射来的六七万发子弹造成了近两千人的代价。
马鸿奎见这种距离上对于很多军队行之有效的战术面对这股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精确射击的全新对手行不同。马上变换战术一面继续以两个骑兵旅逼近压制射击,另一面命马全良的独立第十旅绕至似乎是他认为精战支队没有注意到的薄弱侧翼在近两里的地方展开了全速冲锋。
独立营的火力虽猛,可要是只论全威力中远程枪弹却只有一半的火力,再加上营指挥部下令后的有意克制敌人数千人规模的大股骑兵还是逼近到距离一线阵地很近的地方。
当敌人的整个队列被完全笼罩在各种火器火力射程内的时候,部署在前线的轻机枪组和手持冲锋枪的战士们几乎是在下几秒内马刀就要直扫过来的距离上向敌群射出了猛烈的自动火力,迅速就将敌进攻的矛头融化了。早已部署在另一略高高地上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射击也骤然间猛烈起来。远近火力构成的封锁线如同精确的火力陷阱一般将进攻的敌人笼罩起来,只有不足三分之一的敌人最终逃了出去。
在这次战斗中,营部指挥组还是第一次主要做为战斗员的角色参加了对敌射击的全过程。自一连时代以来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你没有负伤吧?”想起去年一连时代在腾州北山牺牲的二排长,张文对身边包括郭富在内的营指挥组成员关心的问道。
“营长放心吧,战斗的烈度并不强这股敌人有这样愚蠢。我们还不会那样倒霉。”郭富嘴上如此说,可张文却发现不论是自己还是她,都远没有当初那样无所畏惧了。
和政县境内的这场与敌人上万骑兵的遭遇战就这样以宁马的完败而告终。千年前北方少数民族鼎盛时期屡试不爽的环绕牵制射击加隐蔽侧翼突击的战术在火器时代面对精锐步兵得出了最终的结论:面对有备的步兵,不论玩什么样的战术花活,马上战斗已不在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