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常盈对此不屑一顾,可偏偏就是这不屑一顾,惹得金喜笑出了声。

“盛姑娘,您知道吗?咱们指挥使是陛下流落民间的皇子。”

盛常盈听到这话之后,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女人懒散地抬起眸子,看了一眼金喜。

竟然算不上意外。

金喜也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平淡。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听盛常盈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原来萧平策竟是皇子。

刚开始嫁入平昌侯府的时候,她隐隐听过一些传闻。

平昌侯府众人皆知,老夫人不喜欢侯爷,不喜欢萧锦阑,偏心七子。

但当时她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听到老夫人和孙媳的嬷嬷碎碎念。

碎碎念的主角就是萧平策。

具体说的什么话,盛常盈都忘了,但有一句好像就是意味深长。崔氏说:“不管怎么说,这孩子只要平安长大就可以了。老身对他的要求不高。”

崔氏身边的嬷嬷却劝她说:“老夫人您不能这么想,七爷怎么说也是平昌侯府的子嗣,太难看了,真给平昌侯府丢脸。”

崔氏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丢脸不丢脸的不重要,保命才重要。”

嬷嬷听不懂这话,盛常盈也听不懂这话。

但这个消息真的传过来的时候,所有的谜团都迎刃而解了。

萧平策之所以是纨绔,之所以敢大着胆子在平昌侯府招猫逗狗,在长安城横行霸道,欺行霸市,并非平昌侯府出了败类,而是平昌侯府顾及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多加管束他。

盛常盈吞了吞唾沫,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她的视力恢复得越来越好。偶然想起来,无意中瞥见萧平策的外貌,心里总是泛起轻轻的涟漪。

萧平策和一个人长得很像。那人曾经是她年少时心中最亮的一道光。

有些话她本来想见到萧平策之后说出来的,但他既然是皇子,既然如今已经监国,那她就不说这种讨人嫌的话了吧。

毕竟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盛常盈一个人蜷在房间里,喝着闷酒,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平昌侯府却没有那么安生,因着萧锦阑的连累,玄灵卫竟然派人来捉人。此事可把老侯爷吓得不轻。

老侯爷追出去以后,硬着头皮怒喝着:“这里是平昌侯府,你们哪来的胆子进来捉人?”

新任的玄麟卫指挥使正是问松,他跟了萧平策二十多年,该有的气度一点也不落下。

问松梗着脖子瞪着侯爷说,“平昌侯,您老别说这是平昌侯府了,此处就是深宫大内,玄麟卫抓人也照抓不误。”

他们只听命于圣上,如今圣上病重,太子萧平策监国,那他们只服务于萧平策一人。

平昌侯听着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也不敢再来。

萧平策在平昌侯府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萧锦阑被带走了,走的时候据说已经被吓得破了胆。

腿哆哆嗦嗦的,手脚乏力,是被硬拖拽出去的。盛常盈听萧锦阑这么狼狈,也不见心疼。

倒是卢莹莹,本就月子没做好,如今又经了这样的事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病一场。

大夫给她把了脉之后,竟然说她时日无多。

偌大的平昌侯府乱作一团,乱得都能喝粥了。

满儿奶声奶气的说着,逗得盛常盈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