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起她的短发,带来一丝凉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抬起手,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幕不是她的幻觉。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小区大门。
宋怜溪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走神的路上。
想起刚才车厢里的那个瞬间,沈渡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说了一句“晚安”。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让她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宋怜溪不得不承认,沈渡这个人,太会了。
他不是那种会用甜言蜜语轰炸你的人,也不是那种会用浪漫攻势席卷你的人。
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刻,用一个最细微的动作,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你心跳加速,让你念念不忘。
宋怜溪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又收敛了笑容,在心里提醒自己——宋怜溪,稳住。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步。
但那个提醒,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有效了。
回到公寓之后,宋怜溪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到沈渡发来的一条消息:“到家了?”
她回了一句:“到了。你呢?”
“刚到。准备洗澡睡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我请。”
沈渡回了一个“好”字,然后隔了几秒,又追了一条:“晚安。好梦。”
宋怜溪看着那两条消息,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昏暗的车厢里,沈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目光深邃而温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今晚可能要失眠了。
……
赵凯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嘴太快。
那天下午,他和几个共同朋友在群里聊天,有人提了一嘴:“欸,你们知道吗?沈渡最近和宋怜溪走得很近,有人看到他俩在那家私房菜馆吃饭,吃完还送她回家了。”
赵凯当时没多想,随手回了一句:“真的假的?那陆砚洲岂不是没戏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但已经来不及了,陆砚洲在那个群里。
赵凯赶紧私聊陆砚洲:“砚洲,你别多想啊,可能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
陆砚洲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赵凯看着那两个字,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太了解陆砚洲了——他说“没事”的时候,往往就是有事。
当天晚上,赵凯接到了健身房老板的电话:“赵哥,你那个朋友陆总又来了,在里头打了快一个小时沙袋了,手套都磨破了,我们劝不住啊,你要不要来看看?”
赵凯赶到健身房的时候,看到陆砚洲正站在沙袋前,赤着上身,汗流浃背,拳头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边缘处渗出了丝丝血迹。
他还在打,每一拳都带着一股狠劲,沙袋被他打得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健身房里其他人都远远地躲开了,没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