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覆盆冤

琼琚传 为尔怒长安

“我行得正坐得端,才不怕!”少女心中有底线,不愿如此行事,正要迈开步子,张凤久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袖口将她拉回,“陈丫头,你听我一言,过刚则易折,这事没人看见怎么发生的,上下两瓣嘴皮子哪说得清楚。

你还小,不知道那些个弯弯绕绕,我张凤九是真心拿你当亲孙女来看的,不想见你受那些苦啊。”

张凤九苦口婆心劝着陈琼琚,见她还在犹豫,颤巍巍地死命拉着她进了里屋将她藏进一个暗格,又将一切恢复原样,并轻手轻脚地从袖里摸出张画满奇怪花纹的黄符来贴在上头,默念了几句后那黄符“噗”的声,凭空消失不见。

暗格里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陈琼琚只能凭着修炼银山诀带来的过人听力,全神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怀中的陈皮此时已经昏了过去,她非常自责,若是好好看着它,也不至如此。

可如今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只盼着真凶能尽早被找到。

***

也不知张凤久是如何骗过镇上之人,等陈琼琚双腿发麻地从暗格中出来,外头已是深夜不说,张凤久的家宅内也是一片狼藉。

张凤九为难地告诉她,镇长看过后,再加上任氏夫妇的证言,已然认定凶手就是陈皮,现在正满地儿抓你们俩呢。

陈琼琚通身如坠冰窟,内心万分沉重。

陈皮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这事她始终想不通,可又是谁偏偏要和一只小兽过不去?

难道,真凶的目标是自己?她旋即自顾自摇头否定,再想到,又或者,目标其实是张先生?

但这也说不通,张先生与人为善,口碑极佳,而她来这不过三年时间,白鹤镇也常去,但平常多是往来于村子里与白鹤山中,从未曾与人结仇,至于陈皮就更不用说了,这里的人喜欢它还来不及,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张凤九端了杯热茶和一叠团子过来,就看见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丫头,先喝点水,你也一天未进食了,桌上这几个团子先吃了垫垫肚。这几日…你且先在老头子这儿藏着,左右他们也不敢来为难于我。”

陈琼琚忙道过谢,喝了一半又将剩下的一半喂给了陈皮,才囫囵将那几个团子吞下肚,结果这一下感觉更饿了。

张凤九拿过空碗又道,“丫头慢点吃,茶也多饮些。”

陈琼琚不做多想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一饮而尽,却未发现张凤久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怪异神色。

实在是太渴,她连饮三杯,渐渐的,眼皮子不知怎的就耷拉了下来。

她强撑着转头看向张凤久,“先生,我怎觉得有点…”

还未说完,就咚的一声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张凤九扔掉拐杖一个箭步上前上前探了又探陈琼琚的气息,再唤了几声她的名字,确认她全无反应后便立刻卷起她和陈皮,又往自己身上拍了张不知是什么的符,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家中。

不一会儿,白鹤镇上一处精致的院落中扬起了细微的尘土,空无一人的房门前突然响起了几声有着怪异节奏的敲门声。

几息之后,房门被打开,昏晕的月光则正巧照在开门之人的脸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白鹤镇的镇长,白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