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父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魏珩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老师的事……朕登基后,就一直派人查,始终没有查到凶手。”
“是朕,对不起老师。”
云璃眼圈一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魏珩也不催她,等她平复了片刻,才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不过小师妹你记着,只要查到那背后的人,不管他是谁,朕一定处置!”
“给老师、给师兄、给云家满门,讨一个公道!”
云璃心头一热,起身要跪,被魏珩抬手虚扶住,只得含泪谢了恩。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又问起小弟无疾的下落。
回云家旧宅那日,她只见人去楼空,弟弟的下落,她连想都不敢想。
魏珩这才露出笑容:
“朕正要说这事,无疾当年被云家护卫拼死背出侧门。”
“辗转送到了朕的旧部手中。如今就在京城禁军当差,朕已派人去召他入宫了。”
云璃又惊又喜,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
“朕还能骗你不成?”
说话间,殿门再次打开,一个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不及弱冠,却已身长八尺,肩宽体阔。
这几年靠御医调养,又自己苦练,早没了当年药罐子的模样。
练出一身腱子肉,往殿中一站,自有一股剽悍之气。
他进殿,先向魏珩行了大礼,眼眶却红了,强忍着激动,声音发紧:
“臣,云无疾,拜见陛下!”
“起来。”
魏珩摆摆手,笑道:
“你姐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姐夫。朕许你两天假,好好陪陪她。”
云无疾喉头滚了滚,重重应了声是。
这才转身看向云璃。
姐弟两个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眼圈却都红了。
云璃颤着手,摸了摸他的肩,又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腱子肉,眼泪往下掉:
“高了……也壮了。”
云无疾喉头一哽,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姐姐的手,声音发哑:
“姐……回家说。”
他攥着她的手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怕一松手,姐姐就又不见了。
云璃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赵烈一眼。
赵烈冲她轻轻颔首,那意思是:去吧,我这边还有事。
云无疾便带着云璃告退了。
殿门重新合拢,偌大的宣政殿里,便只剩了魏珩与赵烈君臣二人。
魏珩没有绕弯子,落座便问:
“赵烈,你也看见了,朝中大事小情,都是裴相做主。”
“你立了大功,朕要赏你,也得先问过裴相。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烈没有急着答话,先环视殿内。
魏珩会意,唤道:
“曹喜,带人退到殿外去,朕与赵百户说几句体己话。”
曹喜躬身应诺,带着一干宫人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赵烈这才开口:
“臣斗胆,先问陛下一句,裴相,有不臣之心吗?”
魏珩摇头:
“没有。裴相是先帝一手提拔的,志在让大魏强盛,日夜操劳。”
“政务再忙也不肯歇。只是他性子强势,大权独揽。”
“朝中说他专权的话,朕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赵烈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