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粟春神色倨傲地望着二人,阴阳怪气道:
“不好好地为郎君抄写经文,这是打算准备哪儿?”
“粟春姐姐,陆娘子只是想去喝杯水而已…”
连枝先开口解释。
“经书抄完了?”
粟春睨了她一眼,轻嗤一声:
“下贱坯子!可真会偷懒,我们夫人前脚才刚走,你就开始偷奸耍滑了,指不定一直都没抄经文呢!”
扶楹微微屈膝,姿态谦卑缓缓出声:
“回粟春姑娘的话,妾与连枝确实是想出去喝口水,并未想要偷懒…”
粟春冷笑一声:“夫人才走多久啊?你这就累了?
本就是低贱赎罪的玩意儿,夫人心慈留你在府里赎罪,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
扶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双膝的疼痛,耐心解释:
“妾并未说谎,即便粟春姑娘是夫人身边伺候的,也不能明眼地诬陷人。”
“我诬陷你!”
粟春尖声道:“你自己偷奸耍滑不肯好好抄写经书,被我抓到了,竟又倒打一耙说是诬陷!
在粟春的眼里,都是这祸害惹的夫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孀妇,若不是她勾引了姑爷,夫人缘何如此悲痛?
“看来,陆娘子又该跪跪好好反省自己了!”
像是被吓到一般,扶楹稍稍缩了缩脖子,语气无力辩解:
“粟春姑娘,妾真的没有躲懒…”
“陆娘子!你是什么身份入地府地府府不用奴婢提醒你,你如今还有命活着,全仰仗夫人慈悲心,若你再不识好歹,夫人可不能一直都有慈悲心的!”
粟春冷哼一声,继续道:
“既然真心想要为姑爷和小公子祈福,那便拿出真心来,而不是装模作样给旁人看,姑爷已经故去了,府里可再没旁人能看到你那副娇弱姿态引起怜惜!”
在粟春看来这卑微低贱的女子还不如自己的身份来的高贵。
至少自己是李家的家生子,又是自幼陪着姑娘长大的,不是外人可比的。
即便是给姑爷纳妾,夫人也是优选抬了自己或者唤秋为姨娘。
而不是便宜了这么个卑微低贱的女子。
如今为了能活着,这人更应该处处谨小慎微才对。
而不等扶楹再开口辩驳,就看到李文苑一脸怒气带着唤秋进了门。
刚进门就将扶楹辛苦抄写的经文撕得撕得得一股脑扬在了扶楹的脸上。
双眸似凝了寒霜,眼神冷冽阴沉,满目怒火:
“都是你这贱人惹的祸事!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被二房的那个卑微的庶出女嘲讽?”
今日她去给太夫人请安,二房庶子盛玉琅的妻子,那个小门户的女子,竟然敢对她阴阳怪气?
从前宋安淮还在时,她忘了是怎么巴结自己的?
如今宋安淮才故去,这些人就又换了一副嘴脸!
见扶楹依然是那副不言不语装可怜的模样,李文苑怒火更盛,对粟春道:
“将人押去院子里跪着,不跪够时辰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