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换名字要过五道手

“不是听人说的。我自己站在那儿看过。”

“第二样:跟我说这个地方的人,我知道是谁。”

“不是听来的一句闲话,是有一个人当着我的面说的。”

“第三样:我能自己去验。”

“不用求人,不用托关系,我自己走一趟就能看见。”

七点五十七分。

“三样全占的,我画成实的。”

“少一样的,画虚的。”

他低下头。

他在第一个圈上又描了一遍,描得很重,圈线加粗了。

“第一个。”

“孟坎,街当中一家饭馆,两层,门口挂红灯笼。”

“第一样:我去过。”

“第八十九天晚上七点,万有金派人叫我去孟坎吃饭,就是那一家。那天我在那儿坐了两个钟头。”

“第二样:今天跟我说这个地方的人,我知道是谁。”

“第三样:我明天就能再去一趟。”

“三样全占。”

“这一个是实的。”

他把笔尖移到第二个圈上。

他没有描。

“第二个:车队。”

“我没有去过。”

“我不知道那个院子在孟坎哪一头。”

“少一样。”

第三个。

“诊所。孟坎西头,开了七八年。”

“我没有去过。”

“少一样。”

第四个。

“河边那座庙。”

“我没有去过。”

“而且这一个还少半样。”

“少哪半样。”段豹说。

“跟我说的人跟我说了一句:那庙里的人未必知道。”

“这句话我信。”

“一个地方被人用了,跟这个地方自己干了,是两回事。”

“我今天画这个圈,画的是被人用了。”

“可我没有法子验它。”

“我进去也看不出什么。我看见的是烧香的人。”

八点零三分。

第五个。

他把笔尖停在最右边那个圈上。

“第五个,跟我说话那个人没有说。”

“她说她不能说。”

“我自己推出来它是哪一类,可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也不知道它在哪儿。”

“三样,一样也不占。”

他把笔收回来。

“五个圈。”

“一个是实的。”

“四个是虚的。”

段豹站在床脚。

“那四条线呢。”

陈九斤把笔尖落在第一条线上。

他没有描它。

“线比圈难。”

“圈是一个地方,我站过去就能看见。”

“线是两个地方中间过的东西。”

“过的是钱。”

“钱不长脚,可它走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我今天一天,看见过纸,看见过秤,看见过一辆车斗里的塑料绳。”

“我没有看见过一分钱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

“所以这四条线,我一条也不能画实。”

他把那块烟盒纸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

“五个圈,一个实的。”

“四条线,一条实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