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策虽然嘴上说着入宫,但是并没有着急立刻入宫。现在入宫只有一个后果:没有证据,他的项上人头不保。

男人去了一趟诏狱。

从前,一脸迷茫地寻找答案很难,但是如今知晓了罪魁祸首之后,再去寻找他们的蛛丝马迹,一切都变得简单并且有迹可循起来。

诏狱里当差的官员忙乱又着急,但大体是有条不紊的。

忙碌了两个月,竟然真的让他调查出来了当年的真相。

男人捧着沉甸甸的折子过来,心中翻涌着各种酸涩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衙门出来的时候,已然半夜,明月高悬。

长安城熬过了炽热的盛夏,凉风习习,竟然冻得人有些发抖。

萧平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肩膀,抬眸看着远处的光景时,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萧条的落叶簌簌落下,落在了男人的肩头。

他抬起手来,轻轻捡起一片叶子,一时间心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秋风悲凉,扫平了萧平策的心,酸涩悲凉。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平昌侯府,见一面盛常盈。

盛常盈独居翠云斋,深居简行,在平昌侯府不骄不躁。

加之最近一段日子,和满儿关系突飞猛进,这三个月的日子过得竟倒是也快。

满儿依偎在母亲的膝头,和她说着萧平策的事情。

他控诉道:“叔祖父当时还说,让孩儿去跟着他学习武功,但是他出尔反尔变卦,孩子每次去找他的时候,他都不在府中。”

盛常盈抬着手揉着儿子的脑袋。

神医的药方真的很管用,曾经被师傅判死刑的眼疾,竟然被治愈。

盛常盈的心中翻涌着细腻的喜悦。

儿子越长越大,五官灵动,倒是像他多一分,不像是萧锦阑了。

“你叔祖父忙。”

“都说他忙,你们大人就是骗小孩子的。”满儿这么说着。

盛常盈轻轻一笑,“那你去衙门找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忙。”

“不用来找我,本官自己来了。”

“啪嗒——”

脚步落地。

萧平策身手敏捷,脚步轻到令人发指。

盛常盈抬起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的脚步竟然这么轻快。

她连忙站起身来迎接,却被萧平策摆了摆手:“没有外人,无需多礼。”

男人冷冽深邃的目光在盛常盈和满儿身上流连一瞬,眼底的柔和藏不住。

眼前之人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儿子。

他萧平策孤寡半生,竟然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算了,先不告诉阿盈这些事情了,省得吓到她。

萧平策移开目光,视线有些不自然。

盛常盈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疑惑是一方面,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他,“小叔怎么来了?”

“你出去玩好不好?”

萧平策朝着盛常盈抬了抬手,示意等会再说。

男人蹲下身子,抚摸着满儿的脑袋,轻轻哄着他。

满儿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眼底都是委屈,“不要!”

他瞪着萧平策和。他们大人就是这样,一有什么正事就要把自己支走。

“乖,你出去玩,我给你带了玩具。”

“我不是小孩子,不喜欢玩具了。”满儿皱着眉,但是还是可以给叔祖父面子,不情不愿地往外跑了出去。

萧平策看着孩子离开的背影,眼底的目光更深了。他方才刻意改了称呼,只称自己为“我”,没称“叔祖父”。

“小叔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盛常盈看了一眼萧平策。

萧平策点了点头,眸光中的深意越发明显,“我查到了一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