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冬月
还有几天就进了腊月了。
长安城有句传言,进了腊月,便开始过年。
换做以往衙门开始忙起来,长安城也开始热闹起来。
但是今年的长安城静得可怕。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出门踩一脚,雪没过了脚踝。
盛常盈坐在廊下,看着那场洁白的雪,心中浮现的却是五年前的凄厉惨案。
满儿不顾婆子的阻拦,跑进了翠云斋。
“母亲,母亲……”
“你慢一点,小心摔跤。”
盛常盈连忙站起身来去抱孩子。
“我没事的。”
满儿虽说,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盛常盈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她的后脖领子。小孩腾空,没有摔倒。
满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
“娘,你好厉害呀!”
盛常盈轻笑了一声,没搭理她,只是转头看向远处。平昌侯府有些安静呢。
满儿和她亲近,往些日子的时候,府里总是有人说闲话。但这段时间也没有人管。
盛常盈并非不知道原因,平昌侯府险些自顾不暇。
刚进冬月的时候,长安城出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大案。
皇后娘娘杀害先太子,人证物证俱全。
先皇后被贬为庶人,囚禁深宫。
皇帝大怒,气得一病不起。
按理来说如此危急的时刻,当立太子监国,但皇帝没有,转而委托玄麟卫指挥使萧平策监国。
此举一出,满朝沸沸扬扬。
玄麟卫指挥使是什么职位?
正三品。
虽是高官,但在人才辈如过江之鲫的长安城,正三品的官便算不上多么厉害了。
他萧平策凭什么可以监国?
有人不满问出了这句话,但没人回答。
萧平策一向专横又霸道,他不愿意干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他。
同样,他愿意干的事情,便谁都不能指手画脚。
男人手执尚方宝剑,坐在了龙椅之上,下面坐着的皇子敢怒却不敢言。
平昌侯府是中立派,但是萧锦阑可不是中立派。
萧平策监国,于平昌侯府而言,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可是萧锦阑却慌神极了,他实在是害怕。
曾经他投奔二皇子,对这个小叔极其不看在眼里。
如今不看在眼里的小叔,竟然开始了监国,他怎么能不害怕呢?
萧平策监国的第二日,便肃清官场,斩了一大批人,包括原来和他交好的平王,还有二殿下。
他手中握着皇子贪污、拉拢朝臣意图谋反的罪证。
两位皇子被打入天牢,永世再无翻身之可能。
御史台厌恶他此举,手段太过强硬。但萧平策却无所畏惧,依旧我行我素。
萧锦阑的靠山倒了,吓得像是鹌鹑一样缩在了府中,不敢多言。
肃清朝臣之后的第二件事,才是更令朝野震惊。
盛常盈坐在廊下绣花,听着金喜叽叽喳喳地在耳边和她禀报,她有些漫不经心,“能有什么事情啊?”
“世子夫人有所不知,或许你可以打听一下萧指挥使的身份。”
七爷这个纨绔,是从小就是长安城众人看着长大的,他能打听什么?他的身份能藏得住?
“什么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