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想要再舒缓会,小刘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
她声线还哑着,担忧的意味却格外明显:“黎姐,你怎么哭了?”
是吗?
黎洛施折了下眉。
修长的指尖动了动,她抬手摸向自己的眼尾,却发现原本干燥的眼部肌肤却早已濡湿一片,湿热的眼泪止不住。
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黎洛施无所谓地扯唇笑了笑。
她脸上虽然笑着,开口的嗓音却沙哑得要命。
“我没事。”
“只是想着要分开了,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少,有点舍不得你,舍不得大家。”
小刘眼泪又要落下来,忙沙着嗓子说:“调任而已,一定会回来的,京市可是黎姐你的家啊。”
黎洛施笑了笑,点头嗯了声,眼眶却又毫无预兆地酸涩一下,她又连垂下眸,浅浅吸了几口气后望向窗外。
是啊,京市是她的家。
可是都因为她年少一时冲动,现在却有家不能回,有苦不能说。
都怪她,都怪她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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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京市那天下了场雨,秦放来送她。
嘴上说着送,其实跟护送没区别,一路将她送到了霖城不说,又在她租住的公寓陪她住了一周才走。
说什么看着她一个人来外地不放心,非要看着她适应了再走。
临走时秦放又说:“你的调任的消息不仅叔叔阿姨出力,就连蒋政霖那边也出了很大力,他和沈聿旗鼓相当,如果保密得好,沈聿不会知道。”
“只是辛苦你和雾雾,可能要有段时间见不上面。”
凡事都有代价,现在就是她要为年少冲动而受的代价。
刺痛漫上眼窝,黎洛施眨了眨眼,好一会才抿唇说:“平时你帮我多照看下雾雾,谢谢你。”
秦放说她俩谁跟谁,只要黎洛施过得好就好了。
黎洛施抱了抱她,涩声说:“快走吧,不然我都舍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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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是在出差回来的当晚才知道,黎洛施已经离开了京市的。
那天从山顶下来,他就接到了国外乐团首席的电话,首席说他即将退休,想在退休前办一场独奏会,问他能不能到场。
沈聿本不想去,但他没想到黎母会亲自找到沈家来。
岌岌可危的家庭氛围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更加不堪一击,在父母轮番的夹击下,沈聿烦闷得紧,动身去了美国。
离开时他让林子盛和沈昭注意着黎洛施动向。
一有什么动静他就立刻回国。
只是没想到一回国,就有这么个噩耗等着他。
“哥,真不是我们不想通知你,而是我们也不知道啊,黎小姐离开这件事被蒋政霖和阿姨瞒得水泄不通……”
林子盛话落的瞬间。
沈聿觉得自己沉闷的心跳彻底要停跳于这一刻。
像是五年前的噩梦再次卷土重来,铺天盖地砸过来,砸得他头晕眼花,五脏俱裂,连呼吸都困难。
他沉沉坐在那儿,半晌呼吸不过来,周身死寂了一般。
林子盛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知道怎么劝,垂眸却听见他很沙哑艰涩的一声。
“给我找,不管用尽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