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令牌镇恶,你也配?

“让你收养曹家子嗣,你却推三阻四,不是想独吞产业,又是什么?”

柳含烟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过,要养一个两岁以下的曹家娃娃,从小养起,养大了是曹家的根。”

“可你呢?执意要我收养你十三岁的儿子,一个只比你小二十岁的子嗣!”

她一字一句:

“曹秉坤,你才居心叵测!”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过继的事,乡下城里都有讲究。

要过继,也是从族里挑个襁褓娃娃,从小养出感情来。

塞个十几岁的亲儿子进去,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曹家寡妇,这些年修桥补路、逢灾放粮,西市这片的铺户谁没受过她恩惠?”

“怎么就被逼到这个份上……”

“你懂什么,越是有油水的寡妇,越是有人盯着。”

“吃绝户这碗饭,多少人惦记着呢。”

“噤声!县令大人还杵着呢,你不想活了?”

曹秉坤脸色涨红,恼羞成怒:

“我是怕你鸠占鹊巢!在宋大人面前,你还敢胡搅蛮缠!”

柳含烟不理他,转头直直盯着宋之远:

“大人,曹秉坤颠倒黑白,意图吃绝户。”

“大人身为父母官,却处处包庇他,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宋之远捋了捋须,眼皮都没抬:

“本官主持的,就是公道。”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色俱厉:

“你勾结娘家,谋夺夫家钱财,罪大恶极,来人,拿下曹柳氏!”

“是!”

几个衙役提着水火棍就要上前。

赵烈一步跨出,挡在柳含烟身前,沉声道:

“住手!”

他生得高大,挡在前面。

衙役们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领头的班头是积年的老油条,悄悄拽了拽身边兄弟的袖子,压低声音:

“慢着,这汉子看着像是行伍出身,腰里那刀不是凡品。”

“天子脚下,别急着当出头鸟。”

几个衙役便都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真扑。

宋之远却不悦地皱了皱眉,目光在赵烈和柳含烟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阴阳怪气地道:

“哟,原来曹柳氏还养着个姘头?本官果然没猜错,好一对奸夫淫妇!”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袍袖:

“今日一并拿了,还曹家一个公道。”

他心里其实正暗喜。

没有男人出头,柳氏一个寡妇,孤儿寡母的,倒不好办成铁案。

如今有男人自己跳出来,那就是现成的把柄。

孤男寡女同处一铺,还不是随他怎么写?

进了县衙,黑的白的,都由他做主。

拿下曹家这份产业,他拿大头,曹秉坤喝口汤,皆大欢喜。

他早就打听过柳氏的底细。

夫家没落,娘家又是外地的商户,在京城毫无根基。

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就算喊破喉咙,也翻不出他宋之远的手掌心。

今日这场戏,他原本只当是走个过场,拿下柳氏,逼她在认罪书上按个手印。

再让曹秉坤宽宏大量地出个低价把产业盘过去,既全了名声,又落了实惠。

至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宋之远压根没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