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人牌

阎王路 乙腈

离海刀说了几句日后再见,讪讪地看着商恨离去,似乎还有许多话还未说,但是没找到好的机会也只能任商恨离去。

商恨回到藏经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那老头:“这离宗在虚空之中就只有一个藏经阁吗?没有其他地方?”

“怎么在这里陪我这个糟老头,呆腻歪了?”

“是啊是啊,整天看你这张老脸,又不能下饭,当然想换个环境了。”

老头嘿嘿一笑,“离宗当然还有其他地方,不过除非你想去虚空之狱中去看管犯人,否则以你目前的修为还只能在我这里呆着。”

“虚空之狱?”

“那是看管犯人的地方,几千年下来,也总用脑壳烧掉的家伙总想着到下界去,所以那个地方主要是关些私自下界的宗内弟子的。”

“为什么有人会想着下去呢?”

老头两眼一翻,一副我怎知道的样子。

商恨自顾自地寻了一个角落,去钻研那分身术去。

也许是出去转了一圈,有了些灵感,商恨的分身术也有了进展,终于成功地将黑龙分了出来,陨石之精也有了头目,不过这两者和自身气息相差太多。是用不到天劫上去。

不过商恨也不需要用到天劫上,他只要有分身帮助修炼即可。

分身术有了进展后,商恨也坐不住了,起来四处晃荡,被老头看到叫住,神色古怪地递给他一个令牌,说是离宗上头有令要调他去虚空之狱去做狱卒。

老头嘟囔道:“怎么这都让我一语成谶,莫不是最近修为见长?”

商恨听了好笑,领了令牌而去。

虚空之狱在虚空深处,照着令牌的指示,商恨走到了一处传送法阵,站了上去,一阵头晕目旋的空间转移后,才到了一个黑压压的连绵不绝的房子面前。

商恨推门进去,空无一人,只有一份文书留在桌上,商恨拿起看了,是上一任狱卒留下的文书,大意就是商恨刚来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实际上什么也不需要注意,虚空之狱是以虚空法则自生自养困住狱卒的地方,身为这里的狱卒只需要在发生异动的时候,点燃传信符把这里的异动报给宗内人知道就行了。

这个前任狱卒倒是溜得挺快的。

商恨放下文书,就往虚空之狱走去。

里面的栅栏里没有几个人,即便是有人,看上去都和普通的离宗弟子没有什么区别,看到商恨走了进来,也没有什么声音。倒是商恨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离汉廷和离恨。

离汉廷见了商恨只是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反倒是那离恨也许还记恨着商恨用剑蟒将她困住一事,掩饰不住的仇恨。

商恨见了二人,嘻嘻一笑,问了二人:“你们可认识离海刀?”

二人脸色大变,尤其是离恨的脸色像是连续刷了好几层油漆,变了又变。

二人到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

商恨也只是随口一问,见二人这般样子,估计是有什么隐情,也懒得去想,走了出去。在外面专供狱卒休息的房间躺下,琢磨着是否要利用当狱卒的这段清闲的时光再练一下皇道至圣霸拳。

接下来的几天,商恨突然感受到了这份工作的美好,不用接着老头每天接过来的令牌,偶尔还能跟些面善的囚犯说说话,比那空无一人的藏经阁不知要好上多少。

商恨这几日都在一个囚室外和一个年青女犯说话。

那女犯看起来不像是离宗的人,身处的囚室也格外厚重,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人。

商恨不去问那女犯是因为何事被关进离宗的囚牢里,女犯也不说。

二人也许是有了这样的默契才能无所不谈,听那女犯的谈吐似乎是来自虚空的另一处,但还是在离宗的地界。

照那女犯的说法是来自一个叫雷池的地方。

女犯喜欢和商恨争辩修行之法,“虚空之法何法最优?”

这是女犯提出的问题。商恨仔细想了想:“万法自然,各有大道,何来最优?”

女犯摇了摇头,“法门有上下,自然也有优劣,比如说离宗那第一弟子所修雷法就是虚空最优法。”

“雷法?为什么?”

“虚空生电,电蛇生雷,雷法于虚空之中毫无滞碍,自然比得在下界施展时少了许多损耗。”

“可是其他法门不也是如此?”

“其中奥妙以你现在的修为自然还很难体会,也许到有一天你能参加宗内考核时就会明白。”

“听你的口气好像也是离宗的人?”商恨问道。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商恨见那女犯不肯多说,也不逼问,这是二人的默契。

与那女犯聊过天后,商恨走回房间休息。经过离汉廷和离恨的囚室时,被离汉廷叫住。

旁边的离恨直拉离汉廷的衣角,可是离汉廷却还是对商恨说道:“商恨,我有个惊天的大秘密……”

“停住。”商恨立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道:“我也有个惊天的大秘密要跟你说,其实那离何处……”

离汉廷和离恨二人耳朵竖了起来,商恨忽然断掉,哈哈大笑道:“这个秘密我不告诉你,你也不告诉我好不好?”

说完就洒然离去,对离汉廷二人所谓的秘密一点也不关心。

离汉廷被商恨戏弄了一番,脸色铁青,紧攥的双手几乎要把手骨捏碎,商恨却不以为意,晃着步子回到房间内开始培育陨石之精的分身。

陨石之精的分身像是一个块石头做的商恨,面目发须都是一般无二,只是材质是用石头做成。

商恨坐在陨石之精对面,想起今日那女犯所说的雷法,不由多了别样的心思,呼出一条雷蛇附在陨石之精脸上,虚空雷法果然自有奥妙,似乎雷法能自行从虚空之中截取能量,雷蛇滋养壮大,渗入陨石之精中,陨石之精头顶冒出一股气息,是要透过虚空之狱和九天之外的星辰之力沟通。

商恨大喜,看着这样的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陨石之精分身练成,到时候,让黑龙分身修行皇道至圣霸拳,让陨石之精继续修行分身术,自己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何等的逍遥自在。

不过这分身术的突破还要记那女犯一功,明天还要去和她寒喧一番,看看有什么可以套出来的没有。

第二日,商恨又进了虚空之狱,经过离汉廷和离恨的囚室时,二人都背对着商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显然是被昨日商恨的戏弄惹怒了。商恨也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一男一女苦命鸳鸯就是个祸根,若是和他这二人扯上什么关系,保不准会被牵进什么大阴谋中去。

商恨一心修行,并不想惹什么麻烦,到了那女犯的门口,透过栏杆,商恨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人是那女犯,另一个商恨也认识,就是离海刀。

“你好啊,师兄。”商恨站在囚室外面对离海刀打招呼。

离海刀有些惊慌,但是商恨和他打招呼的样子就像早上出来在大马路上溜达碰见邻居打招呼问吃过饭没一样自然。

然后商恨就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又不是傻子,虚空之狱中的囚室栏杆都是凝聚了虚空空间法则的宝器,就算是接近虚境的高手也不能轻易地进去。

天知道离海刀是怎么进去的,劫狱?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商恨一概不理,索性当作没看见。

等再过一会儿,回去,如果那女犯不见了,再向上面的人报告。这样就省得一层麻烦。

商恨回到自己房间,躺了一会儿,又用雷蛇温养了一会儿陨石之精,这才出来,再到那女犯的囚室门口,经过离汉廷和离恨囚室的时候,这一男一女也不见了踪影,商恨也不奇怪,想到之前离海刀神神秘秘地以任务的方式叫他出来吃烤鸡翅,并打听离汉廷和离恨的消息时,商恨就知道这离海刀肯定有鬼。

想到这里时,商恨也来到了那女犯的门口,出奇的是女犯居然还在囚室了,倒是离海刀不见了踪影。

商恨如释重负,倒不是因为女犯还在,而是因为离海刀走了。

这样他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向离宗高层禀报走了离汉廷和离恨二人就成。

那女犯问道:“怎么看到我还在这里就放心了?”

商恨顺着女犯的意思点了点头,女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鬼头,见了那厨子装作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反倒把他愣在这里,足足想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商恨腆着脸道:“姐姐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小鬼可以啊。做事滴水不漏。”

即便只剩下女犯和商恨在场,商恨做戏也要做足。

见商恨这个样子,那女犯无端端地觉得一阵胸闷,觉得和这个心思深沉,看起来又人畜无害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挥了挥手示意今天没什么好说的。

商恨也不以为意,当真像个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笑着走开。

在路上时,商恨点着了传信符,将离汉廷和离恨二人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离宗的人过来。

到时候商恨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来的人出乎商恨的意料,是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