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子弹扫过。
那两条发疯的猎犬被打得血肉模糊,而那两名被扑倒的探子,也在这无差别的扫射中,停止了惨叫,彻底没了声息。
剩下的几名探子同时红着眼睛,端起枪,对着自己的猎犬倾泻着子弹。
枪声在密林中回荡,打破了兴安岭的死寂。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十条高加索猎犬,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
十个精锐的“秃鹫”探子,被自己的狗生生咬死了一人,被队长连人带狗击毙了两人。
满地狼藉。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那股诡异的诱兽香,在风雪的裹挟下,朝着密林更深处疯狂扩散。
陆野蹲在百米外的一棵落叶松树冠之中。
他像一尊与树干融为一体的冰雕。
他脸上的简易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冷酷的眼睛,目光灼灼地俯视着下方这场荒诞而血腥的闹剧。
“诱兽香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霸道。”
陆野在心里快速评估着。
没想到它竟然能直接剥夺被驯化猎犬的理智,让它们反噬主人。
这不仅是一次物理上的减员,更是对敌方心理的巨大打击。
此时,后方。
密集的枪声顺着狂风,清晰地传到了阿莫克利大部队所在的位置。
科利亚面色凝重,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军用对讲机。
“前锋第一小队,第二小队,立刻从两侧包抄过去!注意隐蔽!”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先锋士兵迅速散开,像一群灰色的幽灵,踩着深雪,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快速推进。
科利亚紧接着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声音急促而严厉。
“秃鹫!秃鹫!前方发生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
几秒钟后,秃鹫队长沙哑而透着一丝压抑恐惧的嗓音传了过来。
“报告指挥部……没有遭遇敌人。”
“狗……狗疯了。”
“猎犬突然集体发疯,没有任何预兆地攻击自己主人。我们的人……死了三个。”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猎犬现在已经被全部击毙,现场安全,完毕。”
科利亚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错愕地盯着手里的对讲机。
他那颗以算计和冷静著称的大脑,此刻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狗疯了?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这十条高加索猎犬,是基地里用最残酷的手段训练出来的杀戮机器,它们只认主人的口令和气味。
就算遇到东北虎,只要主人不退,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咬。
怎么可能同时发疯,甚至反噬主人?
而且,还死了三个精锐,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旁的巨汉鲍里斯也瞪大了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俄语脏话:“这些秃鹫是不是在雪地里冻坏了脑子?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
阿莫克利站在风雪中,眼睛里翻涌着极度暴戾惊疑的情绪。
他太了解自己的手下了。
秃鹫队长是个绝对理智的杀手,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编造这种荒谬的谎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片原本应该只有风雪和死寂的黑水林,似乎隐藏着某种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诡异。
阿莫克利直接一把抢过对讲机。
“保持警惕,接着往前探查!”
对讲机那头,秃鹫队长深吸了一口气。
“秃鹫收到!”
“老板,这事透着邪门。”
科利亚低声说道,“要不要让队伍先停一下?”
阿莫克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停下?在这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就因为狗疯了,让五百人停下来挨冻?”
“不管前面藏着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