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异事起

琼琚传 为尔怒长安

原来,陈皮自那日起就开始早出晚归,只一日三餐才出现,陈琼琚觉着怪异,却只当它是玩闹心起,便也由着它去了。

这般过了月余已近痊愈,张先生便着手开始教她内功心法。

此功法名曰银山诀,个中来历张先生也说不上来,只是教给他功法的师父如此说道——

此功若练至后期,出招时有如寒浪阵阵,颇有排山倒海之势,让陈琼琚大为向往,心道若是练成此招,过不归林虽不是十拿九稳,可七成把握也还是有的了,于是更加刻苦练习。

另一方面,她试着委婉地向张先生提了提魔修,但张先生始终含糊其辞,好像对魔修十分忌讳一样,陈琼琚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准备另寻他法。

只是连着几日,张先生却小咳不断了起来。

陈琼琚以为老人是染了风寒,而张先生却说不碍事,只是最近有些虚,让陈琼琚不必惊慌也不必着急,每日勤加修习功法才是。

陈琼琚又认为是照顾她费了太多精力,心里很是内疚,于是愈发用功了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这功法她修习了半月之后是一日比一日力大无穷。一个月之后,竟是能轻松地一手举起一只大黄牛,当场把那牲畜吓得够呛。

白鹤镇上的日子一如往昔,而此前还算健朗的张先生却肉眼可见地虚弱了下去,陈琼琚觉着自己怎么也算个入室关门弟子,于是也反过来用心照料起了张先生。

等她准备要再回丁家村时,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打了会拳后才抱着陈皮出了门。

可巧碰上任大娘,她刚要向其问好,却见对方神色紧张地小跑过来将她拉到了一旁。

“大娘这是怎的了?”陈琼琚有些不解。

任大娘一脸严肃又神神秘秘,“你这丫头,没听说吗?这镇上啊,最近死了好几个人,都是你这般大的孩童。你就这么大刺刺地出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琼琚心下诧异,却知这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她心头一紧,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大娘,现下是白昼呢,妖魔鬼怪那都是夜里才出来。您放心好了,我就是回村子一趟,不去什么荒郊野岭之地,很快就回,莫要担心,”

陈琼琚怕任大娘不信,当场打了套拳,唬得她一愣一愣的,见她舞得似模似样,又殷勤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她离去。

陈琼琚抱着陈皮很快出了街巷,看着街上熟悉的景色,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一路上倒是真的见到几家挂着白布,还未靠近就是一阵愁云惨淡,更有一户是富贵人家,她眼尖还瞧见这白鹤镇的镇长也来吊唁,想来是颇有交情。

说起这白鹤镇的镇长,陈琼琚亦不知其来历,倒是在张先生的算卦摊上见过一回。听闻她与张先生的关系,彼时陈琼琚还白得了串糖葫芦和两个肉包子,她没吃都给了陈皮,可给陈皮开心坏了。

正欲多看一眼时,怎料那镇长突然侧身过来,似看非看地往她这处瞥了一眼。

陈琼琚没来由地心头一跳,抱紧陈皮加快脚步往村里赶。

待她回到那简陋却温馨的小屋后发现并未遭贼,只不过多了些灰尘和湿闷气味。她打扫了一番,纵使不舍,但一想到修习银山诀带来的改变,便还是狠下心收拾了些随身之物,又赶着太阳落山前回了白鹤镇。

刚进镇子,远远就看见白镇长从那富贵人家中离开,身边还跟着个老仆。……

刚进镇子,远远就看见白镇长从那富贵人家中离开,身边还跟着个老仆。

老仆?她似乎记得,那次在张先生的算卦摊前见到这位镇长身边跟着的可是个年轻男子。

算了,关她何事呢。

如此想着,陈琼琚却还是从另一条道绕行回了张先生家。

又过了几日,在一个伴着虫鸣和鸟叫声的傍晚,她恍若入了无人之境,脑中比以往要清明数倍,意识就似如鱼得水般自由自在了起来,又感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围绕,而身上的毛孔大张,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未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