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它们仿佛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向前疯狂刨动的四肢。
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了牵制着它们的主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杀戮欲望。
没有了往日的驯服,没有了对主人的畏惧,只剩下撕碎眼前一切活物的原始本能。
站在最左侧的一名探子,正双手死死攥着铁链。
他受过最严酷的训练,曾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独自搏杀过野狼。
但此刻,当他撞上自己那条代号为“暴雪”的猎犬那双滴血般的眼睛时,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
那是他亲手从小喂到大的狗,但现在,他在那双眼睛里只看到了自己被撕碎的倒影。
探子心头一寒,攥着铁链的双手下意识地松了一分。
就是这致命的一丝松懈。
“吼!”
那条重达一百多斤的高加索猎犬口中淌着粘稠的涎水,后腿在雪地中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反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探子甚至来不及抬起步枪,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啊!”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惨嚎,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洁白的积雪。
锋利的犬齿直接咬穿了他的颈动脉。
剧痛之下,探子爆发出濒死的疯狂。
他放弃了挣扎,右手猛地松开铁链,AKS-74U突击步枪直接死命地顶在了猎犬的侧腰上。
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砰砰砰砰砰!”
短促而猛烈的火舌在风雪中疯狂喷吐。
子弹零距离穿透了猎犬的身体,带出一蓬蓬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污。
猎犬的身躯在枪火中剧烈抽搐,温热的鲜血浇了探子满头满脸。
它的生机在子弹的撕裂下迅速流失,但那张死死咬住探子脖颈的嘴,却如同焊死了一般,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探子嘴里的惨叫逐渐变成了漏风的“嗬嗬”声。
他双眼暴突,眼底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握着扳机的手指逐渐失去力量,枪声戛然而止。
一人一狗,在雪地中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鲜血,在雪地上迅速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围其他的九条猎犬也同时发难,朝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主人扑咬过去。
“狗疯了!快击杀!”
拿着对讲机的秃鹫队长双目圆睁,用俄语发出凄厉的咆哮。
他反应极快。
在自己的猎犬转头扑来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中的AKS-74U瞬间抬起,枪托抵肩,瞄准,击发。
“砰砰!”
两个精准的短点射。
子弹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那条猎犬的眉心。
猎犬的头骨被掀飞,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重重地砸在他脚边。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陪伴了自己三年的老伙计,枪口迅速调转。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般冷血和果决。
另外有两名探子慢了一拍。
看着扑向自己的爱犬,他们的手指在扳机上有了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
毕竟,这是他们一点一点驯服、甚至同吃同睡的伙伴。
但犹豫,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噗嗤!”
“啊!”
两条猎犬瞬间扑倒了那两名探子。
锋利的爪子撕裂了他们的防寒服,獠牙深深嵌入了他们的脖颈和面门。
惨叫声在风雪中此起彼伏,鲜血四溅。
“蠢货!”
秃鹫队长怒骂一声,眼神冰冷如铁。
他端起枪,果断抠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