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月光昏晕,星光稀疏,除了偶尔一两声狗吠外,整个白鹤镇似乎都沉睡了过去。
而白鹤镇的这处精致院落在外人看来,依旧是和往常一般没什么两样,殊不知,这内里却大有乾坤。
只见镇长白振先快速将不请自来的张凤久让了进来,轻声合上房门,他的老仆立即将角落里的花瓶转动,墙上凭空露出道一人宽高的入口。
白振先点点头,示意张凤久让其将陈琼琚带入其中。
张凤久在暗道内七拐八拐,匆匆将她扛至密室放在一早已准备好的长桌之上,又将她手中紧紧抱着的陈皮给抠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嘴上不屑道:“死畜生,真碍事。”
刚转身,就见白振先拖着不省人事的老仆正要踏入密室,他连忙拱手低头,十分恭敬。
“父亲,孩儿已将人带来。”
若是这会陈琼琚还醒着,定要被雷个外焦里嫩。
这白振先明显看着比张凤久要年轻许多,可张凤久却恭恭敬敬地称其为父,简直是有违常理。
白振先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向张凤久,“我儿辛苦了。”
此时的张凤久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半点不见虚弱。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父亲,事不宜迟,还是尽快开始为上。”
“这还用废话,为父早已准备妥当,”白振先指着长桌上的少女道:“就等着这个香饽饽了。”
这个在附近十里八乡中,颇有名望的白鹤镇长白振先,舔了舔嘴角,将脚边如死猪状的老仆一脚踢开,迫不及待地朝躺在长桌上的少女走去,眼底泛着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狂热。
“我如今这具身子也用了二十多年了吧,是时候该换了。凤九,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白振先在长桌前盘膝而坐,再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到了符箓之上。
那滴血立即融入画着诡异纹路的符纸上,片刻,上边原本黑色的符文变为了赤红,符中冒出一丝血红,宛如条毒蛇吐出了它殷红的蛇信子。
张凤久立即双指夹着符箓,口中念念有词,这边白振先也没闲着,快速抛出一道隔绝声响的法术,保证密室内一丝动静也传不出去。
“可真是没想到这丫头片子的灵根能被宝物修复,简直是天助我也。”
白振先大笑几声,却还是略微遗憾为何自己没得到此物,被个小女娃子捡漏真是暴殄天物。他从怀中取出数颗颜色不一的丹药,小心翼翼吞下,紧接着又抛出一道符箓贴在陈琼琚额头上,以防生变。
不知是否因修习了银山诀的缘故,躺在长桌上双目紧闭的陈琼琚此刻早已醒来,她不动声色地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飞速思考着,该如何脱险。
这其实也并非她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此刻还自嘲了一番,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三年来她虽从张凤久处学了几套防身的招式,如今还修习了银山诀,但她自知,仅凭这些是绝无可能敌过此二人的。
怎么办?
陈琼琚喉咙泛哭,内心一片绝望。
在陈琼琚飞速思考脱险时,张凤久已念完了那冗长的咒文,符箓空白处仿佛被人倾倒了墨汁一样,由原本的黄色变为了乌黑,血红的符文在其中显得是格外妖艳而诡异。
白振先双膝一并,腰间一挺,轻松原地站起,他捉住陈琼琚的一只手臂,竖起食指使指甲陡然伸长,随后在陈琼琚手臂上快速一划,顿时手臂血流不止。……
白振先双膝一并,腰间一挺,轻松原地站起,他捉住陈琼琚的一只手臂,竖起食指使指甲陡然伸长,随后在陈琼琚手臂上快速一划,顿时手臂血流不止。
而身侧的张凤久手中那张符箓如见到什么可口美味一般,嗖的一声就贴到了陈琼琚伤口处,活似个饿死鬼一样“吮吸”着从伤口处流出来的鲜血,缓缓地从符箓中挤出了一个红的发黑的血球。
陈琼琚忍着疼,在长桌上按捺不动,悄然在体内运转起银山诀来。
白振先既紧张又兴奋。
这次的“容器”资质甚佳,还如此年轻,足够他再在这世上活个好几十年了,若是运气好,一朝重回旧地,做个人上人也并非不可能。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有些得意忘形,一旁的张凤久正欲出声提醒,刹那间,陈琼琚陡然睁开双目,骤然跳起,朝二人发难!
陈琼琚为了糊口,几乎每日都要做差不多三四个人的活,白鹤山也是隔几天便去一次,吃过的苦头不计其数,三年下来力气惊人,便是十**岁的大小伙子,怕是都不如她。加之近日修习银山诀,更是让其力气提升了数倍不止。
她一把将毫无防备的白振先掀在墙上,摔得他眼冒金星不说,骨头断裂之声更让他没来由升起一股恐惧之感。尔后陈琼琚趁着张凤久还未反应过来,猛然发力将其撞飞在地,再眼疾手快捞起陈皮便往暗道冲去。
可还未到门边,陈琼琚就被突如其来的皮绳给捆了个结实,下一刻脖颈也被一双如枯枝般的手给死死扼住。
“好,好,好!”
张凤久连道三个好,擒着她的脖颈像拎小鸡仔一般将她举得老高,看她的眼神,也如同在看待宰的羔羊一样,让陈琼琚毛骨悚然,冷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