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人牌

阎王路 乙腈

“人牌故名思意自然就是和人相关的令牌,那令牌上自有这次的任务,不是你一个人能做成的。”

老头挥挥手打发走商恨。

商恨将心神沉入令牌,往令牌所指示的地点赶去,到了那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熟人,好久不见的熟人,正是离何处。

离何处见了商恨也不惊讶,对着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师兄,这会是执行什么任务?”令牌上并没有细说,只是说让商恨协助抓两个逃犯。

离何处道:“抓两个人回去。”

“谁?”

“一个叫离汉廷,一个叫离恨。”说到离恨的时候,离何处还看了商恨一眼,那意思是那人的名字跟你可真有缘分啊。

然后商恨看到了远处仓皇而逃的两人。

一男一女。

男的身着白衣,只是一身白衣上满是鲜血,大半的颜色都变成了红色。

而女的则是一袭青纱,看上去脸色苍白,比那男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两人看到离何处站在这里,女的悲愤叫道:“大师兄,连你也不放过我们,我和汉廷只想着能到下界去,不想碍着谁,就不能放我们两人走吗?”

离何处双手负在背后,淡淡道:“师门重令要我留下你二人,求情也没用。”

那男的应该就是离何处之前说过的离汉廷,口中吐着鲜血,在离恨的搀扶下半支着身子道:“师兄,多年同门学艺,连离恨也是经你介绍给我认识,就不念一点同门之情吗?”

商恨看着这三人之间的对话,似乎这逃犯还是离宗中人,不知犯了什么涛天大错,要逃到下界去。

离何处不说话,只是腰间长剑自动跳出,这已表明了离何处的心迹。

商恨也只能摆出拳架,这一男一女看起来虽然经过一场大厮杀,但是气息都强得惊人,看来不是弱手,商恨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离汉廷见离何处的架势,眼中原本的希望也灭了下去,挣扎道:“师兄,你不知师门驻扎此处是要做什么!你要知道了你也会和我一般做法。”

凄厉之声几乎要穿破商恨的耳朵,商恨不由地顿了一下,看了离何处一眼,暗想:“难道还另有隐情?”

离何处脸上仍是风轻云淡的样子,道:“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离汉廷和离恨二人同时发声,很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二人同时发问。

商恨却有些糊涂了,好像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离何处嘴角拉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容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居然知道!”离汉廷咬牙切齿道,“师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吗?”

离何处被离汉廷逼问到这里,才长叹一声道:“师弟,你二人跟我回去,我保证能保下你们中一人。多余的我就不说了。”

“保我二人一人?我二人共生死,同进退,恐怕不是你能保下来的,杀!”离恨最先发言,手中一道白光闪起,却是向修为最弱的商恨杀来。

离恨的心思最为清楚,离何处的修为莫测高深,就是二人完好时也不敢保证二人合力就能拿下离何处,还好现在二人只求能逃出离何处的追击,所以要先拿修为最弱的商恨开刀。

商恨暗自叹了一声,真是人弱被人欺啊。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吗?”

商恨腰马一拧,肩肘拳依次送出,道拳轰出,还夹杂着陨石真意,一股苍茫气息迎着离恨的那道白光上去,白光停了下来,就停在商恨拳面之上。再也进不去。

离何处向前踏了一步,却是和离汉廷斗在了一起,就放心地把离恨交给商恨解决。

“师兄对我可真是信任啊。”商恨也不知是喜是忧。

离恨见商恨出拳挡住了自己的飞剑,悲愤道:“你就是下界上来的那个新进仙人吗?快让开!”

剑光如雨,打在商恨身上,但是商恨黑龙缠身,再加上陨石之意护体,轻松将离恨的招数挡下。

离恨嘴唇发白,正要使出猛招,把这个不好解决的家伙打掉,另一边的战场却传来了离汉廷的声音:“师妹,快走!”

离恨不顾商恨还在眼前,转头看去,只见离何处竟已经将离汉廷擒住。

“怎么可能?”离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就算离汉廷负伤在先,可是年中终弟子考核时这两人差距不过三名。三名开外,离恨想就是宗内排名第一的弟子离孤来抓离汉廷也不可能一招致胜,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恨还在犹豫要不要逃走的时候,这边腥风大做,一条虚影剑蟒将离恨缠住,其中金石之意更是如烈火淬烧,让离恨痛得死去活来,火光之中看到那新进仙人的脸面,离恨大怒道:“你这小儿,竟敢……”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热风扑面堵了回去。

离何处提了离汉廷走到商恨身边,点点头,道:“做的好。”

然后气劲将离恨缠住,原本商恨布在离恨体外的剑蟒就像纸片一般在离何处的气劲前散开。

离何处拎了两人就走。

商恨站在原地还在回味刚才离何处举重若轻破开自己剑蟒的那一下,苦笑道:“之前的较量,这离何处留手留的也未免太多了吧。”

回去的路上,商恨还在想着刚才离何处三人之间的对话,这离宗之内还有什么大秘密不成,不过看那离何处的样子,又丝毫不担心自己听到这些事情,还是说这些原本就不是秘密。

商恨决定回去问一下那个藏经阁的老头。

回去后,商恨交回令牌,顺带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跟老头说了一遍。

老头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多少惊讶的意思。只是听到离何处一招就擒住离汉廷时,身子一直,道:“这小子,平日里隐藏的是有多深。”

商恨问道:“您老知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

老头双眼一白,道:“我整日里呆在这鬼楼里,人影也不见半个,我哪里知道。”老头的表情十足的‘我就是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商恨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再回到藏经阁内去找些法门来看。

就算不修炼,多看些典籍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像今日对敌离恨时商恨所使出的剑蟒一形,就是这几日在秘籍中看到的剑气化形一章,每一形的化气法门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商恨只是看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蟒形,蟒形与龙形相近,所耗又少,正是最适合自己的剑形。没想到看过之后,第二日就用上了。

接下来的任务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情况,商恨决定自己多看一些。

老头突然叫住商恨,问道:“你说你用了剑蟒一形将那离恨缠住?”

“是的。”商恨点点头。

“很好,你知不知道剑意成书?”

商恨觉得这名字在哪里听过,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是在下界,还是在剑宗时,青衣剑客跟自己说过的剑宗藏经阁的剑意成书一事,“略有耳闻,只是不知下界的剑意成书和离宗的剑意成书有什么区别?”

“听过就好,听过就好,我这里有好些个令牌,”老头摸索着从地下一个角落里拉出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随意摆放的各色令牌,形式各样。

“这些令牌里都存储了各类高手打斗时的场景,麻烦你以剑意入牌,看完后,剑意化书记录下来,多少为藏经阁做些贡献。”

商恨受了老头不少好处,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推托,而且能够看到给类高手对战的场面对自己的修为也是大有好处,虽然辛苦一些,但是于修行一途并无冲突。

商恨拿了一个令牌自到试炼场里去体悟,商恨将神念沉入令牌后,只见天地苍茫,一个身穿尖刺甲胄的巨人趟着血河而来,腰间挂着好几个人的头颅,显然是经过了一场大战,那斧头上却是纯白如雪,没有一点血迹。

商恨的视角里只能看见巨人,只见巨人的斧头来来去去就如砍柴一般,直来直往,哪有什么招式功法可言,无非就是占了自己力大身长的便宜,商恨看了,心中苦笑,这可怎么剑意入书,入书后,后人翻阅还不大骂作者,只有一招类似拳术中的黑虎掏心,然后下方标注学习者需天生神力,或是高人一等。

商恨的神念退出令牌后,细细思考自己在令牌中所见战斗景象,突然发现了自己之前没有注意的细节,那巨人挥舞斧头之前,都会转一下斧柄,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也只有商恨将战斗场景一副副地拆开才能发现。接着这个动作,商恨发现了巨人挥斧的奥妙所在,即便是以巨人的力量要无休止地挥动这样份量的斧子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关键就在于那转斧的一连串动作上。

商恨大喜,提起精神,又重新将神念浸入令牌中观看巨人的战斗。

就这样三日三夜过去,商恨从房间中出来,递给老头一本书。

上面写着霸斧二字。

老头看看书名,不置可否,翻开大致看了几页,点点头,道:“第一次剑意成书能做到这个程度算不错了。接下来的也都交给你做吧。”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商恨主要在修炼皇道至圣霸拳和剑意成书中度过,也许是老头有意多让商恨写些书,其他的任务也较少叫他去做。

连续一段时间的积累下来,商恨的眼界已经和初入外域时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