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他用另一只手抹过我的眼下,道:「此时便哭,尚为时过早。」
他面上一片淡然:「若狄青等人真能活着离开襄州城,我便带你至营外那片坡间地上,去送上他们一程。届时你再流泪,亦是不迟。」
我从茫然地眼中找回焦距,望着他道:「……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他道:「不是你自己执意,要同我问个明白的么?」
我摇晃地摇了摇头……这才是最叫人不明白的地方。
纵使此人向自己说的许多事都已无碍大局……可他这么个脾性看起来便是捉摸难测的人,为何会耐着性子与我解释说明这么多事情,几乎快到了有问必答的程度?
总不会像我先前吐槽的一般,真是个人后有曝露欲的话唠吧?
「你为什么……会想告诉我这么多事情?」
他似乎听懂了我真正的疑问,却是沉寂了半晌。良久,才勾著嘴角,冷笑道:「……无想到此种时刻,你问出的,竟是这般一个问题么。」
便是因为已经来到了这种快再无所谓的时刻,才敢问出这么种像是会有恐怖解答识相最好别问的问题啊。
面前赵从恪嘴角的笑意渐渐抹平:「……以后你跟着我的时间,总是长著。让你了解阁内作为,我军目的,亦无不可。」
他松开抓住我胳膊的手,抵去腰间的剑柄上,彷佛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知晓了其中关节以后,待一切事了,也好让你绝了些旁的心思,莫再去想那些走脱的念头。」
我:「…………」
我觉得自己有幻听。
我觉得当下悲怆的情绪已经让自己都产生了幻听。
……马乃娘的他理所当然地说谁会要跟着他?你说清楚地知晓了这一切试图颠覆国土屠杀友军暗杀朋友的来龙去脉以后,是哪种筋烧坏被雷打到都趴待趴待的奇葩才会想要跟着他混啊蛤?!这人有毒!!
「……不以为然?」赵从恪冷盯著我:「莫非待此间诸营军士,与自己的师兄友人,皆间接因为救你而命殒之后,你还以为自己能回往哪里去?」
——我就算去当苦行僧修行三步一跪五体投地地去朝拜赎罪都不会投靠个罪魁祸首去!!
我觉得本行将崩溃的自己都因心中这股消弭不下的愤怒而要重新构筑起立了!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便因为我长得像你女人邱香?!」
马的找出邱香鞭尸一百年!
「……你有此般容貌,亦属你的造化。否则,你以为自己如今何能以如此健全姿态,立于此处与我说话?邱香既在你们帮助下脱逃,留你代她赎罪,亦是理所应当。」
——哇咧还真就承认了?!
——摔!!╯‵□′)╯︵┴┴︵┴┴︵┴┴
马逼个理所应当!
去乃马的是我造化!而且你眼前人现下这般跛脚萎手的模样还能叫健全么?!
能来道雷劈死这自以为皇族出生便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天上二十八星宿都会为奉承他而绕着他旋转的大头症患者吗?!!
马的再能忍就不是个凡人!!
我觉得自己的理智有点裂了。
(二〇九八)
恰逢彼时,有人从帐外传来意欲通报的声音,获赵从恪应允后踏入帐来,拜见完长官后瞅了我一眼,便要上前来对赵从恪附耳告事。
赵从恪走开几步,半回过身在听那下属述事。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杀意,自在襄阳城的院墙下,看见武影使将手上那把冷光凛然的长剑刺入展昭手臂中后,第二次在心底生出一股这般想亲手杀去某人的杀意。
如果这个人死了……
如果他死了,那么他的部下们会不会就此退去,他谋划的那些阴谋……会不会能就此消散了?
我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几息间什么都没想,因为待自己回过神时,手中自旁侧架上随手拔起的、权作凶器的旗尖已被人夺走,那入来告事的下属已横刀于我脖侧,将我压制在地上。
一旁赵从恪手里正拿着一柄夺来的旗尖,衣襟处有一道裂痕,面色阴暗深沉。
手脚伤处上的疼痛,这才后知后觉般袭涌了上来。
晕眩中我只听到赵从恪似乎是冷着笑道:「看来狄青一行,确实如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你所愿,从冲霄楼中走脱了出来。如此也好。」
一股大力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便让你有机会亲自替他们殓尸,收一收心去。」
说完拽著我出外吩咐了几声,不久后便聚集上一小队人马,在黑夜中悄然出营,入旷后方上马疾行,直奔往南方坡地而去,路上尽报埋伏布置诸事的安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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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外北风呼啸,我颠簸在他的马背上,倒看整个天幕里的星辰,仿佛都要如沉铅般殒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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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众人要出来了喔。
这章快冲六千字啦!而且明天还有更喔!
好久没这么冲过噜,快快来摸摸称赞下安平啊哈哈!(*/\*)
****~今日跑马灯~****
感谢【水和】的火箭炮!亲的评论看得安平炒鸡开心的哈哈哈!大感动抱抱~么么哒!(づ ̄3 ̄)づ╭~
----读心术剧场----
赵从恪的心声:『先把人吓得半死,而后再来慢慢收服。此乃精神取胜法也,应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也。』
瞎掰记者评论:都曰狗急还会跳墙,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谈好过恋爱的!啧啧,智商高有什么用,注定个情场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