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和元小纯一前一后从家里出来,走到院子墙角边。
柳柳两眼望着墙角边一丛怒放栀子花,白色的花瓣像玉一样光洁,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立即弥漫一股股浓郁花香,随风飘向院门外。
柳柳叹了一口气,目光流露出少有怜惜和温柔。
“摘几朵栀子花放在房内,净化一下房内浑浊的空气。”
元小纯看了柳柳一眼,换了话题,一脸认真的问:“妈,有件事压在我心底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儿?”柳柳见女儿神情十分严肃,心儿不免一跳,莫会她察觉到什么?
…………
二十前今天,那时柳柳刚和元大明结婚。
有天柳柳回娘家,出了村,经过一片树林,柳柳刚进树林不久,从树林里面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柳柳怯怯的朝林子里面望去,由于枝叶浓密,里面十分幽暗,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到了跟前,从里面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像一堵墙似的立在柳柳的面前。
元森。
元森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脸微笑站在柳柳面前,太阳穿过密密层层的树叶,星星点点洒在他古铜色的脸上和身上。
元森是上元村不可多得帅哥,浓眉大眼,高鼻子,厚嘴唇。都说厚嘴唇的人都不大和会说话,而元森却恰恰相反,他不但能说会道,而且善于哄女孩子欢心,那时村里有许多女孩子明里暗里喜欢,他却熟视无睹不为所动,却偏偏喜欢上有夫之妇柳柳。
柳柳当然知道,因此柳柳常常躲着元森。
看来今天是躲不了。
柳柳避开元森那灼热的目光,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她尽量掩饰内心的惊慌和不安,两眼望着脚尖,脚上是一双奶白色运动鞋,穿着短裙,露着光洁白嫩大腿,脑后的马尾辫由于刚才走动而轻轻的摇晃,白皙的额头渗出细密而晶亮的汗珠。
“书记,你这是……”柳柳尽量用平静平缓的口气的问。
元森扬起手中猎枪,黑洞洞枪口对准了柳柳。
“我是在打猎,刚才在追兔子,兔子跑得比马还要快,最后兔子没追上,却在路上看见你了,你说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缘分?”
“巧合?缘分?白兔子?书记,你别装了吧,你不会把我当猎物吧?”柳柳说到这儿猛地抬起头,迎着元森那灼灼发亮的目光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说完把猎枪用力一甩,随着通地一声响,猎枪扔进里面的草丛中。
尔后飞快的扑向柳柳。
柳柳见大事大妙,飞快转过身,拨腿便跑。
跑了不到几十米远,就被元森追上了。
“我看你往那儿跑?”元森喘着粗气得意的说,两眼闪着贪婪的光。
随后从后面拦腰死死的抱住柳柳,柳柳手舞足蹈的大声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一听这话,元森反倒嘿嘿大笑起来,声震树林,连树枝上的鸟儿都惊飞起来。
“你喊呀,你喊破嗓子也没人知道,这儿除了你我,连鬼影都没一个。”
“你好不要脸。”柳柳声音发颤的说,汗水己将衣服湿透了,凉沁沁的贴在光滑的肌肤上。
“对,做这种事儿就是不要脸,在你面前我要脸干吗?脸他妈的算什么?”
元森横着抱起柳柳一步一晃的朝里面走去。
走了大约有几十米远,便把柳柳放倒一片杂草地上。
便恶狠狠的朝她压来。
柳柳眼前微微一晕。
她看见树林里出现了一道红光,像朝霞一样艳丽,树叶忽儿变成怒花的花朵,成群成群的鸟儿在枝头欢快的鸣叫飞翔。
事后元森穿上衣服,嘴角挂着一丝满足而惬意的笑。
“村委会正好缺个妇女主任,你来当吧。”
“你什么意思?交换吗?拿我的身体交换吗?我好恶心呀?”
柳柳一边穿衣服一边不无悲哀的说。
“不,不是交换,凭你的能力和智商当个妇女主任绰绰有余,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一年后,柳柳和丈夫离了婚,不久丈夫是喝多了酒。骑自行车路边池塘边,自行车龙头一歪,哗啦一声一头栽进池塘里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