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琼琚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随着颗灰扑扑的小珠子如出窍般飘到了空中,四周的景色几经变换,最后成了一处她从未踏足过的山清水秀之地。
明知这是在梦里,可这景象却让她仿若置身实地。
怪哉,怪哉。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匹通体雪白的异兽踏着祥云朝她奔来,这异兽远看似马,近看似羊,有着高大的身躯,秀美的颈项,尾巴飘逸鬃毛柔顺,额上长有第三只眼睛,头生两角,姿态俊朗,让人啧啧称奇又不由得想亲近与它。它所过之处留下一团团五彩印记,而陈琼琚好似还听到了些从未听过的曲子,如仙音弥漫,甚是美妙。
她正想上前一探究竟,忽然眼前景象猛然骤变,仙境忽的一下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刹那间里边钻出无数只奇丑无比、面目可憎的怪物朝她袭来,吓得她寒毛倒竖,慌不择路转身就跑。
她也不知跑向何处,纵使疲得两腿发软却也不敢停下来,要是停下来,等着她的就是无数张血盆大口,两边的光线照的她苍白的脸颊忽明忽暗,耳边惨叫连连,仿佛正身处阿鼻地狱。
渐渐地,平坦的大道愈发窄小,到最后只剩一掌宽,俨然就像在过独木桥,她不得不放缓脚步,可身后的魑魅魍魉却没那么多顾虑,它们像疯狗一般朝她扑来,准备下一刻就要将其撕成碎片,大快朵颐。
本已到绝境,寻常人等怕是就此放弃,但强烈的求生欲却让陈琼琚好似无师自通般在那一掌款的“独木桥”上凌空踏了起来。
她对这种宛如飞在天上的感受新鲜不已,却不料一脚踩空,蓦然间场景又一变换,便醒了过来。
一睁眼,才发现刚刚梦中那一脚踩空,却是在现实中将一旁守着的陈皮踹下了床榻,陈皮委屈巴巴地看了眼陈琼琚后,就去寻了任大娘过来,一番折腾,这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
十日后。
虽左肩的伤还是会隐隐作疼,陈琼琚已能自行下地走动,任大娘见此,就匆匆告辞说家中有老有小,实在抱歉不能再继续照顾陈琼琚云云。
陈琼琚自是无意见,就连张先生也说,照顾人他老头子还是会的。
“陈丫头,你怎会跑到黑鹤林中去?”
张先生照例又来查看她的伤势,见她下榻走动也不恼,只因他知道对方是个闲不住的主。
陈琼琚显然不能将实情和盘托出,胡乱编了个理由,黑鹤林那段自然被隐去不提,而张先生听后只是抚着胡须若有所思。
这日半夜陈琼琚醒来,口渴难忍,于是蹑手蹑脚地出了暂住的房间往水缸走去。
结果次日,张先生早晨起来,却发现陈琼琚倒在了水缸旁,手里还紧抱着一只碗。
张先生看到碗的一瞬间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探陈琼琚的鼻下,发现她呼吸均匀,只是睡着了过去,脸色又不禁古怪了起来。
张先生不动声色将陈琼琚弄回了房间,直到他准备出房间之时猛地转向陈皮,见它将头歪在一边酣睡着,才放下门帘悄然而去。
趴在桌上的陈皮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直直地看向门帘处,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起身一跃到了床榻上,趴在陈琼琚的手边又呼呼睡去。
陈琼琚醒来见自己在床榻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半夜起来去舀水喝,然后就忽忽悠悠地失去了知觉,难不成是患了夜游症?
正在她拧眉头思索时张先生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水,她赶忙下了床榻向张先生道谢,接过碗喝了起来。……
正在她拧眉头思索时张先生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水,她赶忙下了床榻向张先生道谢,接过碗喝了起来。
喝完后,陈琼琚刚想开口说今日就不再叨扰先生,准备与陈皮回自己家中去的时候,张先生捋了捋胡子仿佛提前洞察了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