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的衙门比他想象中要大。
岳承志跟着领路的校尉穿过两道门,又拐过一条回廊,一路上碰见的人都停下来行礼,口称“镇抚使大人”。
他一开始还一一还礼,后来发现人实在太多,便只是点点头,脚下不停。
领路的校尉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大人,就是这儿了。”
岳承志推门进去,是一间不算大的值房。
靠窗一张书案,上面堆着几摞卷宗,旁边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京畿舆图。
墙角搁着一盆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他刚在椅子上坐下,屁股还没捂热,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年轻校尉推门进来,拱手道:
“岳镇抚使,指挥使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岳承志愣了一下,这还没坐稳呢,陆炳就找上门来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飞鱼服:
“带路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值房,沿着回廊往后衙走。
陆炳的值房在后衙,单独一个院子。
领路的校尉在院门口就停住了,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承志迈步进了院子,走到正房门前,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已经传出来陆炳的声音。
“进来。”
他推门进去。
陆炳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正低头看着。
“你坐吧。”陆炳放下手里的信,抬起头看着他。
岳承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陆炳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一下:
“我叫你承志,没什么问题吧?”
岳承志连忙拱手:“自然是可以的。”
陆炳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忽然问了一句:
“承志,三年之内,你对突破先天之境有没有把握?”
岳承志愣了一下。
三年?先天之境?
他想了想,还是老实摇了摇头:
“目前是没有头绪的。”
风清扬修炼了几十年,也不过是距离第五层一步之隔,他凭什么保证三年就能突破?
陆炳听完,倒是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一沉默,岳承志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之前和你说过,”陆炳终于又开口了,
“让你来锦衣卫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来了,岳承志心里一动,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我……卑职不知,还请大人告知。”
“呵呵。”陆炳笑了一声,
“我就是看中你的资质,希望你能突破到先天之境。”
这话说完,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岳承志也没催,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有件事还是告诉你吧。”陆炳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
“不然你肯定会想东想西,为什么我这么急着让你突破先天之境。”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发现了一个地方,至于是哪儿,我就不跟你说了,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在那个地方,有陛下需要的东西。”
岳承志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