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被问懵了,但反应过来,赶紧说:“我这比窦娥还冤!”
胡司礼将蜡烛递给我,问:“你知道这两根蜡烛里面是什么吗?”
“什么……有股辛辣味儿,胡椒粉,辣椒?”
我记得我爸说过,辛辣之物会让人出汗,心跳加速,清醒头脑,有短期增阳的效果。
我甚至还舔了一下蜡烛,入口就是粉末。
胡司礼道:“这是十个阳命之人,一生未做任何恶事,善终后留下的骨灰。
我取了其中最好的部分,做成的蜡烛。”
“我……”
我赶紧“呸呸”两口,合着我刚才舔人家骨灰呢。
胡司礼挑着一双狐狸眼,笑了一下。
没过一会儿收了笑,才正色道。
“这东西,别说什么死后魂儿,就是山野精怪,甚至是身上杀业很重的活人,都受不了,隔老远闻见就得跑,你说你惹的是个什么玩意。
甚至这个玩意,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村子里。”
最后他总结一句话,我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
我不服,我说:“现在就去,我重新把我做的,给你演示一遍!”
胡司礼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快,我们就来到花家村。
打远儿就看到东叔坐在人家家门口,抽自己卷的烟叶子。
“小芙子,你终于想起你的箱子来了,昨晚你慌慌张张离开,我就想着,你今儿肯定得来找。
你说你都二十四岁了,怎么做事丢三落四的。”
听这句话,我没生气,而是问:“东叔,昨晚你找我去没?”
“我上哪找你去,昨晚抬棺人就把尸体抬走,往城里送去,一晚上我都忙活送路,摔碗,告诉家属,送完了千万别走回头路,打村另一头绕回来,这刚歇口气儿。
再收拾收拾花圈,拿点贡果,就回去了。”
他嘴里念叨着,人死了,不也就这么回事。
装裹一穿,事一办,若有来世……
他自己说着笑笑,“哪来的什么来世,我不信这个。”
我现在半句听不进去,说我去屋里看看,拉着胡司礼就走。
东叔在后面叫我,“哟,你家这帮工回来了?”
我把那小平房的门一关,没理东叔,而是指着床,又想回头指门框上的铜镜,结果一抬头,嘿,没了。
“昨晚这有铜镜,难道是家属摘下去了……”
胡司礼问:“什么样的铜镜?”
“哦,没出现怪事之前,是刮花的铜镜,糊得连我手凑前都照不上。
但是怪事来的时候,我能从铜镜里面看到尸体坐起来的模糊影子,要不我昨晚也不会那么害怕。”
我先不管铜镜了,把我昨晚穿装裹的流程一五一十地给胡司礼描述。
胡司礼起先是听着,后看到窗户处那两截儿残烛,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旁干硬的蜡液,放鼻子边嗅嗅。
我继续说,我选的就是五百块那套粉色的装裹。
“哦对,昨天他们给我钱,我还没看呢。”
我从口袋拿出来俩白包,寿衣钱是五百,里面五张红票。
结果那穿装裹的费用,竟然不是一口价七百。
而是八张红票。
我顿时觉得晦气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