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纯眉头一挑,两眼圆睁的盯着柳柳的的脸儿,和同龄妇女比起来柳柳似乎要年轻得多,眼角还没有细密的鱼尾纹,脸上的肌肤依旧白嫩光滑,充满了弹性,两眼依旧又大又亮,身材依旧像少女一样袅娜多姿,胸脯依旧高高的耸起女人的骄傲,头发依旧又长又乌亮,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凸显出成熟女性韵味。
“村里人都说我越来越像像元森,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爸亲生的?我爸为什么一头栽进池塘里死了?”
“你爸和我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经常吵闹,所以才离婚,他的死因为他嗜酒如命,最后由于喝多了酒,一头栽进池塘,喝酒的溺死者酒里,这不算什么稀奇。”
柳柳合情合理解释道。
“妈,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爸亲生的?”
元小纯尖锐的问,目光凌厉如刀。
“你当然是你爸亲生的,是不是村里人风言风语传闻我和元森有不正当的关系?那纯粹是污辱我,也是出于嫉妒,因为我容貌出众,自古红颜祸水,我也逃脱不了这个宿命。”
柳柳絮絮叨叨的说着,貌似平静的口气却无法掩饰内心慌乱与不安。
“妈,你还在装?”
“我在装什么?”
“妈,你拿个镜子来,仔细照照我的脸,你睁大双眼仔细看看,我像不像死去的爸,爸的遗像我偷偷的放在抽屉,我己经认真看了千百回,我像吗?我像我爸吗?我的眉目,脸型,那一点像我爸?”
元小纯说到这儿情绪激动起来。
“到现在了,你还是不敢承认,不敢面对,妈,这些年来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感到羞耻羞愧和内疚不安吗?上元村都说你为了当上妇女主任以身相许,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大相信,几天前我做了梦,梦见我爸,爸在梦里一五一十告诉事情前因后果,这么多年了,爸为什么还死不释怀?为什么还告诉这些陈年旧事?”
元小纯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梦里的事儿你居然也相信?”
“妈,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爸不会在梦里冤枉你的,他离婚,他的死,都和你,元森有关,以后我一直相信你,可现在我动摇了,动摇了,彻彻底底的动摇了。”
元小纯痛苦而绝望的说。
“不相信我,只因为一个该死的梦?”
“对,梦,梦是现实的镜子,确切的说是照妖镜。”元小纯狠狠的咬着下唇。
“照妖镜?谁是妖精?你妈是妖精吗?小元,你,你,你居然敢出口骂我,这么多年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吗?”
由于过度的激动,脸儿微微的扭曲变了,两眼闪着可怕的光,她猛地举起右手。
元小纯不甘示弱扑过来。大声激愤的说:“你打呀,打呀,你不要脸,干得那些好事,还有脸打人,你打呀?”
元小纯仰起脸儿。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小院内响起。
元小纯先是恶狠狠的瞪了柳柳一眼,随即又恶狠狠的朝柳柳啐了一口唾沬,接着双手紧紧的捂着脸儿,披头散发疯了似的朝屋内跑去,疯了似冲上二楼,疯了似冲进房内,砰地一声响,她疯了似的摔上门。
风大了,院内花草树木猛烈的摇晃起来,发出波浪似的响声,墙角的栀子花吹落了,白色花瓣儿在空中飞舞。
一片乌云遮住太阳,天地顿时暗了下来。
柳柳呆立在院内半响,才慢慢的挪开身子,一步一步的朝家走去。
耳畔忽儿回响二十年前的声音:
“…………你身子有病,去县医院检查,对症下药,这又是什么丑事?你为什么不去?每晚却毫无用处折磨我?你想折磨死我吗?”
结婚之前柳柳并不知道元大明有病,柳柳劝了几次,元大明有大男子主义,在他看来这不算病。
最后柳柳绝望了,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说:“如果你不去看病,我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一语成谶。