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总低着头。”她轻声说，“现在抬起来了。”

苏言偏过头，吻住她停在唇边的指尖。

从指尖到掌心，再到手腕内侧，他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比平时快。

陆知意的手指穿进他后脑的头发里，微微用力。

“苏言。”

“嗯。”

“你说不松手了。”

“不松。”

“那我也不让你松。”

苏言翻身，将她压进枕头里。

雨声在窗外倾泻，盖住了房间里所有细碎的声响。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落到唇上。

不急不躁，像在一笔一笔描她的轮廓。

陆知意环住他的脖颈，回应得同样绵长。

三年前他不敢碰她，怕自己的贫穷和卑微沾染了她。

现在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拇指摩挲着薄薄的衣料，每一寸接触都是确认。

确认她在，确认他配，确认这一切不会再被打碎。

陆知意在他耳边喘了一口气。

“别停。”

苏言把脸埋进她颈侧，声音闷着：“没打算停。”

窗外的雨整夜未歇。

木窗框被风推得吱呀响了一声，又归于安静。

河面上的灯火早已灭尽，整个水乡沉入墨色的梦里。

只有这间临水的房间，暖风机嗡嗡低转，两个人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下来，交叠在一起。

陆知意侧卧着，背靠在苏言胸前。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五指松松地扣着她的。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尾梢扫着他的下巴。

“苏言。”

“嗯。”

“你手还热。”

苏言把她握紧了些。

“你脚还凉。”

陆知意用脚背蹭了一下他的脚踝。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雨声像一层厚实的幕布，把所有外界的噪音都隔在外面。

陆知意闭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苏言没听清，低头凑过去。

“说什么？”

“说……明天要是雨不停。”

“嗯。”

“你还是得出门给我买早饭。”

苏言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后背。

“买。”

“要豆花，甜的。”

“知道了。”

陆知意满意地蹭了蹭枕头，把自己往他怀里缩得更深。

苏言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均匀且温热。

意识模糊之前，他听到雨声里混着乌篷船靠岸时木头碰石头的轻响。

遥远，模糊，像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而他的世界，此刻只有怀里这个人的体温。

（这一章，是听着程响的人间烟火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