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得了奇遇,连迷神草也对你无多大用处,真是让我捡着宝了!”
“先...生...为...什么...”
陈琼琚断断续续吐出了几个字,双脚胡乱踢着,肺里的空气渐渐所剩无几,脸色也逐渐涨成了猪肝紫。
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白振先此时更是不好,脸上的皮不知怎得,连着肉一块掉了下来,露出森森白骨,好不狼狈。
陈琼琚眼角余光不小心瞅到这景象,更是几欲作呕。
“凤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为父起来!”
白振先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朝着张凤久大声嚷嚷,没眼力见的,看他一会怎么收拾!
然半晌都未收到张凤久的回应,他以为他的好大儿是没听到,忍着疼痛又唤了一次。
可这回迎接他的不是张凤久一如既往恭敬的身影,却是一把利刃!
张凤久将少女狠狠往桌上一按,一手凭空摸出把短刀从上往下贯穿其右掌,生生将一只手给钉死在了长桌上。
陈琼琚疼得几欲晕厥,但张凤久并未停下,而是不知从哪又掏出把匕首闪身到了白振先跟前,白光一闪,匕首径直插入其太阳穴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令人胆寒!
张凤久挑起一边嘴角,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他松开匕首,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样子。
“父亲,儿子改主意了,这容器实在太难得了。”难得到他不惜弑父,也要将其抢过来。
“你!!”
怒不可遏的白振先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嘴角一歪,身亡命殒。
死不瞑目的白振先眼神空洞地不知看向哪里,脸上的皮肉却还在继续往下掉,不一会儿整个脑袋就只剩下了白骨。……
死不瞑目的白振先眼神空洞地不知看向哪里,脸上的皮肉却还在继续往下掉,不一会儿整个脑袋就只剩下了白骨。
张凤久转过身来,边掏出帕子将手指上的血迹擦掉,边盯着面色惨白的陈琼琚,发出一声嗤笑。
“让陈丫头见笑了。”
“他的确是我父亲不假,却不过是个中间换了四具身子、苟延残喘苟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罢了。”
“老怪物这副身子到今日已是极限,不得不再次夺舍。”
夺舍?
陈琼琚头次听到这个词,然略一想今晚的遭遇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三年前那个妖道也是如此?!
张凤久转头挑眉,从贴身放的袋子里掏出枚黑色石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陈琼琚。
“你瞧这是什么?”
“...我今晚不过是完成那人未成之事罢了。只不过这道人太过愚蠢,只想着用歪门邪术夺你灵根,哪有我这夺舍术来得稳妥!”
“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留影石上记得可是清清楚楚,若非你,你父亲你兄长本不会死,你本就该死!如今只不过是便宜我罢了。”
张凤久收拢五指,将留影石覆住,放到一半的影像戛然而止,陈琼琚目眦欲裂。
“我才不是!是那妖道害死我父亲,夺我四哥腹中之物,又想瞒天过海后再夺我的,却蹊跷死去!我父待他不薄,他却恩将仇报十恶不赦,所犯之事简直罄竹难书!你凭何倒打一耙指责我!”
陈琼琚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反驳,却也只换来张凤久又一声嘲笑。
“幼稚。你压根什么也不懂。
不过,正因为你,我才能阴差阳错得了这份大礼,作为谢礼,我自然会让你做个明白鬼。”
谅她插翅难飞,张凤久慢悠悠地变出把椅子缓缓坐下,长吁一口气,恢复了先前那淡然的模样。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从袖口中掏出茶壶茶杯,给自己斟上一杯后,优哉游哉地小口抿着,此时此刻的张凤久,心情格外的好。
“这灵茶可是我多年珍藏,自我出了宗门后就没舍得喝过,今儿作为帮我除去那老家伙的谢礼,索性也给你倒上一杯,喝了,在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口干舌燥。”
说罢看了眼少女,也不等她反应就用手指轻轻一点,壶口处就自动飞出一缕茶水,径直飞向了陈琼琚。
她咬紧嘴唇将头偏了过去,执意不碰那所谓的灵茶,此举却让张凤九不屑地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吃拉倒。”
话音一落,那缕茶水尽数被拍在了陈琼琚的脸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陈琼琚甩了甩头,直直地盯着张凤九道。
“我?不过是想问你借一点东西罢了。”
他又抿了一口茶后将茶壶收好,起身上前在少女面前站定。
“自那日从白鹤山中将你救下,不过数日便大好,我便断定你定是得了灵宝奇遇,几番试探下来你却并不知情。本以为是我判断有误,没想到那日夜里你误打误撞喝了我不小心放在外的灵露,却只是晕了过去,我就肯定,你定是可以修习仙术了。”
陈琼琚手脚被捆,脑子却转得飞快,她抓住了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可以修习仙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