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娘的儿媳抓着浑身是血的陈皮怒气冲冲闯进张先生家,对着陈琼琚破口大骂,让她给家婆偿命。
陈琼据正在晨练,一听这话也懵了,连汗也没来得及擦急匆匆地跑到了前院,迎接她的就是一盆狗血。
那是一盆还带着温热的狗血,泼她的正是任大娘的儿子任大。
小小的陈皮被捆了个结实,一见陈琼琚过来便激动地看着她,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琼琚倒是明白这是陈皮在向她求救,她急忙冲上去却被任大给挡了下来。
任家媳妇用左邻右舍都听得到的大嗓门嚷嚷着,“野丫头!这是你养的畜牲吧,我娘对你那么好,你却纵容它却咬死了我娘,你得给我娘偿命!”
咬死?纵容?
陈琼琚震惊之余很快冷静下来,寻思这其中定是有误会,陈皮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咬死人?
它虽然闹腾了点,但绝非凶猛野兽。
她解释了两句,可任家媳妇闻言更是怒极,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我进去时这畜生就咬着我娘的手不放,不是它是谁!!
陈琼琚内心焦急,不免也提高些声量:
“你不要血口喷人!它牙都没长全,平常都只吃些软和食物,这镇上人尽皆知,如何会去咬人!”
而在任氏夫妇眼里看来,陈琼据就是在狡辩,居心叵测得很,当下红了眼抄起棍子就要往她脑袋上砸去。
“砰!”
恰好出现的张先生一个掌风将棍子打飞,任氏夫妇不仅手中一空,还在陈琼据面前摔了个狗啃泥,狼狈不堪。
任大媳妇站起身来作势要扑向陈琼据,却被张先生又一掌给掀倒在地,四仰八叉的,干脆也不起来了,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陈琼琚趁机查看了一番陈皮身上的伤势,发现任氏夫妇已经将陈皮折磨了一番,又是心疼不已。
此时院门口看热闹的人也越围越多,陈琼琚暗暗叫苦,
这可如何是好…
任大媳妇也是个人来疯,“张凤久你个老不死的,枉大伙如此信任你,你却要包庇这个野丫头和那只小畜生,还有没有天理啦!!”
婆婆一夜暴毙也确实是人间惨剧,当下哭得是越发伤心起来。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群则纷纷起哄说不如将白镇长找来云云。
旁边任大一听,放了句狠话让陈琼琚别想跑,就拉起媳妇奔出院子外找镇长去了。
陈琼琚暗道不妙,这十里八乡中就属这白鹤镇的镇长最是有名望,连人称张半仙张先生的名望其实也比不过他。
万一他认定是陈皮干的,那作为主人的陈琼琚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一走了之不是不可以,但必定会连累张先生。
二人对望一眼,相视无言,最后还是张先生开了口。
“陈丫头,不如你还是带着这小家伙出去躲一躲吧。”
陈琼琚下意识反驳,“可这事分明就不是陈皮干的,我若这会逃了,不就正好证明我心虚所以才逃走么,先生,我…”
“丫头,”张先生示意她压低声量,又继续劝着,“老头子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对你极为不利,况且白镇长这人手底下似乎有会仙术的,未找到真凶之前你恐怕是要吃上不小的苦头啊。”
“我行得正坐得端,才不怕!”少女心中有底线,不愿如此行事,正要迈开步子,张凤久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袖口将她拉回,“陈丫头,你听我一言,过刚则易折,这事没人看见怎么发生的,上下两瓣嘴皮子哪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