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欲夺舍

琼琚传 为尔怒长安

“我这灵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无灵根的凡人喝了就会爆体而亡,而你,”张凤九勾起嘴角,像猛兽看到了猎物一样阴恻恻地笑着,“却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我这灵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无灵根的凡人喝了就会爆体而亡,而你,”张凤九勾起嘴角,像猛兽看到了猎物一样阴恻恻地笑着,“却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我与那老怪物都已时日无多,一直在寻着合适的受身。而若夺舍了无灵根之人,恐怕再无缘仙路,是以我们远离宗门,暗中寻找有灵根之人,若是天赋不错便好好培养,以待夺舍之用。”

他阴恻恻抬眼,“而你,你本就是这留影石中的女娃子,自打你一出现在镇上我便开始留意你。”

说到此,张凤九又有些得意,偏头扬起一丝笑容,“你可知,那药材铺的老板是谁人?”

陈琼琚听到此,再傻也能猜出来老板是谁了。

“居然是你!”

“没错,正是在下。”

张凤久道,“我这具身子虽然快到大限,但好歹也至练气二层,自然就听到了你和这赤牙兽的嘀咕,只是我暗中观察你经脉灵根受损,倒是颇让我惋惜了一番。

但结个善缘总也是好的,说不定哪天你走大运呢?于是我便借机接近于你,你与我之间,与其说是师徒爷孙关系,不如说是…”

陈琼琚一点就通,怒极反笑。

张凤九看着此番神情,惊讶之余又通体舒畅。

“没错,你不过就是我张凤九养的一头待宰的羔羊罢了。”

“偏你那赤牙兽倒是机敏,几次三番地坏我好事,所以趁着你醉心修炼之时,给它灌了迷神草确保它不会跳出来捣乱。”

“我本打算将他弄死了之后,想着你定会起疑,是以才留它的贱命到今日。”

难怪,难怪陈皮每次都十分抗拒来此,每每俩人都要闹出别扭,原来如此。

陈琼琚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她将陈皮害成这样!

可陈皮又是怎么察觉到的?

还不等她想明白,又听得那张凤九念念有辞,“你习武天赋不错,得了奇遇修复了经脉可修习银山诀,虽不知你是何灵根,想必也是不错的,可真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

“正巧甸天城的升仙会就在月余之后,不如就将你的身躯借我一用,待我重新入得宗门,做出一番事业,定会将你的名字好好发扬光大。”

陈琼琚不齿他这小人得志的做派,几欲作呕:借给你用,你还能还给我吗?!

将如此残忍卑劣之事说得这般冠冕堂皇,真真是厚颜无耻!我呸!

“那任大娘之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心念电转间,她直觉任大娘的死和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牲有脱不开的干系。

“她?”张凤久不屑道:“不过是近来有些不适,吸了点精元而已。谁知她一命呜呼了,真是贪财又命贱。”

“果真是你,你个狼心狗肺之人!枉我真心将你当成师父!”陈琼琚没忍住,厉声喝道:

“任大娘纵使小气了点,但也尽心照顾你我,更是主动将你这屋舍也打扫得干净整洁,你如此对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凤九摸了根小棍子出来在手中把玩着,一脸怜悯地看着少女。

“报应?真心?好笑,本道早已不入轮回,报得哪门子的应?我张凤九最后再教你一件事,这世上,”他似笑非笑,

“谁拳头硬,谁才有份说话。”

张凤九见她不说话,不由得靠近了一些,像哄着小孩子吃下苦涩的药一样耐心说道,“丫头放心,一下子就过去了,很快的。”……

张凤九见她不说话,不由得靠近了一些,像哄着小孩子吃下苦涩的药一样耐心说道,“丫头放心,一下子就过去了,很快的。”

他一挥手,捆着少女的皮绳又缩紧了些,勒得她生疼不已。

张凤九掏出那面破瘴锣,掐了个诀后举起那根小棒子一下一下敲击着锣面。

她双手双脚霎时冰凉,铜锣声一下又一下直击灵魂深处,她的头仿佛要被撕裂开一样疼痛难忍。

剧痛让她不停地打着冷颤,细密的冷汗浸湿了背后的衣衫,虽极力运转银山诀,却依旧是一丝办法都没有。

“丫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别怪我,怪只怪你怀璧其罪罢了。”

这话无疑是强词夺理,可笑极了。

前一日还言辞凿凿说着拿她当亲孙看待,后一日就血淋淋地扒开了这层伪善给了她当头一棒。

弱肉强食,三年前是,如今也是。

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被他夺舍不成?

陈琼琚头疼欲裂,耳中已有鲜血流出,她感到意识已经快不受控制,眼神也开始涣散了起来。

张凤九见此大喜,将铜锣随手放在长桌上,连忙盘膝坐下,几息之后他的身子就软软地倒了下去,一团青光如魅影般窜到了陈琼琚的额前。

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陈皮猛地睁开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