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明白了离何在的真实修为,应该是快接近圆了。
“什么时候可以去第二层呢?”商恨问老头。
老头抬起头,看着商恨,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下面的书都看完了?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商恨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不说看完下面所有的典籍,就是剑意成书也快一手之数了。
老头也不阻挡商恨,指着墙角一个地方,道:“走上那个楼梯,如果你能上去,自然就能上去,如果上不去,就是上不去。”
商恨依言走到那个地方,墙面突然裂开一个洞口,一个楼梯出现在商恨面前。
商恨毫不犹豫走上台阶。
台阶上有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拿着把剑。
可是这把剑却是对着自己的心口。
那人双手反握剑柄,用力抵在自己的胸口上,道:“你能阻止我自杀,就可以上楼了。”
商恨经历过无数考验,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商恨也不多话,施展出轻身功夫,几乎是要隐入虚空,又从虚空中滑出,移到那人的背后,然后夺去那人手中剑。
那人反应倒快,见到商恨在眼前失去踪影,第一反应就是把剑往肉里刺,商恨夺去时,在胸口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好不恐怖。
还好伤痕长,但是入肉浅,对那人并没有生命之忧。
商恨把玩着手里的长剑,道:“怎么样?通过了吗?”
那人好笑道:“我说的是阻止我自杀,可不是夺去我的剑?天底下只有用剑才能自杀吗?”
商恨暗叫不妙,正要出手时,那人身上劈裂声不断,竟是自绝经脉而死。随着那人的死亡,商恨双眼一黑,再睁开时已经到了外面。
“失败了吗?”商恨沉思道,“对于一个求死的人,什么样的方法能够阻止他呢?”
老头走了过来,默默地递给商恨一个令牌,那意思是别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快点剑意成书吧。
商恨也只能接过令牌,再度沉入其中,分析招式。
这次的失败至少让商恨沉寂了有大半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除了必要的事情,商恨把全身心都投入到第二层的考核上,可是在自己的识海模拟中,无论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那个人自杀。
突然商恨眼前一亮,那人的说法是阻止他自杀,却没说不准杀死他,只要在他自杀之前提前杀死他也算通过考核。
所以只要在一见面的时候就使出雷霆招式把那人击杀就能通关。
商恨懊恼,早知如此,之前推演时白费了那么多心力。
商恨再度走到那个墙角,墙角自动裂开。
商恨走上楼梯,刚见到那个人,就一记蓄势已久的重拳轰去,那人还未开口说话,口中鲜血狂喷,已被商恨的拳力打断全身骨骼,连带着头骨也像西瓜一般碎开。死的不能再死。
没有任何异状发生,商恨跳过那人的尸首,走上楼梯。
门开了,商恨看到那老头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是那放满了令牌的箱子。
要不是这里的装饰和第一层截然不同,商恨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第一层。
“你怎么在这里?”商恨问道。
老头没好气道:“整个塔里就有你一个人,你走到第二层,我当然也要跟到第二层了。”老头又抛给商恨一个令牌,嘱咐他早点成书,说是上面的人急着要。
商恨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这老头手上的任务多的有时让商恨不想接,可是偏偏每一个任务接下来对商恨自己的成长又极有好处。所以做到后面,就是再苦再累,商恨还是会接下来。
不过到了第二层,又有新的功法秘籍可以观看,商恨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却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的皇道至圣霸拳还没有练至顶峰,就是道拳刚过,才到至拳的地步,让他现在就舍弃又有些舍不得。
商恨还是想把这个拳术练至顶峰在说,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过一本书的名字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名字很简单,就叫做:分身术。
这等幻术可以说是烂到大街,不过商恨看到后,还是打开随意翻了几页,越翻越是心惊。
这分身术就是离多人的渡劫法门,分身是为了对抗天劫,而不是与人争斗,若是练到高深处,每个分身都有堪比本身的力量。
商恨看得心痒,可是知道自己在皇道至圣霸拳一事上已经投入大量心力不能再在其他功法上分心。正要收摄心神将这秘籍放回,那老头不知何时又来到了商恨身后,长着脖子看到了商恨手上的书,问道:“怎么?不学吗?”
商恨回了一句,“贪多嚼不烂,哪有时间去学?”
老头急得直跳脚道:“你懂个什么?这分身学会后,每一个分身都可以自行修炼,比你单独一个人修炼不知要快上多少倍,而且吞吐灵气的效率也大大提高,这等与你自身契合的秘法你居然放过不学!”
老头的唾沫飞到商恨的脸上,商恨却只听到一句:“每个分身都可以自行修炼。”
商恨问道:“当真?”
老头不屑一顾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商恨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有这样的功效,让每个分身都修行一门功法,然后再找个门道把这几具分身都聚回到一起,那我岂非会是天下无敌?”
商恨做着这样的白日梦,又把手抽了回来,打定主意要在最短时间内学会这分身术。
分身术不愧是渡劫秘法,是要以自身精血培养出不输本身的分身来,偏生气息、经脉乃至神念都要与本身一般无二,这样才能瞒过天劫。商恨研究了几日,只觉博大精深,比之皇道至圣霸拳还要难以捉摸。
主要原因是在于皇道至圣霸拳毕竟是临阵杀敌的功夫,没有会不会一说,而只有好不好,大不了一拳挥出再行计较,而分身术则显得玄妙许多,一次次的尝试让商恨的耐心都快磨平,只有老头一遍遍地过来看。
见商恨停滞在分身术上不前,老头递被商恨一个令牌,那意思是出去走走,总好看呆在藏经阁里冥思苦想没有头绪来得好。
这会又是个人牌。
商恨一连几天没有琢磨出分身术的开路,也觉得气闷,拿起令牌,就往指定地点赶去。
到了那里,只见离海刀用刀削着鸡翅正烤着吃,见到商恨大喜,忙说:“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商恨也不客气,坐下尝了离海刀烤的鸡翅,离海刀以前是厨子出身,这个烤翅深得火精三味,香脆腻,让商恨险些把自己的舌头也吞了下去。
商恨问起离海刀今日的任务是什么,离海刀避而不谈,只是劝着商恨多吃几口,商恨手里只是拿着副牌,所有的内容都在离海刀的正牌上,离海刀不肯说,商恨也没办法,估摸着也是抓人抓兽之类的活计。
这时天边突然无端端地刮来一阵劲风,离海刀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鸡翅递给商恨,特意嘱咐不要偷吃,自己身形一展往远处掠去。
商恨手里的鸡翅已经消灭干净,手里拿着离海刀那份,左右为难,要不是离海刀临走前特意叮咛,商恨真得抵挡不住鸡翅的****,一口把它消灭干净。
没过一回,离海刀忧心忡忡地赶了回来,看到自己那份鸡翅还完好无损地在商恨手上,松了一口气,忙拿了过来,略微在过了过火,然后送进口里。那吃相看得商恨大吞口水,直想再来一份。
商恨问道:“没了?”
离海刀为难地看了看手里的鸡翅,道:“真没了。”
商恨又问道:“我说的是任务。”
离海刀顿了顿,也快速地转换道:“嗯,我说的也是任务。”
商恨笑道:“难不成今天我的任务就是陪你出来吃鸡翅吗?”
离海刀扔掉串鸡翅的签子,大笑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接着离海刀神神秘秘地靠近商恨,问道:“你前几日是不是接过一个任务,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一个叫离汉廷,一个叫离恨,对不对?”
“对对对。”离海刀忙不迭地点头。
“他们怎么了?”商恨多看了离海刀一眼,不知道他突然问起这两人是为了什么。
“嘿嘿,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他们二人在被抓之前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到什么地点或是物事或是任何其他引起你注意的地方?”
商恨这几日醉心修炼,早把那日的事抛在脑后,这回离海刀提起,回忆了一下:“没说起什么东西,只是和离何处师兄在那里像和尚一样打着机锋,大概就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知道了’‘你知道我知道还这样’之类的东西。”
“就这些了?”离海刀有些失望。
“你要是想知道细节,可以直接去问离何处啊?为什么要过来找我?”
“这不是几日未和商兄相见,想念当日商兄的英姿吗?”
这样的烂借口商恨可不会买账的,多半是和那日离汉廷和离恨所说的秘密有关,不过商恨不感兴趣,也不想搀和进来。
“今日的任务既然完了,那我就走了。”商恨吃完鸡翅也没什么可以留恋,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