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换名字要过五道手

“我今天出去了一趟,走了三道关卡,在集市上待了四个钟头,花了三千块钱,欠了四个人的账。”

“带回来的是一个圈。”

段豹站在那儿。

“那也是一个。”他说。

“三千块换一个圈,贵不贵。”

“贵。”

“那你还去。”

“我不去,那三千块是零个圈。”

“是一个。”陈九斤说。

“一个能站得住的,比五个站不住的强。”

八点十分。

他把那块烟盒纸对折起来。

段豹忽然说了一句。

“第一个我去过。”

陈九斤抬起头。

“那家饭馆?”

“嗯。”

“你什么时候去的。”

“不是吃饭。”

“我跟车去的。”

“哪一年。”

“前年,去年。加起来四回。”

“跟的什么车。”

“园区的车。”

“拉什么。”

段豹没有立刻答。

“四回里头,有三回是拉东西过去的。”

“拉的什么。”

“米。”

屋里安静了。

陈九斤把那块对折的烟盒纸放在膝盖上。

“园区往那家饭馆送米。”

“送。”

“送了三回。”

“三回。”

“米卸在哪儿。”

“后院。”

“一回卸多少。”

“记不清了。”

“大概多少袋。”

“十几袋。”

“十几袋管几天。”

“一家饭馆十几袋米,管一个月。”

“那三回加起来是三个月的量。”

“可你四回里去了三回,隔的日子长不长。”

“不记得了。”

“隔得近你会记得。”

“那就是隔得不近。”

“不走前堂?”

“不走。车从边上那条道绕到后院,卸完就走。”

“卸的时候你进后院了吗。”

“进了。”

“后院什么样。”

“一个院子,水泥地。”

“靠北墙有一排屋,那是后厨。”

“后厨门口堆着东西。”

“堆的什么。”

“米袋。”

八点十六分。

陈九斤坐在床沿上。

他把那块烟盒纸重新展开了。

“段豹。”

“嗯。”

“一家饭馆自己不买米?”

“我不知道。”段豹说。

“我那时候就是搬东西的。”

“车停下我就下去搬,搬完上车。”

“我没有想过这个。”

陈九斤把笔重新拿起来。

他在第一个圈和第二个圈之间那条线上,落了笔。

他没有把它描实。

他在那条线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记号。

“那是什么。”段豹说。

“一袋米。”陈九斤说。

“我明天去看看,一家饭馆的后院里,为什么要堆着我们园区送去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