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异事起

琼琚传 为尔怒长安

这些东西从她的毛孔进入她的身体后,迅速在四肢中游走了起来。

起先陈琼琚还有些害怕,想阻止这些东西继续游走,可过了一阵子,身体却并未发生什么异样,同时还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连着之前修习的疲劳感也一应消散了开来。

莫非是摸到了银山诀的入门门槛了?!

陈琼琚大喜,立刻按照张先生交代的,开始运转其体内的气息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运转了多久的气息,只感觉进入体内的东西越来越多,好似怎么也吃不够一样。

与此同时,在那些东西进入陈琼琚体内的一瞬间,白鹤山中大片草木忽然间枯萎死去,有些甚至直接化成了粉末,数只从不显露在人前的野兽惊恐地从洞穴中奔逃而出。

陈琼琚自然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还在孜孜不倦地吸收着这些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丹田处有些饱腹感,但又贪恋于这舒服的感觉,就继续运功。

“陈丫头!快停下来!”这时,一声厉喝突然打断了她的吸收。

陈琼琚愕然睁眼,发现老人已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老朽、咳咳、老朽要是再晚来一步,陈丫头你就得爆体而亡了。”

张先生边咳边说,脸色比前几日又苍白了几分,整个人更是像张薄纸一样,轻轻一吹仿佛就能随风而去。

陈琼据听了一阵后怕,心想自己到底是贪心了,赶忙停止了气息运转,“先生,您还咳着怎可到外边来,我先扶您回房去。”

接着起身过去扶着张先生,她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先生,我今儿修炼时好像摸到了先生说的那个什么门槛,就贪心多练了会,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张先生拄着棍子虚喘着,“咳咳,无、无妨,也怪老头子我这破身子,没法时刻看着你。”

“这怎么能怪您呢,本就是我太过贪心了。”陈琼琚小心地扶着张先生进了他的屋子让他歇下,自己则去烧了桶热水准备沐浴。

刚才她就感觉到了身上黏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当她褪下衣服准备跳入木桶时才发现,里衣上不知什么时候沾着一层薄薄的褐色杂物,似乎还有些不雅的味道散发出来。

奇了怪了,这是何时弄上去的?

许是这阵子遇到的怪事多,陈琼琚并未再多想,只是将轻头靠在桶边开始回忆起傍晚时分那种练功途中的舒服之感。

结果这一想,就将张先生之前的一番话又给抛到了脑后。

她实在是难以抵挡那种,仿佛让整个灵魂都为之焕然一新的感觉,挣扎了一下,于是干脆在桶中隔着水再次将功法运转了起来。

一遍,两遍,三遍…渐渐地陈琼琚又感受到了那种放空的状态,而这一次更加的耳聪目明了起来。

她听到了任大娘与她儿子在掰扯儿媳妇今日又多吃个馒头,言语之间尽是不满,又听到了路上行人的走动之声,还听见了不知哪家小儿的哭闹之声,仿佛这镇上的一切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只要她想,随时可入耳。……

她听到了任大娘与她儿子在掰扯儿媳妇今日又多吃个馒头,言语之间尽是不满,又听到了路上行人的走动之声,还听见了不知哪家小儿的哭闹之声,仿佛这镇上的一切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只要她想,随时可入耳。

陈琼琚听得入迷,浑然不觉浴桶中的水渐渐变成了黑褐色,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恶心巴拉的油。

等她忽觉水温有些凉了,才闻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一睁眼可把她吓得不轻,手脚并用从桶中爬了出来再将这黑不拉几泛着油光的水给偷偷倒了,胡乱擦干了水又开始重新烧起了水来。

她唤了两声陈皮想让它来帮忙,却想到这家伙近来除了饭点,压根都找不着它。

准是看她练功无聊得很才自顾自逍遥去了吧。

哼,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它。

她如是想着。

这一夜很快过去,隔日迎接陈琼琚的,却是一盆结结实实的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