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甩了甩头,把手里那串着蓝色固体的木棍放平。
动作麻利地掏出一段布条,在口鼻处缠绕了三圈,死死系在脑后,做了一个简易而厚实的口罩。
呼吸变得沉闷,但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眩晕感被强行压了下去。
随后,陆野拿起那根木棍,双腿微微下蹲。
【飞熊踏枝】。
小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弹力。
陆野整个人像一只离弦的暗箭,从这棵红松的粗大枝丫上腾空而起,悄无声息地落向五米外另一棵白桦树的树冠。
脚尖刚一触碰到积雪覆盖的树枝,没有丝毫停顿,借着那股反冲力,他再次腾跃而出。
风雪在耳边呼啸,陆野在树冠之上飞快地跃动。
他把自己的身形压到极低,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却被漫天的风雪声完美掩盖。
今天风向正好。
西北风刮得又急又猛,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
诱兽香燃烧时没有烟雾,但这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奇异香气,完全没有被狂风吹散。
反而顺着风势,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峡谷对面,也就是阿莫克利兵团过来的方向疯狂蔓延。
陆野在树冠上轻巧地起落。
下方,是那二百名踩着及膝深雪、艰难推进的先锋队。
他没有低头看。
耳朵能听到下方密集的军靴踩雪声,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听到AKM步枪木质枪托摩擦帆布军服的沙沙声。
他像一个幽灵,小心翼翼地在树上跃过了这二百名先锋队。
前方,风雪中出现了十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那是十名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探子,手里牵着体型庞大的高加索猎犬。
陆野追上了他们,在超过他们之后,在一棵粗壮的樟子松树冠上停了下来,保持着大约百米的距离。
他蹲在树杈间,把串着诱兽香的木棍插在旁边的树皮缝隙里,自己则像一尊冰雕,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香气顺着风,提前一步抵达了探子所在的位置。
十条原本低头在雪窝里嗅探的高加索猎犬,鼻子突然剧烈地抽动起来。
下一秒,十条猛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脖子上的铁链绷得笔直。
它们扬起头,冲着前方狂暴的风雪,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吠叫。
“汪!汪汪!吼!”
那不是发现猎物的警告,而是一种陷入极度亢奋和狂躁的嘶吼。
十名“秃鹫”的反应极快。
在猎犬嚎叫的瞬间,十个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极其默契地就地一滚,瞬间贴在了附近的树干之后。
咔嚓,咔嚓。
几乎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的风雪深处。
他们的动作标准、狠辣,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扇形防御战斗队形。
风雪中,除了狂风的呼号和猎犬的吠叫,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其中一名身材瘦削、眼神锐利的秃鹫探子,单膝跪在树后。
一手死死拽住疯狂挣扎的狗链,另一只手从腰间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军用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面色凝重地开始通知后方。
“秃鹫呼叫!秃鹫呼叫!前方发现异常,猎犬反应剧烈,前方有不明情况,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