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父母和钟辞父亲提前打点过,黎洛施的调任申请很快批下来。
前后都没超过一周。
并不想将事态扩大,所以直到要走那天她都没向台里的人透露半个字,除了经手处理的领导之外,几乎没人知道。
要走这天,她在工位上收拾东西。
小刘哭得梨花带雨地过来:“黎姐你要走怎么不给我提前说一声啊?”
她边说,边哽咽得不行,“你能带上我吗?我真的离不开你。食堂那么难吃的饭,以后我要怎么一个人吃啊?”
能在职场有这么个交心的徒弟黎洛施也满足。
她笑笑捏了捏她的脸:“你多年轻啊,还有很多往上爬的机会,我还等着你坐上高位捞我回来呢。”
说是这么说,但小刘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但终归要走的,黎洛施安慰了会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怕离别很难受,小刘最终没来送她,黎洛施一个人抱着箱子往下走,却在要上车时听到角落传来几声议论。
“黎洛施要调任霖城了,瞒得真紧啊,听说周一就递了申请,今天都周五了,才看到她收拾东西准备走。”
“我猜啊,这次应该不是走个过场升职那种调任,应该是那个综艺要暴雷了,提前规避风险呢。”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真不真,我听说是她和综艺嘉宾有一腿,介入别人感情呢,现在让她调任,估计这事是真的了。”
黎洛施猛的一下顿在原地。
一瞬之间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她呼吸停了下,开门的手还长久地滞在空中,手中的箱子却砰的一声落了地。
巨大的声响在沉闷的停车场内铺陈。
耳蜗毫无预兆地嗡鸣一下。
恍惚一瞬,黎洛施还以为自己的肉身被拉回了那暗无天日的一年。
耳边,是街坊邻里的无端辱骂和白眼,是出门时不明真相吃瓜群众的恶语相向,是过年过节时家里亲戚不堪入耳指责的话。
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好像穿过时间的屏障,又排山倒海地朝她砸过来。
因惊惧而产生的冷汗一股一股地压过来。
连大脑也控制不住地晕了下,几乎要支撑不住,黎洛施晃了晃,像要倒,她连忙伸手去扶车身。
小刘刚好从身后窜出来扶住她。
“黎姐,你没事吧?”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小刘边说边将打开车门将她送进车里,又给她剥了颗糖。
看黎洛施状态好一点,她才又声音哑哑的说:“我不该跟你闹脾气,我该来送你的。”
黎洛施浑身冒着惊惧的冷汗,并没有什么精力回答她,只是笑着摇头。
小刘眼窝浅,怕看一眼又难过掉眼泪,连忙弯腰帮她拾起地上的纸箱,又在前面开车要送她回去。
黎洛施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并没阻挠。
她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又反复揉着手,五指没那么冰冷时才点开手机,点开各个社交平台的热搜栏。
反复搜索着以“裴音”和“沈聿”这两人名字构成的词条。
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沉闷而急促的心跳才缓缓平稳下来。
关掉手机她闭眼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抬手重重压在沉静跳动着的左胸上。
她想还好,还好这次她逃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