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令狐冲迎上来,脸上的笑比他自己中了进士还灿烂,“探花郎!探花郎回来了!”
“行了。”岳承志摆了摆手,“回去说。”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令狐冲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什么“我早就知道小师弟肯定能中”、“刚才我在宫门外头等的时候,听见好多人都在夸你年轻有为”,诸如此类。
岳承志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回到客栈所在的那条街,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有提着礼盒的,有拿着名帖的,还有伸着脖子往里张望的。
岳承志脚步微微一顿。
“这些人都是来给你道喜的。”令狐冲在旁边嘿嘿直乐,“我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岳承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来了来了!岳探花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恭喜岳探花!”
“岳探花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岳探花,在下是……”
岳承志一一拱手还礼,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客气话,脚步却不停,一路挤进了客栈。
客栈大堂里更热闹。
令狐冲已经先一步窜进去了,此刻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我那小师弟,从小就聪明,过目不忘!
你们是不知道,他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十五岁就是陕西解元……”
岳承志站在门口,看着令狐冲那副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中了探花。
岳承志摇了摇头,跟众人招呼了一声:
“诸位,今日天色已晚,在下先回房歇息了。
诸位的心意承志领了,改日再叙。”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脱了外袍,在床边坐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探花。
陆炳许的探花,还真是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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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岳承志洗漱完,推门下楼。
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见他下来,又纷纷站起来拱手道贺。
岳承志一一还礼,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要了吃食。
正吃着,客栈门口忽然走进来两个人。
穿着青绿色的官袍,腰佩绣春刀,一看就是锦衣卫的人。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那两个锦衣卫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岳承志身上,快步走了过来。
“可是岳承志岳探花?”
岳承志放下筷子,站起身:“正是。”
领头的那个锦衣卫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双手递了过来。
“恭喜岳镇抚使,您的任命下来了。
从今日起,您便是锦衣卫镇抚使,正五品。”
大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岳承志接过文书,展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有劳二位了。”
两个锦衣卫连忙拱手:“不敢,镇抚使大人客气了。”
岳承志把文书收好,对令狐冲道:“大师兄,收拾东西,搬家。”
锦衣卫分发的宅子在崇文门附近,是一座三进的院子。
岳承志和令狐冲把行李搬进去的时候,宅子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陈设一应俱全,连厨房里的柴米油盐都备好了。
“这锦衣卫的待遇,还真不错。”令狐冲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道。
岳承志没接话,只是把行李放进了正房。
安顿好之后,第二天令狐冲便启程回华山了。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难得正经了一回。
“小师弟,你在京城好好干,我在华山等你回来。”
岳承志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放心吧。”
令狐冲翻身上马,挥了挥手,策马走了。
岳承志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隔天,岳承志换上飞鱼服,佩上绣春刀,推门走了出去。
锦衣卫北镇抚司,他今天正式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