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把头或许尚不熟识,但此番下山之后,这个名字,您必会听遍江湖!”
赵涅言简意赅,字字笃定,仿佛不是在表态,而是在陈述一个板上钉钉的结果。
这般毫不犹疑的自信,纵使陈雨楼阅人无数,也是头一遭见。
“按道上规矩,两家同时盯上的盘口,要么联手,要么一家退出。”
“赵兄,你怎么看?”
赵涅轻笑一声:
“陈总把头,您忘了,瓶山毒瘴封山,您进不去,何不趁早收队?”
“赵兄也别忘了,这一带是我常胜山的地界。没有我卸岭十万兄弟,加上罗帅麾下一师三团兵马点头,瓶山哪怕一捧土,谁也动不了!”
陈雨楼扶了扶眼镜,目光沉稳,直视赵涅。
赵涅心里一沉,这正是他最忌惮的局面。
方才一番虚实相探,本想逼陈雨楼知难而退,好独闯毒瘴、独吞瓶山。
谁知对方根本不接招,直接亮出硬实力压阵。
果然,只要卸岭与罗老歪联手封山,他再有本事,也只能望山兴叹。
不过他此行真正所求,是那非凡特性,并非要卷走所有明器;让步,未尝不可。
略一思忖,赵涅摊开双手:一手比作“一”,一手比作“九”,将“一”推向陈雨楼,“九”留在自己面前。
陈雨楼眼皮一跳,
娘的,哪家谈分账是拿脚脖子划给对方的?太没诚意了!
这年轻人看着清瘦,脸皮倒是厚得惊人。
他一把拨回赵涅的手,自己伸出两指:三和七,把“三”朝赵涅推去。
,娘的,姓陈的瞧着斯文,一张嘴比饕餮还贪,咋没噎死你?
赵涅摇头,又改比“二”和“八”,“二”推过去。
陈雨楼胃里一拧,谁教你的?当即摆手。
两人你来我往,指尖翻飞,来回拉锯半晌,
最终敲定四四二:赵涅四成,陈雨楼四成,罗老歪两成。
罗老歪起初老大不乐意,凭空杀出个赵涅,硬生生分走四成,自己只剩两成?
可陈雨楼一句话就点醒他:“毒瘴不除,你带再多兵,也挖不开瓶山半寸土。”
罗老歪这才点头应下。
而赵涅此时才忽然想通:分几成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瓶山顶上那间青石凿空的墓室一坠,陈雨楼他们连一件明器都运不走。
他只需在下斗时,让兵人悄悄把属自己那份搬出来;
剩下埋在深处的,还可留些兵人,分批起运。
说到底,瓶山里的东西,迟早全是他的。
陈雨楼和罗老歪,不过是替他白忙一场。
想到这儿,赵涅脸上浮起一抹真诚笑意,
对甘愿白干的人,他有什么理由不笑得亲切些?
陈雨楼也满脸堆笑。
原以为毒瘴当前,此行注定扑空,
没想到半路撞见赵涅,极可能破瘴而入,
真是老天开眼!
两人兴致高涨,几句寒暄便称兄道弟,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老友。
“赵兄,瓶山毒瘴凶险,不知您可有良策破之?”
陈雨楼挨着赵涅坐下,满眼期待地问。
赵涅哪有什么现成办法?只能等后续另谋出路。
可这话不能直说,他当下敛容,眸光微沉,语气低缓:
“天机,不可轻泄。”
陈雨楼盯着赵涅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头莫名发虚,
莫非……他其实压根不懂如何破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