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兄长

一品女官 冰若瞳

想起大长公主,清歌的心不由得软了起來,眼中柔和一片。虽然跟大长公主沒多少交集,但以前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纵容高贵坚毅果敢上,却沒想到她会为自己做到如此,想到颜洛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清歌心下一阵凄然。

可怜天下父母心,再高贵的人亦如是。

林朗见她沒有说话,以为她是无法接受这一大堆突然冒出來的脾气,不由急道:“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沒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本來也想缓些时候认亲的,可如今你出了事,我们沒办法才将事情抖了出來,若儿,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祖归宗!”

清歌顿了顿,道:“我听说大长公主仅有一子一女,女儿早殇,又怎么冒出來一个女儿!”

林朗解释道:“原是父亲一个通房突然有了身孕,后來孩子沒了,她便疑心是母亲暗中使的绊子,趁乱时将你带了出去,后來便不知所踪,因此事也算是一个丑闻,故沒让人声张开來!”

清歌幽幽的叹了口气,豪门大宅里果然阴私多,即使尊贵如大长公主也免不了受人暗算。

既然是府中的人动的手,那原身会被人带走也是正常了,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姑娘,哪里能知道人心险恶,却沒想到自己因此遭了难,让她这个外來户给碰上了。

“那块玉佩是我身上留下唯一的东西,我当时脑子受了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清歌缓缓道:“只是后來有一天,我突然就梦到了母亲,我看到她脸上的笑,是那么温暖那么柔和,可是很遗憾,我并沒看清她的脸!”

清歌刚穿來的时候,便发现了身上有一块玉佩,猜想可能关乎她的身世,便在那对市侩的夫妇到來之前将玉佩藏了起來,那两人搜刮了她身上的华服和颈上的赤金项圈之后便心满意足的走了,完全沒想到她还藏了一块玉佩。

林朗心中一酸,涩然道:“若儿,你受苦了!”

清歌摇摇头,道:“我不苦,真的。虽然从小被卖进了宫里,但是我的处境也算不上太差!”除了最开始的那两年。

林朗心想,怪道寻不见人,沒曾想清歌却是被人送进了宫,宫中大小宫女数千人,他们又哪里能知道,更何况清歌这丫头在宫中还是易了容的,若不是他当初在秦离歌身上发现了蛛丝马迹然后死死追查,那清歌是不是就……

那后果他不敢再想下去。

林朗看着她,坚定的说道:“你放心,哥哥以后定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

清歌本想反驳说自己不苦,可是看到林朗那关切的眼神,千言万语便只化为了一句话:“谢谢哥哥!”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但是就跟他们拼命守护她一样,她也希望他们能开心。

林朗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道:“傻丫头,跟哥哥还客气什么呢?”

清歌被他那温暖的笑容给晃花了眼,嘴角也牵起一抹笑容。

那是从心而发的喜悦。

可是很快,她便皱起了眉头:“你今天那样跟颜洛说话,难道就不怕他生气吗?”

“你跟他很熟!”林朗挑眉,毕竟敢直呼皇帝名字的人沒有几个,也沒想过要听她的回答,他接着道:“沒关系,颜洛不是个任性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清歌忧心忡忡道:“可是颜宁毕竟是他妹妹!”这也是她之前不肯跟随暗门离开的原因,若是颜洛真的发怒,暗门必受牵连,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意孤行闯下的,她自然不愿意连累了别人。

林朗道:“颜洛一直都很疼爱颜宁,但却将她养成了这副脾性,自从太后硬将颜宁下嫁之后,沈云墨跟颜洛的关系一直不大好,颜宁将将军府弄得大乱,每每回宫便是诉苦,将颜洛弄得烦不胜烦,若不是念及她是亲妹子,早就不管她了!”

嘴角牵起嘲讽的笑,他接着道:“帝王的眼中,其实沒有对错,只有江山,他虽然疼爱颜宁,但不会无止境的宠爱,颜宁只是恰好在他耐心用尽前死掉了而已,所以他才会如此痛心难过,但是他心中亦清楚,自己因为颜宁而跟沈云墨起了起了嫌隙,沈家两将都是他想重用提拔的忠臣,如果父亲交出兵权,沈云墨是接收的不二人选,但沈云墨却沒办法再上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