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时,被张凤久随手扔在一旁的陈皮突然睁开了那双豆豆眼。
它刚醒来就见此情此景,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皮发出一声幼兽特有的嚎叫,纵身一跃横在她面前,朝着那团青光吐出一串火球,好叫那青光吓得连连后退。
陈皮死死盯着那团青光不断低吼着。
“陈皮快走!不要管我!”
见陈皮醒来,陈琼琚喜忧参半。
喜的是陈皮无事,忧的是眼前这张凤九不是他们俩能对付得了的,她极不愿再让这头小兽踏入险境。
陈皮充耳不闻,追着那青光在暗室内乱窜,最后青光被追得别无他法,竟是又回到了张凤九的体内。
许是刚刚被陈皮追跑惊吓过度,又或是张凤九灵力渐微,再加上真的时日无多,绑着陈琼琚的皮绳一下子松开,让她有了些许喘息之力。
她心一横,将那短刀生生从手掌拔出,带出一片血花,星星点点般撒在桌面。
实在太疼了。
这一拔刀,让陈琼琚瞬间脱力,
“咚!”
一声闷哼,少女摔落于地面,见这个伪君子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还未醒来,也不管那多,用另一只卸了条桌子腿,照着张凤九就是一通乱揍。
到底是大限将至,张凤九从魂体归位到清醒过来还是花了一点时间。
他一清醒,立刻接住陈琼琚砸下来的棍子,就着棍子这头将她猛地抛起,迅速起身扼住了脖颈。
“你和你的这头畜牲,今天都得给我死!”
他暴怒出声,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显然已是怒极——明明就差临门一脚,却被这死丫头养的小畜牲给坏了好事。
陈皮这会醒来,气血正虚,刚才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苦苦撑着才能追着张凤九的那团青光乱窜。
可它还是不依不饶地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张凤九空着的那只手。
张凤九吃痛,想甩开这该死的小兽,哪曾想陈皮顺着手臂呲溜就蹿了上来,亮出被刺激后长出来没多少的獠牙,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上去。
张凤九这具身子已不起折腾,是以才被陈皮钻了空子攻击了要害,若是全盛期,他捏死这一人一兽只需动动手指即可。
他不想死,他还想重回宗门,还想再去到那令人神往、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修仙界。
本以为胜券在握,哪曾想马前失蹄,啃到了两个硬骨头。
这叫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恨!
他不甘心!
张凤九松开少女,一狠心将陈皮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出去,又颤巍巍地从袖口中掏出个绿色的玉瓶握在手中,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一手忍着疼痛颤巍巍地倒出了几颗丹药想要吞服下去,却在此时,胸口感觉到一阵冰凉。
他往下一看,两眼圆睁,银色的刀尖穿过胸膛,在明晃晃地嘲笑着他。
正是那把贯穿陈琼琚手掌的短刀。
张凤久握住刀刃,弄得满手是血,一股腥田涌上喉咙,手中的玉瓶也咕噜咕噜滚到了一边。
他扭过头去,只见上一刻还被自己随意捏在手心的“待宰羔羊”,如今紧紧握着刀柄,双目充血。
他不知道少女是如何挣脱的皮绳,而现在这点也不重要了,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陈琼琚将刀抽了出来,对准张凤九的手掌心直插了下去。……
陈琼琚将刀抽了出来,对准张凤九的手掌心直插了下去。
张凤九胸口才被捅了个对穿,如今根本发不出来什么声音,只觉得生机从体内迅速的流逝了出去。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你…”
他一脸扭曲,却也只发得出短短的一个音节,如同刚刚被他亲手所杀的白振先一样。
陈琼琚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也不自知,她将刀从张凤九的掌中抽了出来,高举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双眼。
张凤九眼瞅着还滴血的锋利短刀就要再次没入自己体内时,一阵恐惧疯狂地挤上了他的心头,
他宛若回光返照,连珠炮一般吐出一堆誓言。
“丫头,不,小祖宗,我错了,求您留我一命,我、我这乾坤袋里有好东西,全都给你,求你留我一命!求你留我一命!”
陈琼琚自是不会再信他的鬼话,手起刀落,狠狠给了张凤久致命一刀。
张凤九怎么也没有想到,到嘴的肉不光飞了,还把自己的命也给搭了出去。
可万事没有早知道,怪只怪他太自信,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手中的刀咣当一声落地,急了眼的“兔子”陈琼琚这时才感到了害怕,浑身不停地抖着。
她都不知自己刚刚哪来的勇气,亲手了结了这披着人皮的畜生。
哪成想张凤久竟然还有一口气,许是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他疯狂大笑,“…哈哈哈!陈琼琚,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真是万里挑一、不,百万里挑一的顶级资质!”
陈琼琚攥紧了刀,死死盯着那张凤久,沉默不语。
张凤久又咳出一口血,依旧不死心地看向陈琼琚口吐惊人之语,“我早知你非此地人,不,应该说你根本不是震洲人!
想我张凤久也曾在宗门叱咤风云,怎奈遭人毒手不得不行逆天之法为己续命,本以为夺舍了你再加上那留影石,可从此一飞冲天,哪曾想到头来不过过眼云烟罢了。”
陈琼琚边听着边暗暗警惕,生怕这一只脚已踏入阎王殿的张凤久又起什么幺蛾子,就听得他又道:“我暗中打听,还真叫我知道了点你的破事!”
接着他吐出个名字,让陈琼琚面色巨变,什么也不顾了箭步上前掐着张凤久的脖子就喊,“你知道些什么!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