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心中一寒,果然是她太高看了颜洛了吗?“所以,颜宁一死,沈云墨可以重回战场,对颜洛來说,亦有益处,更何况,你还许诺让你父亲交出所有兵权!”难怪颜洛沒有拦着他们,林朗皱眉:“若儿,那也是你父亲!”
清歌神色一囧,吐了吐舌头道:“我忘记了!”不过任谁突然冒出父母哥哥來,也不会这么快就有代入感吧!
林朗哭笑不得,自知不能逼迫她太过,便道:“虽然母亲曾于他有恩,但是皇家感情最是淡薄,如果我不能舍弃些什么?他不会这么容易松口的,他肯定是在心中权衡过利弊的,不然你以为他会那么容易就放我们走!”
清歌有些失神:“皇家感情最是淡薄!”她沒想到颜洛会变成这样深沉的人,她还是想念当年那个拿着一个荷包对她说“那时候我对你说让我们成为朋友是认真的”的那个人,或许他一直便是这样的人,当初因为暗门拉拢她所以才会接近她。
林朗见她似乎想到他处去了,慌忙道:“你放心,咱们家虽然也算皇亲国戚,但跟他们到底是不同的!”
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清歌突然笑了:“我又沒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父亲知道你打算将兵权交还给颜洛吗?”
林朗道:“进宫之前我便跟父亲商量过了,他也是同意的,如果不是颜洛正好在天牢,我也会去找他的!”
清歌疑道:“你怎么知道我被抓进天牢了的!”
“你被抓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不过那时候沒办法救你!”眼见宫门就在不远处,林朗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道:“清歌,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清歌有些迟疑,认祖归宗是必须的,但是现在,她的身份却是有些尴尬,之前沒想过会是这样显赫的身份所以才想认祖归宗,但是如今,皇家又怎能容下一个未婚生子的姑娘,这不是平白给皇室蒙羞吗?
见她迟疑,林朗以为她是不信任自己,急促道:“若儿,难道你不愿意回家吗?”
清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我沒有成过亲,但是我有一个儿子,这样你们也能接受吗?”
林朗神色明显有些震惊,不过也沒多说,只道:“你先跟我回去吧!”
清歌摇头:“抱歉,我不会跟你回去!”这个世上唯一跟她血脉相连的人是离儿,任何人都不能够否定他,之所以有认祖归宗的想法,那是因为她想完成原身潜伏在体内多年的强烈愿望,但是,若是这些人不能够接受离儿,那回家认祖归宗什么的,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府中马车已经停在了宫门口,若是我不能带回你去,只怕父亲要怪责于我了!”林朗知她介意什么?无奈道:“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总得先回府见见爹娘然后问问他们的意见吧!”
镇国公府不同于其他的府邸,沒有清歌想象中的浮华,反而处处透着朴素,朴素之间却有一种大气,來往的下人皆是肃穆无言,行色匆匆却沒有喧哗之色。
大长公主早就被送回了府,得知林朗进宫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人在花厅不断的踱步,时不时的朝外张望,镇国公坐在主座上,看似淡定自若,其实手心里也溢出了薄汗。
好容易听下人來禀说世子回府了,大长公主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忙忙的亲自迎了出去。
清歌跟在林朗正走进小院儿,就看到花厅中直直冲出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待看见他们时,脸上是释然的笑。
那笑突然就跟清歌梦中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温暖如冬阳。
她停下脚步,正准备行礼,就被大长公主一把搂入怀中:“若儿,娘亲的若儿……”
仿佛失散的雏鸟找到了归家的路,清歌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听着大长公主哽咽的嗓音,心中一阵酸涩。
动了动嘴唇,可是那句“娘”却还是无法叫出口,看到一旁林朗殷切的眼神,她只能装沒看到似的移开目光,唤道:“公主……”
大长公主身躯一震,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她:“若儿,你是不是不肯认娘了,你是不是还在怪娘沒有早日找到你,所以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娘不对,是娘不对……”
清歌看她神情激动,慌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会呢?我……”
大长公主摇摇头,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晃动传來叮当声响:“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定是怨着我的,也对,怎么会不怨呢?怎么能不怨呢?”
清歌语塞,她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才能让大长公主知道,其实她真的不怨,别说她不是原身,沒有那样浓烈的感情,就算是原身还在,看着大长公主如此难过,也不可能会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