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棠笑眯眯地摇手。
“我给你的路就是——做夫君的女人。只要你成了夫君的人,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柳含烟微微张嘴,眼睛也瞪大了。
她原以为,郑秋棠是来嫉妒、是来敲打的。
没想到,是让她去跟赵烈。
她连忙摆手:“我与云璃是闺中密友,怎么能和她抢男人?不合适。”
“你错了。”郑秋棠道,“你不是抢云姐姐的男人,是在帮她。”
“这话谁信?”柳含烟道。
“我问你:”郑秋棠往前坐了些,“即便没有你,以夫君的身份,他会只有我和云姐姐两个女人吗?”
柳含烟呐:“或许吧,也或许不会。”
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赵烈这样的人,才二十出头,就已是靖海侯、手里三千精兵。往后只会越走越高。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空着?
她在京城待过。京城里那些封了爵、掌了兵的人家,后院里哪一家不是一大院子的人?
“夫君能力强、前途无量,必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女人,”郑秋棠语气笃定,“还会有别的女子投怀送抱——没有你柳含烟,还有别人进来。多一个你,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你,知根知底、又与云姐姐相识;你成了夫君的女人,和云姐姐关系亲近,帮的不就是云姐姐?到时候咱们姐妹齐心,也能拴住夫君。”
她说得慢,一句一句往柳含烟心里落。
从方才的对话看,柳含烟一开始就没拒绝、也没说要守身如玉。
显然是意动的。
她把话说得很慢,像是怕吓着人,又像是留给对方退路。
可她心里有数——一个人若真没这个念头,方才那几句,早就该翻脸了。
在郑秋棠看来,一个人不辞劳苦,亲自跑这一趟海门堡,本身就有些想法——至少,潜意识里有。
既如此,便推波助澜,帮夫君把人拿下。
多一个能做事、能管粮草的女人,既帮了赵烈,也让柳含烟欠她一份人情。
还有一层,她没跟柳含烟说。
如今的粮食,靠郑家贴、靠柳含烟送,都不是长久之计。柳含烟若成了自家人,粮道才算稳当。这不是儿女情长的事,是军中的事。
柳含烟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这恐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郑秋棠道,“你是寡妇、也经过人事,还害羞什么?”
她说这话,语气很冲,像是故意往痛处碰。
因为有些话,只有碰痛了,人才听得进去。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错过夫君,你也守不住家业——娘家会步步紧逼,他们寻死觅活,你能怎么应对?夫家会想尽办法给你泼脏水,你又怎么守?”
“说得再远些:没有自己的儿女,等你上了年纪、三病两痛,谁来伺候你?别说什么有钱——当你老了、连动一下都难,身边不会有好人;为了钱,身边的人都会变成饿狼。”
柳含烟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身为寡妇,她自然想过那样的日子。
上了年纪,膝下无子,孤苦无依。
除非听从曹家、柳家的安排过继一个儿子——可过继来的,也不可靠。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她也见过过继的人家。孩子在族里被教着叫娘,等到老人躺下了,眼里就只剩那点家产。有个远房姑母就是这般下场,病榻前守着的,是图她房子的侄儿。
想到这里,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郑总管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