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来,朱标就没这么舒坦了。
他虽然是太子,从小也没少跟着朱元璋东征西讨,但那些年行军打仗他年纪还小,也没亲自上过。
后来天下大定,他就藩东宫之后,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批阅奏折和处理政务上。
应该说,朱标的身体底子虽然不差,但运动量确实有限。
这二十来天的长途跋涉对他来说,比连着批一个月的奏折都累人。
刘策看在眼里,中途就给他配了几副补气养血的汤药,药材是从系统里兑的,配方是明代太医院常用的滋补方子,加了点只有刘策自己能兑出来的提纯成分,药效比普通方子强上不少。
朱标每天早晚各喝一碗,虽然还是累,但精神头总算维持住了,不至于到了西安就病倒。
马车里,刘策把车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回头对朱标说道:“大哥,到了,西安比我想的要大啊。”
朱标放下手里的茶盏,也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亮,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西安毕竟是前朝故都,城郭之大仅次于南京,可惜了这么一座好城,被朱樉糟蹋了这么多年。”
说到朱樉的时候,他的语气里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这一路上两人已经聊过很多次这个话题,朱樉造的孽,不是几句话能消解的。
但朱标这一趟来,就是为了替朱家挽回民心,替百姓讨回公道。善后的事,必须做得比朱樉造的孽更扎实才行。
说起来,朱元璋让朱标亲自跑这一趟,用意远不止展现朝廷诚意这么简单。
刘策的脑子也不白给,早就把这个安排的深层逻辑琢磨透了。
一来,朱樉和朱棡是朱元璋的嫡子,废了他们的爵位之后,换一个普通官员来处理善后,根本镇不住场子,只有朱标这个太子亲自来,才足够分量。
这是明面上的原因。
二来,这也是朱元璋在给朱标铺路,这是暗地里的原因。
朱樉和朱棡把封地搞得民怨沸腾,朱标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安抚百姓、整顿官场。
两相对比之下,朱标的声望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太子之位的根基也会愈发稳固。
可怜天下父母心,朱元璋就算被两个逆子气得半死,依然分得出心思替大儿子打算。
要不怎么都说呢。
对于朱元璋来说,老婆只有马皇后和其他,儿子只有朱标和其他,孙子只有朱雄英和其他。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他们这个车队,水陆并进走了二十来天才到西安。
这个速度已经是在朱标的承受范围内尽量加紧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偶尔遇到天气不好还得多停一天。
刘策不由得在心里把毛骧佩服了一把。
这货前阵子可是在半个多月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从南京跑到西安,又从西安跑到太原,调查了那么多案子,然后再从太原赶回南京。
西安到太原有七百多里地,加上南京到西安两千多里的路程,加起来比刘策他们这一趟多跑了将近一倍的距离,用的时间却差不多。
这意味着毛骧那半个月里几乎是不分白天黑夜地赶路,睡觉都在马背上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